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風開完會出來,一晚上都快過去了。
他索性也沒回家,直接在警局躺了會兒。
等天一亮,他用涼水洗了把臉,開工。
此時,林家。
林熙和和林小寶一人抱著一個電腦,兩臉認真。
過了一會兒,兩人齊齊停了下來。
林熙和看著電腦上的文件,表情緩緩凝重起來。
原來如此嗎?
林小寶看著文件上的字,兩眼一閉,啪嘰一下就睡著了。
暈字啦。
好暈好暈。
就連親爹林御風都沒意識到一件事,林小寶那天當著他的面入侵了他們警局的官網,找到了秘密文件,但其實並沒有泄密的風險。
因為林小寶小朋友才一歲半。
相比於他姐姐來說,純純的小文盲了。
目前看起來,似乎還有點小學渣的體質。
林小寶一秒入睡,小呼嚕都打起來了。
林熙和把他身上的電腦拿走,免得壓壞他了。
他自己則是看著電腦上的文件。
林御風要是在的話就會發現,這份文件太眼熟了。
正是他幾個小時前剛開會的時候所看的。
如今,赫然出現在了林熙和眼前。
林熙和也沒有絲毫這不該他看的感覺,托著下巴看著,一手懶洋洋地往下滑動。
與此同時,烏鴉也給兜兜送來了消息。
「兜兜,你二叔在保護姓周的呢,他是故意不抓周澤放的。」
聽到這話,兜兜愣了下,歪著小腦袋看著它,「二叔是查到大壞蛋還幹了別的壞事了嗎?」
這下輪到烏鴉怔住了,「你怎麼知道?」
兜兜理所當然道:「這不是很容易就想到了嗎?」
二叔總不會真的保護大壞蛋啊。
沒有立馬抓他,那八成就是還有別的事情,不方便即刻抓人而已。
那也是不現在抓,以後肯定還是會抓的。
烏鴉看著兜兜,忍不住咂了咂舌。
本來是想說點林御風的壞話的,沒想到兜兜根本就不上當啊。
好吧。
它輕咳一聲,說:「你說的都對啦。」
「不過可不是周澤放還幹了什麼壞事,而是周航。」
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烏鴉都有些震驚了。
原以為周澤放為了家產害死自己的親哥哥已經很歹毒了,但沒想到,周航才是五毒俱全。
「還記得之前查到的那個販賣器官的黑心醫院嗎?」
兜兜點頭,記得呀。
周老爺子的心臟就是從那裡換的。
烏鴉說:「那幫人,其實背後還有人,只是上次沒查到他們,只抓到了醫院裡的人。」
「周航和那些人聯繫上了,搭上他們的路子,利用他實驗室作掩護,還在做這種髒事。」
說到這裡,烏鴉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如果說周澤放是喪失人性,周老爺子是自私自利的話,那周航簡直就是歹毒至極了。
在周老爺子做手術之前,那個黑心醫院就是他聯繫上的。
他明知道那裡是做什麼的,明知道他爺爺的這條命需要犧牲另一條鮮活的生命,但他不管。
他只要他的利益,為此可以犧牲掉一切。
——反正犧牲的不是他自己。
而這一次,他的實驗室專門設置了一個臨終關懷的樓層,為已經被醫院確診無法治癒只能等死的病人提供治療。
都說他醫者仁心,病人們也以為看到了希望,但誰能知道,那又是一個怎樣的地獄。
他具體做了什麼,防得太嚴實,它還不知道。
但一猜就不是什麼好事。
兜兜也想到了。
她的拳頭握了起來,「太過分了!」
不行,她要趕緊找到證據,阻止他。
那些病人生了病,已經很可憐了。
不能再被這麼欺負了。
兜兜去找溫老了,想徵詢一下他的意見,結果剛到,就見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兜兜看出來了,他在生氣。
再看他身後一臉幸災樂禍的唐川,就更加確定了。
她小跑過去,好奇道:「溫師父,誰惹您生氣了?」
她一邊問,一邊給他接了杯水,小手還像模像樣地在他背上輕輕拍著,給他順氣。
看著這麼乖巧的小徒弟,溫老心底的鬱氣散去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是他實驗室的一個研究員,要跳槽去周航的實驗室。
原本這也無可厚非。
工作而已,他也不是非要把人拉住不讓走的人。
但那個研究員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他父親生病了,溫老在看過之後,說是器官衰竭,無法救治。
這本質上不是什麼病,是人年紀大了之後的正常情況。
但那個研究員和父親感情深厚,不肯接受現實,就把父親轉去了周航的實驗室,聽說裡面有大岡廣野的藥。
在那之前,溫老還阻止過。
他知道大岡廣野的藥,但他並不覺得有多好,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事,吃了他那個藥的人,雖然能很快好起來,但物極必反。
哪有那麼快好的。
不過就是假象罷了。
所以他不建議去。
但那個研究員最後還是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父親真的好起來了,器官也都年輕了很多。
現在老人家的身體狀況很好。
但溫老卻說:「拔苗助長,不過就是提前透支生命罷了,準備後事吧。」
這話一下子把那個研究員給氣到了。
他尊重溫老,但這話太過分了,就沒忍住懟了他幾句。
這下子,溫老的脾氣也上來了。
「器官衰竭是不可逆的,你父親原本還能活兩三年,現在只剩下一個月了,就是因為你愚蠢的決定!」
研究員自然不信,還拿出了體檢報告。
報告顯示一切都很良好。
溫老懶得和蠢人廢話,見他已經認定了,就也懶得多說什麼了。
那個研究員也憋著一口氣,在研究室里說了不少蠱惑人心的話,弄得現在研究室里的人心也都很浮躁。
這幾個月來,周航的實驗室實在是太火了,像他們這種整日待在實驗室里做實驗的人,也都聽說了。
唐川樂得看熱鬧,他潑涼水道:「人家父親現在看起來確實生龍活虎的,你非要說煞風景的話,不罵你罵誰。」
聽到這話,溫老更氣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這種反自然的現象,能是什麼好東西!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唐川兩隻手揣在一起,慢悠悠瞥了他一眼,「我看出來了啊。」
「但那又怎麼樣。」
「你又不是家屬,你有這個做決定的權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