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鎮瀾府內四位真人的相繼隕落。
剩餘的府內修士,再難組織起什麼像樣的抵抗。
下方的軍陣接連散去。
諸多戰修棄下兵戈,俯身跪地而哭著求饒。
但哪些人該死,哪些人可以活著。
對現在的葉禮而言,想要判斷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
鐵面真人的記憶畫卷足以找到絕大多數涉事修士。
就算這位老府主不知道的,喬素瓔也能替他補上。
那女人臨死前的畫沒有撒謊。
府內那些帳目,她確實是記得清清楚楚!
原本是留著給自己保命的東西,如今全都落在了葉禮的手中。
「繼續!」
隨著葉禮的話音落定。
高空中的數道身影轟然散開,徑直衝入那些已經潰散的軍陣!
劍光掠過,數以萬計的修士頭顱應聲飛起!
有修士察覺不妙,剛剛起身,就被隨後落下的仙元當場碾碎成一地肉泥!
慘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一道道血水匯聚成觸目驚心的河流,沿著破碎的地面匯聚到一處。
周遭那些沒有被波及的戰修,看著平日裡的上官同僚被逐一斬殺,心頭同樣是驚駭萬分!
「......」
高空中的秦法看了許久,終是緩緩吐出一口氣。
如今的葉禮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一身遠超實際境界的戰力,加上從未見過的魂道手段......
照此下去,誰還敢找他的麻煩?!
怕是連玉宸宮想要對付如今的葉禮,都得拿出十成十的本事才行!
不過,這種事情輪不到他來頭疼。
秦法雖然也在意玉宸宮的顏面,卻不至於像紫月谷那些人一樣,非要在葉禮面前爭個高低。
有什麼好爭的?
真把這小子惹急了,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恰在這時。
葉禮側眸看了過來。
秦法回過神來,略微頷首,笑著道:
「此番......真是多謝葉道友了。
「洲內又一座藏污納垢的道統被連根拔起,老夫心中也是高興得很。」
但話音剛落。
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周遭流轉的清炁變得凌厲起來。
一股刺痛肌膚的威脅感,讓這具分身內的仙元自行運轉,護住了身軀!
秦法笑意微頓的看著對方。
耳畔隨即響起青年冰冷的嗓音:
「謊言。」
秦法先是一怔,而後不免失笑出聲:
「你這神瞳太賴皮了吧?」
「一具分身說的話都能辨出真假?」
見葉禮沒有接話,他只得乾咳著繼續道:
「好吧,確實也有些不高興。
「洲內藏了這麼多年的麻煩,最後居然要由別洲來的宮子解決。
「再過些年月,後人翻閱史書,看到此事,免不了要說我們這些人尸位素餐,占著茅坑不拉屎。
「老夫心裡發兩句牢騷而已,應該不犯毛病吧?」
話音落定。
那股讓他頗不自在的鋒芒方才消失。
葉禮收回目光:「那也是你們活該。」
「那確實。」
秦法笑著答應,倒也沒有因此惱怒,轉而道:
「這裡的事情解決以後,你便去忙別的吧。
「後續邊境線上可能出現的妖患,玉宸宮會派人處理,不會讓那些妖族趁機鬧出什麼事情的。」
「不用了。」
葉禮隨口回道:「我沒說自己不管善後。」
「......」
秦法眸光微動。
他願意替葉禮收拾後續的麻煩,自然是出於真心。
但這番話,也確實存了幾分試探的意思。
毀滅【鎮瀾府】固然不易。
但毀滅之後的諸多影響,往往比斬殺真人還要麻煩。
葉禮如果就此離去,玉宸宮也會依照先前的承諾,將防線接管過來。
只是如今看來,是他把對方想得太狹隘了。
念及此處,秦法臉上的笑意收斂,鄭重拱手道:
「既然如此,老夫便替沿線的諸多生靈,謝過葉道友了。
許言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同樣趕忙上前躬身:
「宮子願意出手,實在是此地修士之幸,晚輩也是拜謝宮子!」
「你先別急。」
葉禮卻是抬手打斷了他,冷笑道:
「我還沒殺完呢。」
許言身子一僵。
隨後他就看到葉禮越過自己,將目光落在了遠處兩位面如土色的同盟會主事身上。
其中一位,正是此前和霍川傳訊的那人。
從霍川的記憶來看,這兩人和鎮瀾府根本就是一路貨色!
挪動軍功,需要他們幫忙登記。
一些死去戰修家眷的申訴,也都是經過他們的手才被壓了下去。
如今擔心葉禮順藤摸瓜的找來,倒是主動跟著許言過來了!
兩人察覺到葉禮的目光,當即慌了神!
他們紛紛看向許言急道:「行長!您快幫我們說句話啊!
「我們這些年替分部做了多少事,您都是知道的!」
聽聞此話,許言臉色驟變,立刻往旁邊退開,厲喝道:
「你們做的那些事,我可不知道!
「該交代什麼,就向宮子交代清楚,莫要攀扯我身上!」
說罷,他又趕忙看向葉禮,拱手道:
「這兩人果然是暗藏禍心,宮子若是不願費事,晚輩可以代勞!」
「不用。」
葉禮語氣平淡。
話音間,浩蕩的清炁自兩人周遭驟然合攏!
無窮偉力席捲而來,將他們喚起的護身法寶和肉身一併壓得粉碎!
肉身崩碎,神魂泯滅!
許言看著近前散落的法寶碎片,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天老爺!
這位......當真是殺人不眨眼!!
自己雖然沒有參與此事,但監管不力也是事實,事後一定要親自去總部請求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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