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說完話就走了，徒留林擎淵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剛剛那麼一瞬間，他都想叫兜兜「媽」了。
小時候他媽也是這麼打發他的。
不玩不吃也不喝，這是怎麼了啊？
他跟在兜兜身後，說：「那今晚你媽媽也讓給你？」
兜兜垮著肩，腳在地上蹭著，耷拉著小腦袋，「不用了，讓媽媽去陪你吧。」
連媽媽都不要了？
這是真出事了啊！
林擎淵：「後天也讓你媽媽陪著你。」
兜兜不為所動。
林擎淵咬了咬牙，「讓你媽媽陪你三天。」
兜兜小腦袋蹭地抬了起來，「拉鉤哦！」
林擎淵：「……」
他懷疑兜兜剛剛是裝的。
那倒不是，兜兜是真的難過，不過，再難過，也拒絕不了香香軟軟的媽媽呀。
林擎淵回到房間，跟宋禾然說：「你這幾天多關注一點兜兜。」
他把剛剛的事和她說了，「我感覺兜兜的心情不是很好。」
只是問她為什麼，她不願意說。
或許宋禾然問，她就願意說了。
相比於她，兜兜還是和宋禾然更親近一點。
想到這裡，林擎淵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但更多的，還是擔心兜兜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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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然點了下頭，她這幾天正好沒什麼事，就多陪了兜兜一段時間。
什麼不可能？
兜兜的視線掃向她的電話手錶，似乎是在期待什麼，但看起來又有些害怕。
好奇怪，她的小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兜兜的電話手錶響了。
她沒第一時間接通，而是擰著小眉頭，似乎很掙扎的樣子。
那頭，岑元的聲音傳了過來。
「兜兜，我去了那一層，你提供的密碼是對的，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兜兜非但沒開心起來，小臉還唰地一下就白了。
如果密碼是對的，那是不是她做的夢其實也是真的？
那周航和孟語之前說的也都是真的了。
上輩子她真的姓周，還幫了大壞蛋成為了首富。
兜兜身體僵硬地坐在原地。
那頭，岑元說完話，沒聽到回答，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手機，沒掛啊，還通著的。
「兜兜，你在聽嗎？」
兜兜呆在原地，嘴唇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這下子，就連林小寶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他一把放下手上的玩具，噠噠噠跑向兜兜，一把抱住她，拉著她的手戳自己的臉。
姐姐最喜歡戳他臉蛋啦。
現在有沒有開心一點呀？
他一臉期待地看向兜兜。
然而兜兜沒有絲毫反應。
林小寶不由癟了癟嘴，有些難過。
嗚嗚嗚姐姐不喜歡他了。
宋禾然觀察了一會兒，抬步走了過來，看了眼電話手錶上顯示的名字。
說：「岑警官你好，我是兜兜媽媽，兜兜有些不舒服，我這邊先掛電話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抱著兜兜回了房間。
回去之後，她摸了下她的手，冰涼一片。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因為什麼。
她帶著兜兜先去洗了下手，讓她的手在溫水裡泡了一會兒，溫度還是沒回暖多少。
兜兜全程沉默著，跟個小機器人似的，乖乖跟著她，她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整個人看上去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宋禾然有些心疼。
她抱著兜兜，摸了摸她的臉，「怎麼了？岑警官欺負你了？」
「沒有。」兜兜悶悶搖了搖頭。
她低著頭，微微鼓著腮幫子。
卻不像是在生別人的氣，反倒像是在氣自己。
宋禾然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了。
她想了想，捧著兜兜的臉，讓她直視著她，與她四目相對，不讓她有躲避的機會。
她看著兜兜，一字一句道：「兜兜，我們說好的呀，有什麼事，要告訴媽媽。」
「開心的，不開心的，都要告訴媽媽。」
「因為我們倆天下第一好呀。」
「還是說，你不喜歡媽媽了？」
「當然不是！」兜兜立馬搖頭，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我就是……」兜兜咬著唇，面露掙扎。
宋禾然耐心地安撫著她，「沒關係，你慢慢想，媽媽陪著你。」
她的聲音很溫柔，又很有力量，讓兜兜的情緒緩解了些。
兜兜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問道：「媽媽，要是我是大壞蛋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
宋禾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說：「當然喜歡啊，你可是我的兜兜呀，不管你什麼樣，媽媽都喜歡。」
「更何況，我相信，我的兜兜不會做什麼壞事的。」
她的兜兜最善良了。
才不是呢。
兜兜更難受了。
她覺得自己辜負了媽媽的信任。
兜兜悶聲道：「媽媽，我還不想說，可以嗎？」
宋禾然頓了下，還是點頭，「好，媽媽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謝謝媽媽。」兜兜頭靠在她懷裡，安安靜靜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宋禾然抱著她放在床上，手輕輕摸著她的臉，有些擔憂。
她很少見到兜兜這個樣子。
兜兜剛來家裡的時候，那時候她對家人還不熟悉，所以才會有些怯生生的。
但就算是那個時候，兜兜也什麼事都願意和她說。
不過現在兜兜不想說，她也不想強迫。
只是心裡更加擔憂了，只能把林熙和叫過來，側面打聽一下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熙和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愣了下。
他昨晚是跟岑元一起去了周航實驗室的秘密樓層的，也聽他說過，密碼是兜兜說的。
原本他也跟岑元一樣，以為是小動物告訴兜兜的。
這會兒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兜兜這樣多久了？」他問道。
「從前幾天開始，有一天兜兜和她爸爸吵起來了……」
宋禾然把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也怪擎淵，那麼幼稚，氣兜兜。」
但這話說出來，沒什麼底氣。
林熙和也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明顯就是鬧著玩呢。
而且，兜兜要是真的生林擎淵的氣，早就告狀了。
小告狀精來著。
他若有所思，想到了什麼，問道：「大嫂，兜兜做噩夢是哪天你還記得嗎？」
宋禾然仔細回想了一下，說：「應該是上周五，怎麼問這個，兜兜這樣是跟她做的噩夢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