隨著張有成鑄成髒相,南方大局已定。
泰州的孟家和嚴州的童家,如今都百分百依附張家,為張家馬首是瞻,封王后,張凌風在鹽城神宗的地位也是說一不二的。
就連王家都想方設法到張家的認可,即便王騰賊心不死,一直想要獲鑄成上三品法相的資格,也只能偷偷進行,在太行州郡想辦法剿滅蠻夷,以此獲重大功勞。
但張凌風既是南方的王,也是統帥太行州郡、泰州、嚴州、青州、南域的存在,如果王家要在太行州郡剿滅蠻夷,那也應該和張家有關。
如果成功了,功勞張家也要占大頭。
隨著張有成鑄成髒相,張凌風的行為也變更加大膽,開始派遣人員進入太行州郡,摸清楚蠻夷的狀況,甚至讓張程程以斬妖司職員的身份,進入太行州郡辦案,查找蛛絲馬跡。
同時讓王家配合調查,將太行州郡內蠻夷的所有狀況都報告給他,避免日後出現其他麻煩,王家內心是不甘的,但無可奈何。
張凌風是南方的王,又是神相司職員,加上張有成幫襯,莫說王騰,就算葉擎天還沒死,兩人聯合在一起,面對張凌風這些身份和力量的組合,也聽從安排。
所以調查太行州郡的狀況,對於張凌風來說並不困難。
與此同時,他也親自帶著鐵樹和郭平兩人進入泰州。
泰州擁有幾十處擁有地心岩石的礦區,擁有重兵把守,張凌風封王后,進來查看一下,否則日後要是這裡出現問題,他這個南海大王也會被問責。
「果然,朝廷在泰州安排了一個髒相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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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泰州地界,張凌風終於感受到了那位髒相強者的氣息波動,對方躲藏在了礦脈之中,若沒有進入泰州境內,沒有釋放強大的感知力,仔細搜索的話,很難發現對方的蹤跡。
當年在神宗知泰州和嚴州疑似存在一位髒相強者,張凌風便記住了這件事情,這些年也一直提防著,他也曾詢問過劉有明。
到的答案是,就算真的有,那也是朝廷安插的強者,極有可能鎮守在泰州,為了守護那些礦石。
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王爺。」
孟小川率領孟小桐和另外一名筋相強者,連同泰州境內的許多官員,親自在關口迎接張凌風,一路護送張凌風來到礦區。
關於泰州的許多情況,張凌風想要知道的,孟小川基本上都不敢隱瞞,自從封王以來,他逢年過節,都要和童帆一起帶著禮物送到張家。
兩人一起匯報泰州和嚴州的狀況,聽從張凌風的各種吩咐,事無巨細,生怕哪一件事情沒做到位,張凌風利用神相司的權利,將兩人連根拔起,讓泰州和嚴州的控制權從他們手中滑走。
兩人都是聰明人,內心十分清楚,面對這種狀況不是想辦法防著或者與張凌風對抗,而是想方設法到張凌風的信任,讓他覺他們能夠成為張家的左膀右臂,只有這樣,孟家和童家在今後的歲月中,才能夠相安無事。
兩人都調查過張家。
知過往和張家結交的人,比如青陽縣的吳勇,白河縣和天河縣的首腦喬一鳴以及左思南等人,這些人在依附張家後,一直都相安無事。
只要能夠專心為張家做事,不給張家惹麻煩,那他們就能太平無事,不用整日擔心,突然被張凌風栽贓陷害,家族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為此孟小川盡職盡責,把泰州的幾十處礦區圖紙,還有各大產業資料,都拿出來給張凌風查看。
張凌風也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泰州最大的礦區中,神龍礦石坑內,之所以叫做神龍,是相傳礦石下有一條龍脈。
相傳神龍葬在這裡,才形成了這樣一條綿延不斷的礦脈,並孕育出了價值連城的地心岩石。
隨著張凌風實力不斷到晉升,見識越來越廣泛,張凌風發現並非所有的地心岩石,只能十年結出一滴龍潭水。
像神龍礦石坑中的地心岩石,每年就能結出五滴龍潭水,這裡的龍潭水都會被朝廷拿走,直接送往龍都。
或者是大藥房帶著朝廷指令前來收取。
張凌風實在好,走進礦區中,在深處終於見到了一個巨大的地心岩石,這個地心岩石比白河縣礦區中的那塊大十幾倍。
【檢測到補貼目標。】
【地心岩石,可補充修為一千年,補貼一千年,實際補充兩千年。】
詞條出現。
張凌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想不到神龍礦區中的地心岩石,藥效這麼驚人。
要知道,這兩千年的功力提升,是在他鑄成髒相的情況下,就算鑄成上三品法相,藥效降低時間縮短,從兩千年衰減成一千年,那對於他來說,也是千年難遇的大藥。
怪不這裡,常年會有一個髒相強者守護。
張凌風內心蠢蠢欲動。
他清楚所謂的地心岩石,不是將整個石頭拿走,之前守護白河縣礦區的石大偉曾說過,地心岩石五十年刮下來一次粉末。
那粉末便是價值連城的大藥,也就是說傳說中的天地大藥,是朝廷重點把控的藥材。
若沒有朝廷指令,膽敢輕易觸碰,便是被株連九族的下場,甚至可能牽連到整個城池,讓朝廷將一座城的人屠戮殆盡。
「怪不這裡每年都能產生五滴龍潭水,而白河縣的地心岩石八年才能產生一滴。」
張凌風內心驚嘆不已。
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天地大藥,從天地孕育而出的大藥。
但如何取用他不而知,只知道是從上面刮下來一層粉末,刮多少,怎樣刮他不清楚,也不敢輕易去弄清楚。
「如果劉有明拿走這裡的地心岩石,是否能直接鑄成上三品法相,就算可以做到,只怕他也沒有這個膽量。」
張凌風內心暗道。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地心岩石,多少年才能夠刮下來一層粉末。」
張凌風內心浮想聯翩。
這種價值連城的寶貝,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不能據為己有,著實讓他感到難受。
但想到朝廷的強大和殘忍手段,張凌風又把所有的念頭,都給強行壓下來。
「大王有禮了。」
突然,在礦區深處中修行的那位髒相強者走了出來。
是一個老婦人。
孟小川見到對方後,瞳孔放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情不自禁地往後退。
老婦人叫做花清香,也是泰州人士,並且原先花家就是上一任泰州的霸主,後來孟家崛起,取締了花家,花家才從此消失。
怎料曾經壓泰州所有世家喘不過氣,被人譽為泰州千年難遇的天之驕女花清香,竟然躲在了神龍礦區中。
這麼多年自己從未發現。
想想孟小川就感到不寒而慄。
同時內心也充滿疑惑,當年自己年少時期,還未鑄成法相,花清香在泰州便無人能敵。
後來自己鑄成法相後,花清香突然消失蹤跡,從此花家一蹶不振,後世子孫中再也難以出現一個像花清香這樣的子弟。
最終被他們孟家找到可乘之機,從而取而代之。
這麼多年過去,無論是孟小川還是其他人都覺花清香葬身於神獸山脈妖獸之中,極有可能死在黑角龍手裡,或者死在了南海深處,沒想到不僅沒死,還藏在了神龍礦區中。
花清香兩百多年過去一直未被人發現,這簡直讓孟小川感到毛骨悚然,身子控制不住一直往後退,那眼神比見到張凌風鑄成髒相、在他面前封王時還要震驚和害怕。
就仿佛頭頂上懸著一把刀,隨時都能夠擊潰他的法相神光和領域,將他的身體一分為二。
張凌風皺著眉頭,孟小川的反應讓他感到怪,他原先以為花清香是朝廷派遣下來的人,如今看來她可能和孟小川存在關係。
「她是誰,你這麼怕她作甚?」
張凌風問道。
「花花花,花清香,是她,失蹤兩百多年的人,她竟然沒死。」
孟小川口乾舌燥,雙眼呼之欲出。
張凌風皺著眉頭,細細思索下,不由一臉震驚的看著花清香。
這些年他一直在查閱各種人物傳記,查看各地的天驕傳記,就曾看到過關於花清香的事跡。
對方是泰州上一任主人。
憑藉女子之身,卻擁有骨相巔峰的修為,一直想要鑄成髒相,可惜求而不,在一百五十歲後突然失蹤。
江湖上傳說花清香沒能獲鑄成髒相的資格,心灰意冷下離開大慶,遠赴楚國或者海外諸國,在外面獲髒相大藥,並成功鑄成髒相。
因為違反大慶禁令,所以躲在外面不敢回來。
也有傳言說,她為了獲大藥,進入神獸山脈或者南海之中尋找天材地寶,最終葬身在妖獸或者海妖手中。
總之傳言五花八門。
人們更加願意相信第一種。
這也導致後來花家出動了不少人,前往海外尋找花清香。
甚至在花家被孟家取締後,以倖存的花家子弟,紛紛逃難離開慶國,跑到了楚國或者海外諸國中尋找花清香。
試圖重振旗鼓,豈料花清香就躲在了泰州,就在神龍礦區內,並且已經鑄成髒相。
作為曾經取締花家、將花家子弟趕盡殺絕的人,孟小川突然見到當初消失的仇人捲土重來,並且就隱藏在自己掌控的泰州地界中,而且對方還是一位高不可攀的髒相強者。
試想一下這件事情給孟小川帶來多大的衝擊和震撼,簡直嚇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失去理智了。
「原來是花前輩,晚輩見過前輩。」
張凌風拱手道。
「當初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距離髒相還有段距離,沒想到你不僅鑄成髒相,還進入神相司,甚至控制住了南方,並成功封王,連王騰都要為你馬首是瞻,真是令人讚嘆呀!」
花清香感嘆道。
她和王騰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她雖然躲藏在礦區中,隱世不出,但感知強大,外界的風吹草動,她都能聽一清二楚。
「前輩過獎了,前輩為何一直躲在礦區內,連前輩的家族被取締,都不曾現身過?」
張凌風實在疑惑。
這也是孟小川和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問題。
「當年我和朝廷進行交易,只要讓我鑄成髒相,我便一直守在神龍礦區中,為朝廷守護地心岩石。」
花清香解釋道。
「哦,從那以後,前輩就從未離開過?」
張凌風感到驚。
「朝廷下達的指令,不不從。」
花清香說道。
張凌風忍不住看向了孟小川,覺孟小川真是走了狗屎運,遇到了朝廷鐵律,讓花清香都不敢違抗,也碰到這種冷血無情的人,為了鑄成髒相,就算家族子弟被人屠戮殆盡,也在所不辭。
而這樣的人,在整個天元大陸中,實際上並不少見。
有許多人為了組成更高級的法相,是可以鋌而走險,不顧一切的豁出去,哪怕葬送家裡所有人,也在所不辭。
很顯然花清香便是這樣的人。
只要能夠鑄成髒相,就算眼睜睜的看著家人被屠戮,也無動於衷。
這是一個狠角色,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張凌風意識到不能輕易招惹到對方。
「朝廷讓我守到我快守不動的時候,那時便是孟家的死期。」
花清香突然說道。
她並沒有動怒,甚至充滿玩味,像是逗著孟小川玩一樣。
「嘭!」
「前輩息怒,當年我孟家也是迫不已,只要前輩願意原諒晚輩,讓晚輩做什麼都可以。」
孟小川嚇直接跪在地上。
跟在身後的孟小桐,也是誠惶誠恐,當年孟家奪權,他只是剛剛鑄成鑄成血相,還未進入神宗修行。
那場殺戮,他們孟家全體所有人都參與了。
只是沒想到,花清香竟然還活著,並且就守在神龍礦區內,這真是一件讓人頭皮發麻的事情。
「王爺儀表不凡,王騰和葉擎天敗在你手中,不能只怪運氣差。」
花清香沒有搭理孟小川,反而對著張凌風說道。
孟小川兄弟兩人見此,只能面朝花清香叩首,根本不敢隨便站起來。
「前輩過獎了,能否跟晚輩講講,神龍礦區中,為何能夠出現這麼大的地心岩石?」
張凌風實在好。
「當年這裡曾發生一場礦石大戰,一個上三品法相強者和一頭蛻變的蛟龍,在這裡廝殺,最終同歸於盡,成為了這片天地的養料,最終才形成這片礦脈。
當然礦脈的形成,還有諸多因素,但他們葬身於這裡,是最主要的原因。」
花清香說道。
張凌風感到有些匪夷所思,本能意識到,也許那位上三品法相,不是一般的上三品法相強者,極有可能是即將封神的存在。
那頭蛟龍也是即將蛻變成神龍的洪荒猛獸,兩者一同隕落,才釋放出恐怖的生命力波動,激活了這裡的天地能量,形成一片強大的能量磁場。
最終出現了這片礦脈。
當然具體如何,張凌風只是猜測罷了,他覺花清香應該也只是道聽途說,或者只知道其中一些關鍵。
「那不知這裡的地心岩石,多久能夠取下一層粉末。」
張凌風又問道。
「五十年一次。」
花清香道。
張凌風微微點頭,這和白河縣的地心岩石一樣,也是五十年取下一層粉末。
「王爺天資聰慧,今生也許有機會鑄成上三品法相,這地心岩石,可是難一見的天地大藥,慶國多少像您這樣封侯拜相的髒相強者,想要將這樣的天地大藥據為己有。」
花清香揶揄道。
她對張凌風充滿好。
實在搞不懂張凌風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鑄成髒相。
並在南方封侯。
連葉家都被他取而代之。
要知道當年她歸隱的時候,葉擎天便是超級強者,她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
沒想到被一個來自白洋縣的後輩,給取而代之,甚至落九族被株連的下場。
真是令她感到不可思議。
「若能到朝廷賞賜,在下當然想要,但要是不能到朝廷賞賜,就算擺在我面前,我也不敢動。」
張凌風自嘲道。
「說好,遲早有一天,整個天元大陸都會是朝廷的獵場,你還年輕,還有機會鑄成上三品法相,希望你不要放棄。」
花清香讚賞道。
「多謝前輩美言。」
張凌風恭敬道。
花清香隨後回到了礦區深處。
她之所以出來,是因為清楚張凌風發現她的行蹤,同時心裏面也十分好,張凌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何德何能成為南方南海大王,將所有人壓抬不起頭來。
兩人初次見面,雖然沒有在力量上進行交鋒,卻在心智上進行了對抗,花清香是一個沉住氣的人,能夠一直隱忍下去,靜候花開的存在。
張凌風也是如此。
兩人勢均力敵。
甚至在人性這方面,花清香要比張凌風更容易豁出去,試想一下,如果讓張凌風眼睜睜的看著家族子弟一個個被屠戮殆盡,而無動於衷,躲在暗處看著,只為了鑄成更高級的法相,這一點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所以,學!
「她守在這裡這麼多年,朝廷會不會看她勞苦功高,給她鑄成上三品法相的資格?」
回去的路上,張凌風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知守護在這裡神龍礦區的人,是失蹤的花清香,泰州人士,這對於張凌風來說並非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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