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子典禮】之後。
現如今的葉禮無疑是太清宮最受矚目的存在。
正因如此,安子清登門挑戰的消息,也很快就在山門內傳開。
原本還算平靜的各峰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寒清宮的安子清?」
「那個從未敗績的三洲天驕榜第七?」
「聽說此人修成了寒清宮的二品天法【雪無咎】,至今都沒動用過全力!」
「但......宮子前幾日才當眾斬殺一位開道境的修士,她竟然還敢親自上門叫陣?」
「這膽量確實驚人。」
「膽量有什麼用?那於亮還是神龍山埋在我太清宮內的暗子呢,修為離開道境中期只差一步,最後不也被宮子當場拔了神魂!」
「話也不能這麼說。」
「那安子清肯定不是傻子,既然敢來,必然有著自己的底氣......」
各峰弟子議論紛紛。
也有小部分人覺得她既然能穩居天驕榜前十,就不會明知毫無勝算,還要主動上門自取其辱。
必然是有著壓箱底的手段的。
只是無論如何。
寒清宮宮子挑戰他們太清宮新任宮子,都不是一件能夠輕易錯過的事情。
一道道流光從各峰升起。
不少正在修煉的真傳弟子聽聞消息後,也立即結束閉關,向著太清宮內那座最大的演武場趕去。
在青元真人的刻意推動下。
此事不但驚動了普通弟子,不少長老也有閒暇放下手頭事務,準備親自前去觀戰。
不過短短片刻。
演武場四周的觀禮席就已坐滿大半。
後續趕來的弟子只能懸於高空,或者落在附近幾座山嶽上,等待雙方現身。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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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後方的休息院內。
葉禮正站在長椅前,簡單活動著肩膀。
既然是主場作戰,那他也換上那件太清宮特意為他準備的宮子袍。
青白色的長袍上流轉著道道法紋。
腰間則懸著宮子玉牌。
隨著他稍微運轉仙元,袍服上的法紋也逐漸亮起,隔絕外界的種種探查。
「呼......」
葉禮長舒口氣。
感受著體內愈發強盛的力量,一時間竟是有些出神。
他都快要忘記上次像這樣提前準備,和同代修士站在一座演武場上正面鬥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過去這段時間經歷的敵手中,往往見面就是生死相向。
儘管現在距離他剛開始修煉的那會,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就是了。
「怎麼了?」
青元真人坐在不遠處,含笑問道:
「難不成現在才開始緊張?」
葉禮收斂思緒:
「沒什麼,只是想到些以前的事。」
「以前?」
青元真人眉頭輕挑,卻也沒有繼續探問。
葉禮轉而問道:
「像安子清這樣直接上門叫陣的事情,在寒海洲很常見嗎?」
「當然。」
青元真人撫須笑道:
「不但在寒海洲常見。」
「放眼附近幾洲,天驕登門討教,也算是各家道統間默認的規矩。」
「修行不是閉門造車。」
「各家年輕弟子成名以後,自然會想辦法尋找實力相近的對手。」
「或磨鍊道法,或爭奪三洲天驕榜上的名次。」
「當然,還有些就是單純看對方不順眼,想借著切磋的名義打上一場。」
「只要不是雙方山門正在交惡,也沒有提前定下生死之約,長輩一般不會出面阻止。」
葉禮聞言若有所思:
「主動登門以後,對方通常都會接受?」
「只要修為差距不大,多半都會接。」青元真人頷首道:
「真正少見的,反倒是有人登門叫陣卻始終避而不戰。」
「這種事情若是傳開,難免有損聲望。」
「尤其是你們這些代表山門顏面的宮子聖女,更不可能隨意拒絕。」
「原來如此。」
葉禮聽得眸光微亮:
「我知道了。」
「......」
青元真人看著他這副反應,臉上的笑意莫名淡了些許。
他原本只是給葉禮解釋附近幾洲的習俗。
可不知道為什麼。
看葉禮現在的樣子,青元真人總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但仔細想想。
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
葉禮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走了。」
葉禮隨即整理好袖口,轉身向著休息室外走去:
「我不想讓人等太久。」
「好。」
青元真人含笑起身。
兩人離開休息室後。
葉禮直接向著演武場入口走去。
青元真人則是一步踏入虛空,出現在觀禮高台之上。
他原本還想和琉璃真人打聲招呼。
結果環顧一周。
卻只看見了未能和葉禮正式見面的藏鋒真人,以及神色惴惴不安的寒月長老。
那霜華站在寒月長老身後,始終低著頭,更不敢隨意觀察周遭。
「青元道友。」
藏鋒真人起身見禮。
青元真人笑著回應,隨即看向寒月長老:
「你家真人呢?」
「安子清馬上就要登場了,她這個做長輩的反倒不見了?」
「這......」
寒月長老神情尷尬。
琉璃真人事前確實沒有跟她說得太清楚。
只是在離開接待殿的時候,讓她先帶霜華過來等候。
寒月長老只得小聲答道:
「真人先前只是隨口和我提了一句。」
「如果沒有意外,她現在應該正在找地方教訓宮子。」
「教訓宮子?」
青元真人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倒是盡心盡責,洲內鮮少有這樣負責的長輩,你們要珍惜啊。」
「唉......」藏鋒真人也是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琉璃道友為了報昔日那位真君的恩情,真是為寒清宮操碎心了。」
....................
與此同時。
距離演武場不遠的一處山崖上。
琉璃真人正站在崖邊。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只是看向安子清的目光格外冰冷:
「子清,你當真覺得自己能夠勝過葉禮?」
「為何不能?」
安子清盤坐在地,正在調整狀態。
她眉心處的雪花印記不斷綻放光輝,語氣顯得頗為平靜:
「葉禮能夠越階斬殺開道境,確實證明他的實力遠勝尋常執天。」
「但於亮身為潛伏在太清宮內的暗子,根本不敢動用真正手段。」
「最後顯露神龍山秘法時,又已經失去了先機。」
「所以依我看來,那一戰不能代表葉禮就能勝過所有開道境了。」
琉璃真人皺眉道:
「那你在那種情況就能勝過於亮?」
安子清先是認真的想了想,隨後認真答道:
「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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