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讓林擎淵和宋禾然都有些傻眼。
這是幹嘛去了？
宋禾然沒好氣地又踹了下林擎淵，「胡說八道什麼呢，會不會說話。」
林擎淵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就是跟兜兜鬧著玩呢，這怎麼還當真了？
兜兜並不是介意他的話，而是經他這麼一提醒，想到了一件事。
她給岑元打了個電話，說：「岑叔叔，大壞蛋的實驗室是不是還有個隱藏的樓層呀？」
那邊，岑元愣了下，「你怎麼知道的？」
兜兜也愣了下，這是她在夢裡看到的。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她夢裡夢見的，居然和這座實驗室一樣。
周航的實驗室，對外公布的是一共有三十一層。
加上車庫的負一層，一共是三十二層。
但他發現，其實一共有三十三層。
這還是他無意間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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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明明看到周航進了電梯，卻沒看到他出來。
他還調取了當時所有樓層的監控，都沒發現。
周航在裝修的時候，把這棟大樓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好，窗戶就連光都照不出來。
但他拿到了這棟樓的建設圖紙，確定了這棟樓還有一層。
是就算在電梯的按鍵里都不曾出現的一層。
而他也進電梯試過，電梯在其中一個樓層到下一層之中，用的時間比其他樓層的多了兩秒。
如今兜兜這麼說，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測。
「兜兜，你知道是在哪一層嗎？」
他問出這話的同時，也在心裡回答了。
在十八層和十九層之間。
「十八層和十九層中間。」
兜兜的回答和他心裡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岑元長出一口氣。
果然！
兜兜又說：「可以從十八層上去，十八層有個他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有個書架，書架上有個花瓶，轉一下，就能打開裡面的通道了，裡面有個樓梯，可以上那一層。」
她描述得很細緻，就仿佛去過一樣。
兜兜繼續道：「門上有個密碼，密碼是……」
她報出一串數字，說完自己都傻眼了，茫然地撓了撓頭。
她怎麼連數字都記得這麼清楚？
明明以前她做夢，醒來的時候連自己夢見什麼都會忘記。
周航也覺得奇怪，但並沒有多想，只當兜兜是從小動物那裡得來的消息。
兜兜昨天來之前，把她的計劃告訴他了。
就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有進展了。
但實際上，這一次還真不是靠小動物，而是兜兜自己夢見的。
說完，兜兜反應過來，又趕忙道：「岑叔叔，我說的不一定是對的啊，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嗯，我知道，我會找機會去看看的。」
岑元並沒有盲目相信兜兜，他也有自己的調查方式。
如今兜兜和他的猜測不謀而合，所以他便更加確定了。
兜兜掛斷電話後，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兩隻小手托著下巴，眉頭緊緊擰著，作思考狀。
林擎淵走了出來，抬手捏了下她的小揪揪，輕咳一聲，「爸爸錯了，剛剛不該亂說話的，爸爸向你道歉。」
兜兜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向他，卻沒接剛才的話，而是問道：「爸爸，你的黑卡可以讓我看看嘛？」
沒想到她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林擎淵愣了下，還是照做了。
他掏出一張銀行卡給兜兜。
兜兜盯著這張銀行卡，目光落在了銀行卡號上。
居然和昨晚在夢裡見過的周航那張卡號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問道：「爸爸，這個卡多嗎？」
應該只是巧合吧？
「不多啊。」林擎淵說，「全球都只有十張。」
「目前雲城的就我一個人有。」
「這可是首富特有的。」
他翹起嘴角，垂眸看著兜兜，眼底有些嘚瑟，等著她夸。
然而，兜兜卻猛地一怔。
首富特有的……
那夢裡，周家是首富嗎？
兜兜莫名想到了孟語說過的話。
她說，上輩子，周家才是首富，林家早就不在了。
怎麼可能呢。
是騙她的吧。
兜兜不想相信。
可昨晚的夢卻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兜兜重新坐在台階上思考這件事。
小傢伙人不大，看著愁得很。
林擎淵忍不住問道：「想什麼呢？」
兜兜擰著小眉頭，說：「在想大壞蛋怎麼能當得了首富呢。」
大壞蛋？周澤放和周航父子倆嗎？
他大手一揮，說：「放心吧，有我在，他們成不了首富的。」
即便是周航如今的實驗室很火，也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再說了，如今周家的情形，原本就是他刻意避其鋒芒的結果。
否則的話，有溫老和唐川在，誰能笑得出來還不一定呢。
有些人啊，就是這麼容易飄，總覺得自己最厲害。
呵。
他覺得兜兜是在杞人憂天，但兜兜聽到他這話，渾身一震，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對啊，如果爸爸不在的話，那周家真的很有可能當首富啊。
夢裡，大壞蛋叫長大的她「周兜兜」，難道上輩子的她真的是在周家？
那，上輩子的她，眼光也太差了吧。
兜兜眉頭緊緊皺著，周航說那些錢，也是她賺來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幫了大壞蛋？
那上輩子的她也是壞蛋嗎？
想到這裡，兜兜有些慌張，手捂著心口，眼底流露出茫然來。
還有幾分厭棄。
她指尖捏著衣角，神情都有些萎靡。
她有點不喜歡上輩子的自己。
林擎淵本來是想來安慰兜兜的，但卻發現小朋友怎麼看起來越來越蔫了。
明明剛剛在房間裡還能站在床上叉腰和他吵架，這會兒整個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也不說話了。
他忽然有些慌，悄悄回頭看了眼裡面，見宋禾然沒出來，趕忙端著兜兜躲在樹後。
他說：「爸爸帶你出去玩吧。」
兜兜搖頭，「不想玩。」
他：「那帶你去吃冰激凌。」
兜兜還是搖頭，「不想吃。」
連最愛的冰激凌都不想吃了？林擎淵有些懵，他把小閨女氣得這麼狠嗎？
「那，去吃炸雞？」
這一次，兜兜抬起了頭，卻是從包里掏出一百塊錢塞到他手裡。
然後摸著他的頭說：「爸爸，你自己去吃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