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露餡,張凌風特意住在了海上一座小島上,讓吳瞎子能夠輕易找到他,防止後續出現麻煩。
吳瞎子在海上轉悠了好幾圈後,才回到了神國皇城下方。
太史仙和王奎等一群法相強者,紛紛圍了上來。
「大王,情況怎麼樣,可殺了張凌風?」
王奎問道。
「只是一場誤會,張凌風並不知道神國皇城的事情,那金翅龍魚也不是他培育成功,他並沒有成功捕獲金翅龍魚。」
吳瞎子說道。
「唉,我還以為咱們總算能夠回到慶國,將那幫朝廷養的雜碎全部都殺掉,狠狠出口惡氣。」
「他沒發現更好,咱們依舊可以去殺了他,然後躲回到這裡。」
「是呀,上去大幹一場,號召所有人私自鑄成法相的人,都跑到咱們這邊來,等人數夠了的時候,就一起推翻朝廷,讓所有人都一起鑄成法相,再也不用受朝廷的氣。」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壓抑許久的他們,情緒很快就被人調動,恨不立馬殺回大慶,顛覆朝廷的政權。
「現在還不是時候,慶國的底蘊你們應該都清楚,就算咱們能夠禍亂南方,甚至將南方所有世家豪族屠戮殆盡,聯合蠻夷一起對付朝廷,咱們現在也不是朝廷的對手,這樣做只會自尋死路。」
吳瞎子提醒道。
太史仙抓著鬍鬚,有些怪地看著吳瞎子。
「大王覺該怎麼辦?」
人群中一個白衣男子問道,他叫做馮靜博,是罕見的髒相強者,也是這支隊伍的二把手,算是一個小王。
「最近先不要上去打貨,多觀察幾天,多留意一下張家的動靜,咱們好不容易積攢這些家底,不能就這樣失去掉,同時想要顛覆朝廷政權,只有想辦法打開皇城寶庫,讓所有人的修為都到提升,方能實現。」
吳瞎子說道。
「寶庫被陣法覆蓋住,沒有強大的陣法師,單憑咱們這些人,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打開?」
太史仙感嘆道。
「所以咱們招賢納士,繼續守好神國皇城,假以時日,咱們一定能夠打開皇城寶庫,一起瓜分裡面的寶貝,相信我這一天不會太久。」
吳瞎子道。
「嘿嘿,真要是獲裡面的寶藏,沒準我就能直接鑄成骨相甚至是髒相。」
「沒準裡面藏著天地大藥,大王可以順利封神。」
「哈哈哈,大王要是封神了,咱們就可以殺入秦國和楚國,甚至在海上建立一個大國,讓諸國臣服於我們。」
「我可等不及了,真想立馬將寶庫大門撬開,可是那該死的陣法,已經折損了咱們好多兄弟。」
「再忍忍吧,很快就有機會的。」
……
眾人不停說道。
吳瞎子向著眾人點點頭,大夥的反應,讓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四個字——烏合之眾。
儘管這些人都擁有法相級別的修為,甚至不少都是中三品法相高手,可依舊無法和神相司對抗,更別說慶國除了神相司之外,還有許多強大的部門,隱藏在皇宮內院的高手到底有多少,皇族人員又有多少人封神,現在都是一個未知數。
隨便來一個封神,或者氣相強者,都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
以前聽慣這些人恭維,吳瞎子確實做過顛覆朝廷政權,聯合天下所有有志之士,取而代之的想法,但和張凌風的一番對話,以及看到這群人的反應後,吳瞎子終於醒悟了。
相比於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吳瞎子寧願回到陸地上養尊處優,不必整日提心弔膽。
太史仙一直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心裏面在想什麼。
在隨後的日子中,吳瞎子讓人留意海上的動靜,沒有事情不外出,並且再次親自外出查探,發現張凌風一直守在一座海島上,並沒有回到南域郡城去,這份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氣度,讓他深信張凌風早有準備。
他不認為區區一個髒相修士,敢跟他玩心眼。
然而張凌風的內心並不淡定,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等待劉有明的消息,同時讓張有成在嚴州等待劉有明,一旦劉有明進入嚴州,立馬將消息告訴他,讓劉有明配合他。
事關神國皇城,還有將吳瞎子等人一網打盡,劉有明一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擱,幾乎日夜兼程,僅用了八天時間就從南域回到了龍都,比預想的時間更短。
「爺爺。」
劉有明第一時間找到了祖父,劉煌。
劉煌為了封神已經等待了不知多少年,劉家為了幫助他封神,先後多少人搭進去,百年前劉貴妃利用黑神教想要為劉煌創造功勳,幫助劉煌封神,結果不僅沒能成功,劉貴妃自個還差點搭進去,讓不少人以為她和黑神教存在瓜葛。
好在劉煌全力在背後運作,加上劉家底蘊十足,才保住了劉貴妃,只是讓劉貴妃被貶到青州,本以為這輩子再也難以見到劉貴妃,沒想到青州出現了個張凌風,機緣巧合讓劉貴妃回到了龍都。
劉家也開始重振旗鼓,劉有明不斷獲功勳,努力為獲天地大藥做準備,本以為葉家的事情,可以讓劉有明鑄成上三品法相。
沒想到再次受到了朝廷擠兌。
雖然明面上有朝臣作梗,但真正拿捏住劉府的是皇族,無論是劉煌還是劉有明都清楚,皇族對於劉家一直心懷芥蒂,並不希望他們爺孫二人達成目的。
而今神國皇城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契機。
劉有明不不親自將事情告訴劉煌,讓劉煌一起前往南方。
「神國皇城,你確定?」
劉煌目露精光。
「千真萬確,海底皇城的布局,跟記載中的神國皇城一模一樣,尤其是行宮布局等,還有一些石碑上的文字,都可以確定峽谷下方,就是神國皇城。」
劉有明肯定道。
「吳瞎子是怎麼找到那個地方的?」
劉煌皺著眉頭。
「只要拿下他,一切都能弄明白。」
劉有明道。
「假使情況真實,又能夠將吳瞎子等人一網打盡,將神國皇城獻給朝廷,那你我二人,定能如願以償,張凌風也將再次獲封賞,沒準今後真有可能鑄成上三品法相。
我怎麼覺他的運氣這麼好。」
劉煌感嘆道。
「還好上次朝廷把剿滅葉家的功勞算在他頭上,咱們沒有把他怎麼樣,否則他也不會把這麼大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與他進入深海中探查。
若非我親眼所見,絕不相信,能夠在深海中找到神國皇族,還能順勢將吳瞎子一網打盡。」
劉有明慶幸道。
「沒準他真是咱們劉家的福星,如果我真能因為這件事情封神,日後幫助他鑄成上三品法相,也未嘗不可,當然他是咱們劉家的人。」
劉煌心思縝密,野心勃勃,第一次對張凌風充滿好,也有些期待。
「事不宜遲,我馬上召集人馬,咱們立馬出發。」
劉有明道。
「你先走,我隨後跟上。」
劉煌道。
「是。」
劉有明清楚,劉煌目標太大,突然離開龍都,帶領神相司人員外出,肯定會引起許多人注意,神國皇城事關重大,此事不能被人搶先一步。
否則功勞落在別人手中,那就前功盡棄了。
「讓雨桐進宮看看她姑姑,等咱們抵達南方後再把事情告訴朝廷。」
劉煌補充道。
「好。」
劉雨桐剛好在龍都執行任務,劉有明很快將其叫回來。
如今張梧桐已經是劉雨桐的心腹,平時一直跟隨在劉雨桐左右,劉雨桐鑄成髒相後,在懸鏡司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手裡握著好幾個大案,正在偵查。
劉有明在她耳旁低語。
劉雨桐眼睛逐漸瞪大。
「記住我說的話,讓你姑姑八天後再行動。」
劉有明提醒道。
「嗯,爹放心。」
劉雨桐點著頭。
「還有,好好對張梧桐,這件事情要成了,張凌風就是咱們劉家的恩人。」
劉有明叮囑道。
「嗯。」
劉雨桐忍不住看向了外面,張梧桐此刻就在劉府,作為髒相強者,她能感應到張梧桐的一舉一動,張梧桐正在研讀張凌風編撰的第十八手修煉秘技。
進入懸鏡司後,張梧桐也可以獲修煉功法,但朝廷對修煉功法管控十分嚴苛,任何部門的功法,都不能像張凌風編撰的功法那樣,一脈相承,讓張梧桐能夠在今後鑄成骨相髒相等。
只要張凌風能夠繼續編撰,能夠編撰出來,未來實現九重法相圓滿,也是有可能的事情,所以張凌風給張家子弟都下達了一個死命令。
每一個人都要修行十二路鐵山拳,無論他們在外獲其它修行法門,這門家傳功法技藝都不能落下。
張程程張梧桐等人倒也聽話,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讓張凌風感到失望,就算是拜入秦羽門下的張躍,也沒忘了修行家傳武學。
劉有明交代完後便帶領神相司人員往南方而去。
上次為了對付葉家,劉有明帶著兄長劉封和龍都楊家的楊舟,這次同樣帶上兩人,並沿途招募神相司人員,人數慢慢來到一百五十人左右,每個人的修為最低都是骨相修為。
像這種規模的人員調動,在慶國在神相司中並不少見,但每次有這麼大規模的人員出沒,都意味著,慶國將有一個巨大的家族,在幾日之內消失。
不少人都在關注劉有明等人的去向。
但一開始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至劉煌離開龍都,龍都的一些權貴,才意識到不正常。
柳牧之幾乎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劉煌去的不是西南,而是南方,跟劉有明是一起的。」
柳牧之分析道。
「劉老爺子已經有幾十年沒離開過龍都了,這次突然離開,肯定和封神有關,難道劉有明又遇到大案了?」
柳牧之的一位心腹說道。
「劉煌突然離開,肯定會向朝廷稟報,不用幾天,就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剛好我也要去一趟南方,看看張凌風有沒有在培育赤血蛟龍。」
柳牧之清楚,劉家在南方的人馬,也就張凌風能夠引起他一些興趣。
其餘人很難幫到劉家。
當然他此刻也不確定,到底是哪兒出現了問題,但事關封神的事情,他不能掉以輕心。
鑄成上三品法相,況且需要順位繼承。
一旦劉煌封神,日後他要想跟著一起封神,可就難了。
劉煌的離開在龍都高層引起了轟動,不少人都覺他這一走肯定和封神有關,龍都本就有許多逆天的存在,他們可以察覺到劉煌的行動變化。
加上劉有明帶走劉封和楊舟等人,沿途不斷召集神相司人員,組成一百五十人左右的人馬,一路上騎著飛馬乘風而行,往南方而去,這麼大的動靜,很難不引起人們的注意。
只是消息傳到南方或者其它地方的速度,比不上劉有明趕往南方的速度罷了。
時間匆匆。
劉有明在南域和張凌風分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六天。
張凌風雖然繼續住在了海島上,內心不免愈發緊張起來,時間拖越久,吳瞎子越能察覺到不妙。
昨夜他剛剛又和吳瞎子進行了一場隔空對話。
告訴對方,讓朝廷赦免對方容易,但朝廷正在考量讓對方鑄成氣相,讓他安心等待,這幾天就能出結果,但不論結果如何,赦免他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日後他將不再東躲西藏,將享盡榮華富貴,就算不能直接鑄成氣相,日後也能通過正規途徑鑄成氣相。
到這個答覆後,吳瞎子才回到了神國皇城內。
也在今日,張有成終於感受到馬皇州方向有一批氣息強大的人員朝著嚴州這邊衝來,正是劉有明的人馬。
劉有明和劉封以及楊舟也迅速發現他的氣息波動。
這就是髒相強者的好處,可以通過強大的感知力,超視距的發現其它生命的氣息波動,張有成已經鑄成髒相,氣息強大,無論是劉有明還是劉封乃至楊舟,都能從茫茫生命光點中,一下子找到最耀眼的那道光束,從而鎖定住張有成的身影。
當晚,劉有明率先抵達嚴州,出現在了張有成面前。
「賢侄,你父親安好?」
劉有明下馬問道,張有成雖然沒有王爵身份,但卻是同階位高手,他不敢有任何怠慢。
「還好,他正在海島上安撫吳瞎子。」
張有成道。
「安撫吳瞎子?他被發現了?」
劉有明神色變了變。
「吳瞎子眼睛並不瞎,可能是發現金翅龍魚頻繁出現在峽谷邊上,才覺察到問題,好在我父親已經穩住了他。」
張有成將情況如實告訴劉有明,比如吳瞎子的實力,以及張凌風的計策等。
「上三品法相!」
「吳瞎子竟然有這種狗屎運!」
「好計策!」
「你父親能夠在南方封王,實至名歸,如此膽識和氣魄,我自愧不如,若沒有他留守在這裡,吳瞎子等人只怕早已逃之夭夭。」
知吳瞎子鑄成上三品法相,劉有明又氣又怒,既妒忌又羨慕,聽到張凌風發現危機時,不僅沒有逃之夭夭,反而將吳瞎子策反,讓吳瞎子配合神相司,將所有人一網打盡,劉有明震撼莫名,內心深感佩服。
「既然是上三品法相,豈是那麼容易好糊弄。」
一道聲音傳來。
「是我祖父!」
劉有明渾身一震。
張有成感覺烈日懸浮在眼前,讓他怎麼也睜不開眼,只覺眼前之人,如日中天,情不自禁的認為對方是這天地間的最強者。
他不是旁人,正是劉煌。
氣相巔峰的存在,一直盼著能夠封神,實現九重法相圓滿的超級強者。
「晚輩張有成,拜見前輩。」
張有成跪下拜道。
「如此年紀,張凌風就能讓你鑄成髒相,你也不簡單。」
劉煌看出來張有成的養骨水準雖然無法和龍都貴人相提並論,但在各地豪族之中,也是較為突出的存在。
「前輩過獎了。」
張有成誠惶誠恐。
「起來吧!」
劉煌道。
「爺爺覺情況不對勁?」
劉有明詢問道。
「上三品強者已經脫離了天地範疇,可以創造天地之力,雖然不能未卜先知,卻不是你們想像中那麼簡單,張凌風能夠瞞住吳瞎子一時,瞞不住吳瞎子這麼長時間。」
劉煌說道。
「啊?那咱們趕緊過去。」
劉有明擔心張凌風有危險,也害怕吳瞎子帶著人逃之夭夭,好在神國皇城在深海峽谷之中,吳瞎子他們就算有通天本領,也無法將神國皇城帶走。
「不要自亂陣腳,要是張凌風出事,他兒子不可能一點感應都沒有。」
劉煌保持平靜。
「吳瞎子如果一直沒有行動,那就是說明他對朝廷抱有一絲希望,渴望回到慶國,回到陸地上生活,既然如此那邊成全他,赦免他。」
劉煌道。
朝廷不會容忍他人私自鑄成法相和私自培育大藥,但有時候為了將更多人消滅掉,阻止此類事情發生,也會做特殊處理,比如將某個人招安,通過某人將更多人一同消滅掉。
吳瞎子就是知道有這個先例,才決定和張凌風合作試試。
「回去申請赦免,一來一回?」
劉有明擔心時間上來不及。
「用不著這麼麻煩,神相司擁有特事特辦的權利,只要吳瞎子能夠幫助到神相司,將其餘人一網打盡,我可以直接赦免他,剩餘的事情,等回到了龍都,我再去補辦。」
劉煌清楚龍都那邊的人,已經知道他離開龍都了,甚至有可能正朝著南方這邊趕來,比如柳牧之,對方和他一樣都想要封神。
任何能夠讓自己親自出馬的功勞,對方都不會輕易放過。
也許對方距離南方已經不遠了,可能將在這一兩天內抵達。
「好,只能先這樣了。」
劉有明清楚這樣做,有些違反程序,但為了順利將吳瞎子他們一網打盡,避免出現重大傷亡,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
隨即劉有明留在嚴州等候劉封他們。
劉煌則和張有成先一步來到了南域。
張有成剛進入南域沒多久,就踏入了張凌風的感知範圍中,張凌風神色充滿期待,旋即感受到張有成邊上出現一道強大的生命力量。
這是對方主動釋放波動,在通知他的信號。
「這是柳牧之,還是劉家哪位即將封神的存在?」
「事關劉有明能否鑄成上三品法相,以及劉家祖父是否能封神,也許是對方親自過來。」
張凌風內心暗道。
他發現那道強大的生命體正朝著他這邊快速靠近。
一會後,生命光芒消失,仿佛從未出現在南域一樣,一個時辰左右,對方出現在了海島上,正是劉煌。
「晚輩張凌風,拜見劉前輩。」
張凌風急忙行禮道。
來人不是柳牧之,那就是劉有明的祖父,那位整個劉家都在全力幫助他封神的存在。
「吳瞎子已經發現不對勁,你拿著我的官印去找他,告訴他,只要他能夠帶著神相司人員進入神國皇城內,將其餘人一網打盡,朝廷可以赦免他,可以讓他在神相司當差,讓他按照正規的途徑,在日後嘗試鑄成氣相。」
劉煌沒有任何廢話。
「是。」
張凌風雙手接過官印。
而後小心翼翼打量了下劉煌,此人沒有柳牧之那樣的氣勢壓迫,完全收斂住氣息,若非對方願意從天地中走出,就算是站在自己面前,只要不釋放氣息波動,他也看不到對方。
想必吳瞎子也很難發現劉煌。
於是張凌風拿著官印,讓金翅龍魚帶著他去找吳瞎子。
劉煌見到金翅龍魚的時候,對張凌風的重視程度,明顯多了幾分。
吳瞎子已經等了十七天了。
內心早已出現懷疑。
他本能意識到,若是張凌風膽敢誆騙他,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只怕朝廷很快就能夠將這片海域封鎖住,讓他插翅難飛。
「大王,食物幾乎都吃光了,就算不能打劫商船,讓我們出去捕殺一些海妖,墊墊肚子也好。」
有人抱怨道。
「是呀,大王,您不是說朝廷沒發現咱們麼?」
王奎附和道。
「再忍忍,我再去查探下,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如果還是沒有問題,過幾天就出海捕魚。」
吳瞎子道。
所謂的捕魚,實際上就是捕獲商船。
「哈哈,太好了。」
「謝謝大王。」
……
眾人激動道。
「大王我和你一同前去。」
太史仙道。
「用不著。」
吳瞎子道。
「也罷,你守在峽谷外面,留意下周圍的動靜,我去淺海看看有沒有情況。」
吳瞎子遲疑了下說道。
「好。」
太史仙點著頭。
隨後兩人一同從皇城地宮內出來,一個人留守在峽谷外面,一個人朝著淺海位置過來,當然出了地宮後,吳瞎子本能查看下,張凌風還在不在那座海島上。
這一次不管對方在不在,他都要仔細問個明白,讓對方給自己一個交代。
結果感知中發現張凌風騎著飛魚,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衝來,一人一魚,並沒有其餘人跟隨,這份膽略和自信,讓吳瞎子內心再次出現動搖。
難道真的是想錯了。
既然張凌風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過來,吳瞎子便停留在原地等候張凌風。
張凌風發現不了吳瞎子,飛魚卻能夠發現沒有刻意隱藏氣息的吳瞎子,為此在飛魚的提醒下,張凌風迅速從海下衝出,來到了海面上,然後繼續朝著吳瞎子的位置飛過去。
吳瞎子也心領神會一起來到了海面上空。
約莫兩個時辰後,兩人再次在海上碰面。
「讓吳前輩久等了。」
張凌風拱手行禮道。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面和吳瞎子對話,對方身材魁梧,不像是一個盜賊,更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猛將,氣度不凡,讓人望而生畏。
「你若再不來,我以為你在誆騙我,在故意拖延時間。」
吳瞎子仔細感知了下周邊,並沒有發現到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氣息波動。
「不瞞吳前輩,赦免的指令文書還在路上,我今日過來,是給吳前輩送另一件東西。」
張凌風取出劉煌的官印。
剛拿在手中,下一瞬間,官印就出現在了吳瞎子手裡,就仿佛掌心有一股自己發現不了的全新天地之力,將官印傳送到了他手中。
「劉煌。」
「是他!」
吳瞎子看到官印文字,不由大驚失色。
「劉前輩正在幫吳前輩辦理赦免文書指令,為了讓吳前輩相信我們的誠意,特意讓我先帶著他的官印來找您,讓我將官印交給您,等赦免指令交到您手中後,您再把官印還給我。」
張凌風說道。
吳瞎子本能看了看四周,冷汗不由掉下來,他不是白痴,劉煌的官印出現在張凌風手中,說明劉煌肯定就在附近。
自己發現不了對方,是因為對方準備封神,實力遠超自己。
若是自己不配合的話,必死無疑。
但這官印又是如此真實,讓他內心稍安,至少自己在對方看來還有用武之地,不至於被當場斬殺。
他擠出笑容道:「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去安撫他們,你們趕緊帶人過來,到時候我親自打開地宮法陣,你們一起衝進來。」
「只要你能說到做到,老夫保證,一定會讓朝廷赦免你,並讓你在神相司獲職位,讓你能夠通過正規途徑嘗試鑄成氣相。」
劉煌的身影從張凌風邊上顯現,像是一個透明人逐漸清晰真實起來,最後活生生的站在吳瞎子和張凌風面前。
吳瞎子差點跪下。
張凌風則瞪大眼睛,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也清楚劉煌會默默關注這一切,只是沒想到實力如此恐怖,竟然可以出現在自己邊上,若非主動現身,就連吳瞎子都難以發現。
但吳瞎子的反應也告訴他,當自己拿出劉煌官印的時候,對方就知道劉煌肯定在周圍,當然劉煌也清楚吳瞎子看到官印後,就意識到他的存在,或者說將官印交給他時,便想到會有這一出。
兩個老傢伙都不是省油的燈。
「久仰前輩大名,能夠效忠慶國,為前輩效力,是我的榮幸,在下一定竭盡全力,幫助前輩將所有叛黨和通緝犯,都一網打盡。」
吳瞎子行禮道,面對劉煌時,神色慌張又小心。
並將到手的官印雙手遞迴去,道:「請前輩收回官印。」
「你不怕我出爾反爾,到時候殺了你。」
劉煌冷笑道。
「前輩若要殺我,就算我有一百條性命,一百個官印傍身,也無濟於事,何況前輩將官印交給我,是相信我。您相信我,我自然也相信您,理應竭盡全力幫助前輩建功立業,能為前輩做事,也是我吳三國三生有幸。」
吳瞎子說著,在空中直接跪下來,朝著劉煌叩頭行禮。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無濟於事。
吳瞎子清楚在行蹤和身影都被對方掌握和鎖定的情況下,唯有放低姿態,取對方信任,才有一線生機,故意揪著官印不放,才是自尋死路。
「哈哈哈,好你個吳三國,你是眼瞎心不瞎,怪不能鑄成上三品法相。」
劉煌忍不住笑道。
「神國皇城地形複雜,裡面有個寶庫,有陣法覆蓋住,我在裡面那麼多年,想盡各種辦法也無法打開,等拿下其他人,我會將寶庫親自獻給前輩。」
吳瞎子道。
「好,你且先回去。」
劉煌點著頭。
「晚輩告辭!」
吳瞎子再次躬身行禮,而後朝著深海飛去,最後扎入海洋中,消失在海面上。
「前輩您為何不直接拿下他,讓他帶著您殺入地宮?」
張凌風感到疑惑。
「下面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一無所知,強行衝進去,即便我修為遠高於他,也未必能夠討到便宜。」
劉煌說道。
他清楚吳瞎子既然願意選擇合作,那就說明地宮擋不住神相司人員,自己能夠活到今天,好不容易擁有封神的機會,除了實力足夠強,生命力足夠強大之外,也和平時深知苟道精髓有關。
能夠兵不血刃就完成的事情,他才不會大動干戈,更不會讓自己深陷險境,讓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範圍。
反正現在已經知道神國皇城位置,吳瞎子他們跑不了。
「前輩深謀遠慮,晚輩佩服。」
張凌風恭維道,內心卻在腹誹,要是自己擁有氣相巔峰的修為,早就掐著吳瞎子的脖子,讓他帶著自己進入地宮,將所有人大卸八塊,先把裡面的東西過一遍,能留下的都留下,不能留下的統統獻給朝廷。
但冷靜過後,內心卻明白,這是值學習的地方,將來可不能在這種事情上犯錯,導致所有的付出都前功盡棄。
P:求月票!
八千字大章,沒有月票就給點推薦票,反正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