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將雷霆之矛收入太初乾坤戒，然後恢復了自身的模樣。
神之戰場實在太大了，兩萬米的神念覆蓋在這裡就跟拿個網兜在太平洋里撈魚似的。
他掏出天機羅盤。
雖說由於沒有其他兩支神王隊伍相關氣息作為定位無法通過天機羅盤做到精確追蹤，但神王級神器肯定屬於重寶，天機羅盤的尋寶功能應該能夠追蹤到。
果然，羅盤有反應。
但反應有點大。
指針跟吃了搖頭丸似的，滴溜溜轉個不停，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活像在跟他說——
報告老闆，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您要聽哪個？好消息是此處遍地是寶貝，壞消息是寶貝太多，我不知道該優先追蹤哪個。
無奈，林楓也只能隨機選擇一個方向追蹤，能不能撞上另外兩支神王隊伍這回就真的要靠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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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了大概十分鐘。
林楓的神識感知中，兩萬米處出現了一座小鎮。
中世紀歐洲風格，石板路、尖頂房、木質招牌在風裡晃悠。甚至還有居民在街上走動，有的拎著籃子，有的靠在門框上聊天。
整個畫面和諧得不像話。
可這裡是神之戰場。
遍地古神遺民、漫空肅殺之氣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歲月靜好的歐洲小鎮——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林楓眉頭一挑：有古怪。
他看了眼天機羅盤，所指引的方向就是那個小鎮的方向。
想了想他還是往小鎮飛去，而隨著靠近，他感覺天機羅盤在發燙，他知道這是天機羅盤危險預警。
最終他停在距離小鎮大約千米的半空中，眯起眼睛。
此時此刻，他幾乎可以猜到這個「普通」的小鎮恐怕就是雅典娜所說的舊神禁區。
「迄今為止，還沒有哪位主神所派遣的隊伍能夠突破舊神禁區。」
「所有試圖探索舊神禁區的隊伍，沒有一支活著回來。」
雅典娜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毋庸置疑，舊神禁區對於黃金聖鬥士隊伍而言極其危險，而且還毫無情報。
但，相比起黃金聖鬥士隊伍，自己的實力也是遠超他們的。
剛騙到手的雷霆之矛，還有欺天假面、酒仙葫蘆、九劫劍、無限復活……
底牌多得能打兩桌麻將。
「來都來了。」
他把天機羅盤收起來，催動憑虛御風，朝著小鎮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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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距離轉眼即至。
林楓落在小鎮入口的石板路上。
青灰色的石面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苔蘚，濕漉漉的，像是剛下過雨。
空氣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老房子裡的霉味混著燃盡的蠟燭香，還有一絲極淡的、甜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的甜。
小鎮入口處立著一塊木牌，木牌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用樹枝蘸著泥水寫的，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歡迎來到塞爾維爾小鎮。」
「在這裡，您將找到您想要的一切。」
「但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林楓看了一眼那塊木牌，木牌上的文字他從未見過，但他卻奇怪的能夠理解上面文字的含義。
想要的一切？吹什麼牛逼！
林楓撇了撇嘴，他最反感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搞得好像無所不能是的。
敢這麼牛逼地說這種話的，在他看來除了天道，就只有天道他爹了，至於天道有沒有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後系統提示響了。
叮。
【您已進入舊神禁區·塞爾維爾小鎮，任何踏入此地者，必須遵守小鎮規則，否則將被不可名狀所污染永久成為小鎮的一部分。】
林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死亡。
是「成為小鎮的一部分」。
死亡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問題——天外之人的復活機制讓他死得起，何況他還有天道庇護這個可以在任何天道所庇護的世界中無限原地復活的能力。
但「被污染」是什麼概念？身為玩家的自己如果被污染，會是什麼結果？帳號被污染？角色被永久禁錮？還是——現實中的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他想起太初乾坤戒能把遊戲物品帶回現實，想起天道阻止NPC進入現實的機制。
這款遊戲，從來就不只是遊戲。
他當即決定離開。
憑虛御風——
就在他調動靈力的一瞬間。
叮。
【規則提示：塞爾維爾小鎮範圍內，任何人不得飛行。若你看到有東西在飛行，須立即跪下膜拜，不可直視，不可描述，不可詢問。】
「操。」
林楓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能飛，那就走。
他轉過身，身後已經沒有路了。
來時的方向，那片暗紫色的天幕、破碎的山巒、乾涸的河床——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看不見盡頭，也看不見來路。
他抬手，指尖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冰涼，光滑，像摸在一塊巨大的玻璃上。
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叮。
【規則提示：進入小鎮範圍後，須在二十四小時內離開，否則將永久成為小鎮的一部分，而想要離開小鎮，須前往小鎮中心的教堂。】
看著這個提示，林楓強忍著罵街的衝動，同時心裡盤算著能不能暴力摧毀眼前這座小鎮。
這個小鎮不大，遠不如之前他在全面國戰中斬開的任何一座邊境城，理論上他一招崩山·摧城就足夠把這裡毀滅。
不過，很顯然這玩意兒不會那麼簡單。
林楓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小鎮深處。
石板路向里延伸，兩側的木質招牌在風裡輕輕晃蕩，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遠處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走動，看不清臉，看不清穿著，只是模糊的、灰黑色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下緩緩移動。
小鎮中心的教堂，尖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林楓沉默了片刻。
他用神念打開了天秀，點開雅典娜的私聊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舔狗，在嗎？
瞬間，雅典娜的回覆三連就跳出來了。
【雅典娜：？？？】
【雅典娜：你叫誰舔狗？！！！】
【雅典娜：沐風你給我說清楚！！！】
看到這三條回復，林楓鬆了口氣，天道網還在，那就說明這還是天道之內。
然後他就想起木牌上那些看不懂卻能夠明白其中含義的文字，媽的！果然是吹牛逼！
而在天道的範圍之內，有著天道兩大權限——規則創寫、規則篡改的他，自然可以分分鐘支棱起來。
規則？
自己創寫或者篡改的規則，那是直接創造或者修改天道的底層規則，這區區一個舊神禁區的規則在他的規則面前那都是弟弟。
穩了這麼一波後，林楓的心態也放輕鬆了。
隨便給雅典娜回復了一句——沒事，我就試試天道網絡好不好用。
【雅典娜：………………】
【雅典娜：你試試網絡好不好用就叫我舔狗？？？】
【雅典娜：沐風！！！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林楓沒理會雅典娜的炸毛，關掉了天秀，便準備踏入小鎮，但想了想，他先走到那個木牌前。
他先是嘗試使用規則創寫，發現無法打開這個木牌的屬性面板。
於是便轉而使用規則篡改，木牌的屬性面板頓時就顯示了出來，他沒有去修改上面那些看不懂的文字，而是在最下面加了一行華夏字——
「別吹牛逼！還有這什麼稀奇古怪的文字，以後請使用華夏語！」
【叮！是否消耗1點規則點確認生效您所進行的規則篡改？】
看到這個提示，林楓的心更穩了，他使用規則篡改這項能力，一來是不爽這個木牌上吹牛逼的話，二來也是想試探一下這裡的規則需要消耗自己多大的規則點代價。
目前的結果來看，這裡的規則果然是弟弟。
當即他就選擇了確認。
而隨著林楓確認，那個木牌上不僅出現了林楓添加的那一行文字，連同原本那些看不懂的文字都變成了華夏字。
林楓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自己的那句話讓系統或者說誤以為自己是要將整個木牌文字都進行篡改。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目的達成了，於是他好整以暇地踏入了小鎮。
也就在他進入小鎮的瞬間，那塊木牌上出現了一行原本那種歪歪扭扭的文字，然後頃刻間那行文字又變成了華夏字：怎麼回事？
緊接著那行剛出現的文字被塗抹掉，又繼續出現歪歪扭扭文字，可同樣很快就變成華夏字：這是什麼文字？我的文字怎麼……
這次文字沒寫完，最終化作了幾個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