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種類繁多,但任何一種妖獸都不能自行修煉,它們的成長途徑和種族天賦以及血脈息息相關。血脈越是強大的妖獸,越能夠進化到極致,讓自己擁有超出常人的生命力。
妖獸之間的血脈種族天賦是多樣化的,幾乎每一個種類的妖獸,都擁有各不相同的血脈和種族修煉天賦。
有些妖獸的進化標準是身體變更加壯碩,如鯤鵬,成年鯤鵬好比一片綿延不絕的山脈,在大海中暢遊,在雲海之中翱翔。
有些妖獸的進化標準是防禦,進化到極致可以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就連上三品法相強者創造的天地之力,也很難破開它們的防禦。
有些妖獸的進化標準是速度,進化到極致可以扶搖直上九萬里,咫尺天涯,輕易便能出現在千里之外,眨眼就能消失在神相強者的感知範圍中。
有些妖獸的進化標準是生命力,進化到極致可以擁有不死之身,可以擁有數千甚至上萬年的歲月,不斷通過生命力,形成一具又一具軀殼,只是不被外界力量殺死,本身的生命力進化到一定地步後,便能實現永生。
而飛魚的進化標準是速度和感知。
它那超強的感知和速度,在海洋中是中三品法相強者望塵莫及的,尤其是進化成金翅龍魚後,其感知力覆蓋面積之廣,更是遠超張凌風想像。
可惜它的血脈極限就是中三品法相,難以突破,進化成上三品大妖,就算有神級培育師幫助,也很難取成功。
張凌風送別劉有明後,飛魚便繼續在海洋中暢遊,捕殺美味的食物,它喜歡吞噬那些肉質鮮美,還未進化出靈智的魚類,也喜歡吞噬浮游生物,或者水裡深處的海草等。
屬於葷素來者不拒的海妖一類。
進化成金翅龍魚後,它對張凌風充滿感激,張凌風讓它留意神國皇城的動靜,它便一直專注查看,一旦有消息,便會第一時間通知張凌風。
此刻正在海洋中抓捕一頭烏賊的它,剛把烏賊一口吞下,突然感知覆蓋範圍中,捕捉到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出現在深海中。
金翅龍魚的強大感知力,不僅能夠發現更強大的生命,一些收斂氣息的生命,自身的能量波動,也很難規避它的感知。
在它的感知中,深海皇城中出現了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生命力量波動,並且那股力量正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過來。
準確地說,是朝著南域海岸這邊衝來。
金翅龍魚轉身朝著海岸衝去。
速度之快,在水下化成一道金色光芒,眨眼就消失在深海中。
「嗯?」
吳瞎子從神國皇城內出來,第一時間釋放感知,想要尋找金翅龍魚的身影,還沒來及感應對方的波動,金翅龍魚便消失在他的感知範圍中。
他在深海中潛行,並沒有直接破開海面,而是等遠離了神國皇城位置後,這才衝出海面,看到了藍天白雲。
「嗡!」
金翅龍魚也在這時來到了靠近海岸的區域中,它冒出一陣陣氣泡,企圖和張凌風進行溝通。
它有個缺陷,感知範圍雖然不弱於上三品法相,甚至要比一些上三品法相更遠更強,但陸地上的動靜,它卻感知不。
只有進入水裡,才能夠感知到水下的一舉一動。
但張凌風作為髒相強者,感知覆蓋面積,不說覆蓋住整個南域,也是相差不遠,只要有異常強大的氣息進入,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除非那人的實力遠超過他。
「這個時候叫我做什麼?」
頃刻間,張凌風便聽到了飛魚的呼喚,隨著神國皇城的出現,張凌風對飛魚的關注也越來越密切,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讓對方第一時間稟報。
他迅速來到了海邊。
飛魚在水裡游來游去,氣泡不斷從飛魚鼻孔中冒出來,一段特殊的精神波動,在張凌風腦海中浮現出一段文字。
「吳瞎子朝南域這邊衝來了。」
內容很簡單。
「什麼?」
卻把張凌風嚇驚叫出聲。
「好強,好恐怖,比你朋友強太多了。」
飛魚的氣泡不斷冒出。
張凌風瞬間就明白其中意思。
「比侯爺還強,那就是貨真價實的上三品法相強者,他來南域做什麼,難道是知道我發現他了,想要過來殺了我?」
張凌風神色驟變,他知道飛魚的感知力很強,劉有明那天和他一起吸附在飛魚身體上,飛魚肯定能夠感受出來劉有明的實力。
比劉有明強太多了,好強,好恐怖的存在,那只能說明吳瞎子是上三品法相強者。
如果對方是上三品法相強者,那對方就有可能發現飛魚的蹤跡,或者看到他和劉有明一起跟著飛魚出現在了峽谷上。
「我該怎麼辦?」
張凌風額頭上控制不住冒出冷汗。
如果吳瞎子跑到郡城找他,以對方上三品法相的修為,自己除非就地鑄成上三品法相,否則死路一條,但自己活著,則意味著家人都將被朝廷株連。
難道扔下他們不管,自己先逃出南方,所有人的生死,就看老天造化,也許吳瞎子見到他不在,會直接離開郡城,回到神國皇城中,不會傷害張家族人?
「有了。」
念頭轉動,從慌張到冷靜,再到想出法子,大概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張凌風有兩個大膽的想法。
「告訴我你能發現他的存在對嗎?」
張凌風詢問道。
金翅龍魚腦袋連續點了點。
「好,那就賭一把!」
張凌風果斷道。
隨即他離開海岸線,來到距離海岸二十海里的位置。
他凌空而立,腳下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風浪,托舉著他的身體。
飛魚則在下方游著。
一會後飛魚冒出一陣陣氣泡。
全新的信息出現在張凌風的腦海中。
「他來了,在東南,烏金島方向。」
張凌風運行長春功,睜開眼睛,朝著烏金島方向看去,臉上浮現出笑容,自己的感知剛好可以覆蓋到烏金島,但在他的感知中,烏金島上面並沒有像吳瞎子那樣的強大生命。
很顯然以他的實力,難以發現上三品法相強者的氣息波動,更別說這麼遠的距離。
然而吳瞎子從海底衝出,在海面上飛行一陣子後,感知中便發現張凌風的蹤跡,一個強大的生命力,髒相境界的力量波動。
就坐在了海面上方,好像在感悟天地,姿態非常從容。
他本能想到,此人就是張凌風,沒想到對方就在海上,不需要進入南域郡城逮捕他,還真是天助我也。
他剛要快速衝過去,將張凌風拿下,問個青紅皂白。
突然張凌風睜開眼睛,朝著他這邊看來,並笑道:「吳前輩,您總算現身了,晚輩在此恭候多時。」
吳瞎子一愣。
前進的腳步不由停下,驚疑不定的看向張凌風。
「前輩不必驚訝,朝廷有天師鎮守,關於您的蹤跡,若沒有天師指引,我又豈能找到您。」
張凌風笑道。
吳瞎子皺著眉頭,一直沒做聲。
「吳瞎子,你為何不說話,這些年你流亡海外,召集一群烏合之眾,試圖顛覆朝廷,你以為朝廷不知道你的把戲。」
張凌風冷哼道。
任何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的人,都憎恨朝廷制度,都想要顛覆朝廷政權。
「若吳前輩繼續充耳未聞,躲著不出聲,那朝廷給的機會,我就替朝廷收回了。」
張凌風說道。
眼見還沒有聲音出現,張凌風轉身就要離開。
「什麼機會?」
吳瞎子終於憋不住了,隨著這道聲音,他的氣息也出現在張凌風的感知中,只見一個魁梧的老頭,站在了距離烏金島三十海里的位置上。
此刻正一臉怪和狐疑的看著他。
張凌風內心發怵,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上三品法相強者,一旦被其鎖定追上後,自己必死無疑。
唯有通過飛魚潛入深海中,讓飛魚帶著他離開這片海域,才能有一線生機。
剛才他差點就憋不住想要逃走。
好在吳瞎子總算現身了。
對方現身,那說明一切可談。
「一次讓前輩活命的機會。」
張凌風平靜說道。
「讓我活命?」
吳瞎子背負雙手,一臉恥笑,內心卻充滿疑惑。
「前輩自己也清楚,無論你召集多少人,在朝廷眼中都是烏合之眾,一旦神相司人員將神國皇城團團圍住,莫說其他人,就算是前輩也插翅難飛。」
張凌風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何不直接動手?」
吳瞎子冷笑道。
內心卻有些慌張,清楚神國皇城的事情,已經被朝廷發現,就算有法陣抵擋,也難以抵擋住朝廷兵馬。
更何況朝廷有多少上三品法相,甚至封神的存在有多少人,外界都不而知,一旦有個實力比他更強的上三品法相進入深海中,他們這群人就將土崩瓦解。
他們能進入神國皇城地宮,朝廷強者自然也能闖入,甚至到他們不到的東西。
就是因為知道大慶的強大,吳瞎子才東躲西藏,不斷召集夥伴,共同對付朝廷。
至於顛覆朝廷政權的事情,只是他喊出來的口號,一旦危險降臨,他只會利用眾人幫助自己贏一線生機。
「朝廷獎罰分明,不想傷及無辜,加上前輩如今對朝廷有用,至少前輩清楚神國皇城下面的情況,這也是朝廷願意給前輩一次機會的原因。」
張凌風解釋道。
吳瞎子皺著眉頭。
不等他說話,張凌風繼續說道:「只要前輩能夠幫助朝廷,將其他人一網打盡,關於前輩私自鑄成法相,私自熬煮大藥的事情,朝廷可以既往不咎,並且給前輩一個全新的身份,讓前輩鑄成更高級的法相。」
「神國皇城事關重大,朝廷不希望引起大範圍的轟動。如果前輩能夠效忠朝廷,朝廷絕對不會虧待前輩,這也是前輩贖身救命的唯一機會。
否則等柳王親臨,前輩將再無退路。」
張凌風連續說道。
「柳王……柳牧之?」
吳瞎子道。
「不單單是他,前輩應該清楚,我也是神相司人員,雖然我的實力不如前輩,但今日卻是代表朝廷,只希望前輩能夠迷途知返,莫要喪失了前程。」
張凌風氣勢十足,咄咄逼人。
「這……」
吳瞎子遲疑。
「一群連正規渠道,都無法獲大藥,無法名正言順鑄成法相的人,前輩難道以為,他們能夠確保前輩安全,前輩寧願相信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朝廷,選擇和朝廷合作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請前輩動手吧,反正柳王還未抵達南方,前輩要殺我,易如反掌,我也無話可說。」
張凌風一臉不屑道。
「朝廷制度嚴苛,一般人家的子弟,如何名正言順鑄成法相?」
說起這件事情,吳瞎子充滿憤慨。
「那現在前輩可以選擇,讓自己的子嗣成為貴族子弟,在慶國養尊處優,輕易鑄成法相,也可以讓自己的子嗣,活在暗無天日的世界中,永遠被大慶和各國通緝,只能在天元大陸躲躲藏藏,永遠不敢活在陽光下。」
張凌風刺激道。
「你……」
吳瞎子氣不行,卻不知如何反駁。
這麼多年來,他流亡各個國家,被神相司和大慶的各大部門通緝,苟延殘喘,日子過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如果朝廷真給他機會,讓他像張凌風這樣成為一方霸主,他未嘗不能效忠朝廷,聽從朝廷安排,將皇城下的那群人一網打盡。
「一念成魔,一念成仙,是迷途知返,報效朝廷,還是一條路走到黑,成為喪家之犬,皆由前輩自行定奪。」
張凌風說道。
「神國皇城,卻是有許多價值連城的東西,如果朝廷能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未嘗不能報效朝廷。」
吳瞎子苦思冥想後道。
神國皇城已經被朝廷發現,那裡不是容身之處,他受不了繼續逃亡的生活,如果能夠重見天日,安穩活著,未嘗不可。
「講!」
張凌風道。
「我可以幫助朝廷協同神相司,將下面所有人一網打盡,也可以帶領你們進入皇城地宮,但我要朝廷昭告天下赦免我,並讓我鑄成氣相,後世子孫福祿同享。」
吳瞎子道。
「可以……幫你向柳王說明,至於朝廷能否答應,看你和柳王之間的博弈,畢竟赦免是小,讓你鑄成氣相是大,這種事情我無法做主。」
張凌風說道。
他差點露了餡,要是直接答應,未免太不把朝廷制度當回事,會讓吳瞎子產生懷疑。畢竟鑄成氣相之事影響深遠,他區區一個髒相修為的南方小王,又如何能做了主。
「好。」
而正是這個反應,讓吳瞎子相信了張凌風。
作為被朝廷通緝多年,亡命天涯的人,他清楚想讓朝廷准許一個人鑄成更高級的法相,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自己投誠,有重要的東西想要獻給朝廷,對朝廷來說有用武之地,朝廷也不會輕易鬆口。
更別說張凌風一個小王,能包攬下這件事情。
「柳王幾日之內就會抵達,前輩先安撫好手底下的人員,等柳王來了後,咱們再另行商議,提前預祝前輩脫離苦海,回頭是岸。」
張凌風說道。
吳瞎子微微點頭。
隨後氣息消失在烏金島上。
張凌風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波動,不知道對方是回到深海中,還是朝著自己這邊過來,但他清楚此刻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他繼續鎮守在這片海域中。
就算吳瞎子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能慌張,更不能試圖逃跑,否則一旦露餡,將功虧一簣。
當然為了萬無一失,張凌風也做好了隨時鑄成上三品法相的準備。
飛魚不斷冒出氣泡。
在告訴張凌風,吳瞎子並沒有走遠,一直在注視著這邊。
張凌風閉目養神,運行起了長春功,仿佛進入了修煉狀態中。
吳瞎子見到這一幕後,悄悄進入了深海中,一會後他的蹤影,消失在飛魚的感知範圍中。
飛魚再次冒出氣泡。
「他走了,我發現不了他了。」
飛魚在海面上騰躍,濺起一道道浪花。
張凌風無動於衷,繼續處在修煉狀態中。
吳瞎子的身影出現在烏金島後方五十海里處,他的氣息降低到極點,身上的生命光芒被他壓制到近乎虛無,如同變成了一頭老龜,消失在許多生命的感知中。
但他能夠感應到張凌風這邊的動靜。
見到張凌風繼續坐在海面上方修煉,那專注的樣子,仿佛早已入定。
飛魚在下方游來游去,在捕殺海洋中的生物,不斷填充自己的肚子,在不能修煉的情況下,有時候人類的一些神通術法,可以讓飛魚的種族天賦失去作用。
吳瞎子懷疑過,自己的一舉一動,是不是飛魚在背後告訴張凌風,他並非培育師,加上距離太遠,雖能感應到飛魚的蹤跡,卻無法清晰知道飛魚傳出的內容。
為了辯證真偽,他只能小心觀察張凌風的一舉一動,如若張凌風在他走後,第一時間逃走,或者表現太過慌忙和緊張,那就說明對方在戲弄他。
自己定當第一時間將張凌風誅殺,甚至將張家上下所有人屠戮殆盡,然後找一片無人知曉的海洋中躲藏起來。
結果發現張凌風並沒有露出破綻,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真的代表朝廷,他這才回到了深海中,去安撫那邊的夥伴。
張凌風持續修煉下去,直至第二天天明。
「若非長春功可以幫助我守住心神,讓我不至於露出馬腳,只怕昨日凶多吉少。」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當然他也清楚危險還未解除,一旦吳瞎子察覺到不對勁,或者突然變卦,自己還死在他手中。
自己想出其他對策來應付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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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本書絕對不落入俗套,除非我筆力問題,否則絕不寫出智障違反邏輯的內容,會盡我能讓每個人物立體化,會保持原有的故事設定邏輯,將這個世界的填滿,把整個天元大陸和慶國以及各個疆域之間的矛盾和故事都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