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就等這孽畜把孩子放下的那一瞬間,那是獨一份的機會。
金錢豹爬得越來越高,最後竄到一根胳膊粗的樹丫上,就把孩子往樹丫中間擱。
就在豹子松嘴的那千鈞一髮之際,王超的手指猛地往下一扣。
砰..
一聲脆響,林子裡的鳥撲稜稜飛了一片。
金錢豹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歪就掉了下來,重重砸在石頭上。
這時候,山坡底下呼啦啦上來一群人。
大隊的民兵和社員們手裡攥著槍、鐮刀、鋤頭,還有的舉著扁擔。
這群人本來正往山上沖,突然聽見這一聲槍響,齊刷刷就停了腳,你瞅我我瞅你,都懵了。
公社副主任反應最快,扯著嗓子就喊:「快,往槍聲那邊跑,快」。
這話一落,一群人跟瘋了似的,拼了命往槍響的地方奔,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混著腳步聲,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王超在金錢豹砸在石頭上的那一瞬間,直接就把手裡的槍往地上一丟,拿著手槍,撒丫子就往大樹底下沖。
跑到跟前一瞅,那金錢豹趴在地上,腦袋上一個血窟窿,眼珠子都凸出來了,徹底沒了氣。
正盯著豹子看,頭頂上突然滴下來一滴溫熱的血,正砸在王超的腦門上。
王超猛地抬頭,就見樹丫上的孩子,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順著樹幹滴滴答答往下流。
他一把就把身上的軍大衣給扒了下來丟在地上,手腳並用就往樹上爬。
這樹皮糙得厲害,硌得手心生疼,王超跟沒知覺似的,麻溜兒爬到了那根樹丫邊兒上。
瞅了一眼那孩子,小胸脯還一起一伏的,喘著氣兒,雖然弱,好歹是活著。
王超懸到嗓子眼兒的心總算落了地,長長出了口氣。
還好,趕趟兒,這孩子命大,他硬生生從豹子嘴裡給搶回來了。
要是再慢一兩分鐘,恐怕這小孩命就沒了。
小心翼翼扒開孩子肩膀上的破棉襖,往裡一瞅,心裡又是一緊。
萬幸,這金錢豹沒咬著孩子的脖子,一口咬在了肩膀頭上。
可就這一口也夠瞧的,豹子咬力太大,直接就把孩子的鎖骨給咬斷。
血還在往外冒,把棉襖里子都泡透了,濕乎乎粘在身上,凍得孩子嘴唇都紫。
這鬼天氣冷得掉冰碴,再耽誤個一時半刻,流血都能把人流死,得趕緊送醫院。
從葫蘆空間裡掏出麻繩,嘴叼著繩子,伸手就把孩子給攬了過來。
把孩子背在背上,用繩子仔仔細細纏了三圈,綁得結結實實,就怕下樹的時候晃悠,把孩子掉下來。
這時候民兵和社員們剛趕到,正仰著脖子往樹上瞅,一個個都瞪著眼,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著樹上的王超。
人群前頭擠著一對中年夫婦,女的已經哭不出聲來,但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流,看著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感覺。
男的眼圈通紅,拳頭攥得指節都發了白,渾身直哆嗦。
這倆正是二鐵子的爹娘,剛才聽見孩子被豹子叼走,差點沒背過氣去。
王超背著孩子,手腳並用順著樹幹哧溜哧溜就往下出溜。
腳剛沾地,周圍的社員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
有伸手扶孩子的,有幫忙解繩子的。
公社副主任擠到跟前,伸出大拇指就往孩子鼻子底下的人中上按。
按了有十多秒鐘,那孩子眼皮子動了動,慢慢悠悠就睜開了眼,眼神還迷迷糊糊的。
「爹..娘...」。
孩子細聲細氣喊了一聲,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可落在他爹娘耳朵里,比啥都清楚。
這話一出口,孩子他娘哇的一聲就大哭了出來,噗通一聲就給王超跪下,腦袋往地上磕得咚咚響。
地上硬邦邦的,還有不少小石子,才磕了兩下,額頭就出了血。
孩子他爹也緊跟著跪下,虎目含淚,話都說不利索。
「恩人..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我們給你磕頭了....」。
看著夫妻倆的額頭都磕出血來,王超嚇了一跳,趕緊往前搶了兩步,一手一個就把夫妻倆往起攙,可不管他使出多大勁,倆人愣是不肯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這是幹啥啊,可別這樣啊。」
可孩子爹娘聽不進去,頭磕得跟搗蒜似的。
「別跪了別跪了!孩子鎖骨讓豹子咬斷了,血也流不老少,別在這兒耽誤工夫,趕緊摁住傷口止血,得立馬往公社醫院送,晚了怕有生命危險。」
孩子的爹娘聽了這才站起來,用手按住傷口,抱著孩子往山下跑。
公社副主任擠到王超跟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圈都紅了,聲音都有點發顫。
「王超同志,你可真是好樣的,今天要不是你在,這孩子的命就沒了我代表公社,代表大隊的社員們,謝謝你。」
誰也沒料到,這京城來的小伙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愣是從豹子嘴裡把人給搶了回來。
社員們也紛紛附和,一口一個英雄,誇得王超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擺了擺手,瞅了一眼地上的金錢豹。
如今金錢豹已經被打死,時間也充裕了,沒必要今兒個就進山,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明兒再進去。
這一趟不光能拿五百塊的懸賞,這頭金錢豹的皮也能賣不老少錢,還救了條人命,這趟採購任務可賺大發了。
王超剛要去抬那金錢豹,社員們哪兒肯讓他動手,都讓他歇著,讓他們抬下山。
對社員們來說,王超幫他們除掉這頭金錢豹,不光保住了大隊的財產,更是解決了懸在全村人心頭的一塊心病。
回到村里,大隊長見公社副主任要回公社,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副主任,我們想申請宰頭羊,宴請王超同志,你看這事兒能行不。」
「行,怎麼不行,必須宰頭最大最肥的,你現在就寫申請,回頭我帶回公社蓋章,待會兒我和主任也過來。」
「好,我這就去寫。」
王超和韓信被安排住在大隊長家。
晚上燉羊肉就著酒喝,公社的領導、大隊的幹部挨個跟他敬酒。
一頓飯下來,羊肉都沒吃飽,他直接被人抬回了屋。
明兒一早醒來,他沒有急著帶韓信進山,而是躺在炕上思索。
如今金錢豹已經被除掉,可一個月就丟了30多頭羊,這顯然不可能是金錢豹全乾,肯定還有別的,等下進山看能不能找出來。
這次帶韓信來,對太行山他也不熟悉,只能帶他在外圍轉悠,不敢太深入,而且就算遇到野豬群他也不好全部不打,葫蘆空間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