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這才是溫老最憋屈的地方。
他覺得他是為了病人好，但病人家屬和病人自己都不相信他。
他總不能把人鎖住不讓人去吃別的藥。
這一點上，唐川顯然就顯得冷漠多了，也更加理性。
他翹著二郎腿，打了個哈欠，把兜兜給他倒的那杯水拿走喝了起來。
他說：「就你廢話多。」
溫老不想和他說話。
兜兜趕忙哄道：「溫師父是心善，看不得病人受苦。」
溫老舒服點了。
唐川皮笑肉不笑道：「你溫師父心善，我心狠唄。」
呃。
又來了又來了！
兜兜有些苦惱地抱著腦袋，怎麼每次都要給她這種送命題啊。
這下輪到溫老笑話唐川了，「你自己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
唐川呵了聲，把小兜兜拉過來，在她臉上捏了下，捏得兜兜臉都紅了，抱手求饒才放過了她。
「以後去周航實驗室的人只怕是會越來越多了。」溫老嘆了口氣，說道。
就連他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都相信了，更何況其他人呢。
這也是他這次這麼大情緒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大岡廣野的藥不是好東西，但又沒辦法說。
畢竟那些吃了他的藥去世的人，可都不是因為本身的病。
有的是意外去世，大部分則是因為突發其他疾病去世的，速度很快，都來不及再去找大岡廣野救治。
所以也沒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除了溫老。
只是就算是他，他一個人的力量也太薄弱了。
大岡廣野背後的那些資本家，也不會允許他的話大範圍傳播。
畢竟，大岡廣野每年帶給他們的利潤都極為可觀。
唯一好的一點是，他們不騙窮人。
畢竟他們一顆藥就能賣出上百萬來，普通人根本吃不起。
而如今，有了周航這顆老鼠屎的加入，連窮人也開始坑了。
他不要他們的錢，但卻要他們的命啊。
唐川拍著她的背，「你氣什麼，人各有命，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說話難聽。
但也是實話。
只是兜兜還是有些難過。
就在這時，外面又走進來一個人。
是葉朗。
他手上提著兩瓶酒，笑著說：「溫老，真不好意思啊，我知道萬冠是您的研究員，本來不該挖您的牆角的，只是他自己也有這個心，我們也不好拒絕。」
萬冠就是那個跳槽的研究員。
兜兜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他動手挖人的。
她明顯怔了下。
看到他，溫老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燒了起來，他冷著臉，怒道：「你進來做什麼，滾出去！」
葉朗依舊笑著，笑得跟個反派一樣。
他說出來的話也很氣人。
他對其他看熱鬧的研究員說：「我們周氏實驗室歡迎大家的加入，薪資待遇都好說，絕不會虧待大家的。」
「最重要的是，周氏實驗室的風光現在大家都看得見，將來一定會發展得更好，到時候再想加入，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滾！」溫老拿著杯子朝他砸了過去，正好砸在了他頭上，他的頭立刻有血冒了出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在意，只隨意擦了下，臉上依舊掛著笑。
襯托得溫老像是個暴躁老頭一樣。
嗯，雖然也的確是這樣。
見狀，兜兜也氣鼓鼓地衝過去，推了他一把：「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葉朗看著她，輕笑一聲。
「兜兜，你想來的話也可以，你放心，工資按照大人的發給你。」
這話就連看熱鬧的唐川都看不下去了。
他冷冷甩出一根銀針落在他身上，冷眼道：「滾。」
當他們是死的嗎？居然當著他們的面就來挖他們的小徒弟了。
銀針上有毒，葉朗噗嗤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血都是黑的。
看到這一幕，兜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正要扶他，葉朗卻把她推開了。
他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不高興道：「兩位前輩這也太沒有風度了。」
「你才沒有風度！」兜兜叉腰和他對罵，「你還沒有溫度！」
「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欺負我師父！」
「你個白眼人！」
哼哼狼叔叔狼阿姨可比他有情有義多啦。
她才不會誇他是白眼狼呢。
葉朗聽著這幾個字，嘴角輕輕抽了下。
「你快滾！」兜兜氣呼呼道，說完，還拿起一旁的笤帚把趕他，「出去出去！」
葉朗被她像掃垃圾一樣掃了出來，很是狼狽，引得路人都駐足吃瓜。
「林兜兜你太沒禮貌了！」葉朗罵道。
兜兜不甘示弱：「你沒良心！」
說完拿著笤帚呼哧呼哧在地上掃，土都被她掃起來，把葉朗的鞋和褲子都弄髒了。
葉朗向來斯斯文文的，就算現在拿了反派劇本，也沒這麼狼狽過，放了幾句狠話就落荒而逃了。
兜兜叉著腰，呸了一口，「再來我還打你嗷！」
小傢伙氣勢洶洶的，惹得路人都忍不住在心裡道，這小姑娘可真兇啊。
兜兜才不管他們怎麼想，蹦蹦躂躂地回去了。
辦公室里，溫老和唐川的臉色都很難看。
溫老忍不住說：「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這樣的人。」
他們之前在林家見過他，見他給兜兜上課還挺有耐心的，還以為他是個好的，得知他也是學醫的，就指點了他幾回。
誰能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個玩意兒。
唐川冷著臉：「毒還是下輕了。」
兜兜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在了，這才悄咪咪攤開手。
她的掌心，赫然放著一顆藥。
溫老見了，奇怪道：「這是什麼東西？」
兜兜老老實實回答道：「葉朗哥哥給我的呀。」
「他給你的？」溫老現在對葉老的印象很差，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是毒藥吧？趕緊扔了。」
「不是的。」兜兜想也沒想就回答道。
見她都這時候了居然還護著他，溫老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門。
「以後別和他玩了，記住沒？」
他還是氣得不行。
兜兜見了，趕忙悄咪咪說：「師父您別生氣，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葉朗哥哥是好人哦。」
「他是去當臥底的。」
這話惹得唐川都看了過來。
「臥底？」
兜兜連連點頭，「對呀，葉朗的爸爸是周叔叔，就是周澤放的大哥。」
周良？
他居然是周良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