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
紅裙女人愣了一下，那張漂亮到不像話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困惑、荒謬，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金色長髮無風自動，「這裡是塞爾維爾，舊神禁區。不是你們凡人的集市。」
「我知道。」分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所以呢？有還是沒有？」
「沒有。」
「沒有？」分身歪了歪頭，「你在外頭那塊木牌上可是吹了牛逼的。『在這裡，您將找到您想要的一切』——不給的話，我可就要動手了。」
紅裙女人挺了挺胸：「那你動手吧。」
「你跟我耍光棍是吧？我動手的話，那就是把你這小鎮直接拆了。」
「拆吧！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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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入口處，林楓通過分身反饋回來的畫面，看到紅裙女人一副生無可戀、愛咋滴咋滴的表情。
行！擺爛是吧。
林楓直接給小鎮內所有存活的分身下達指令——全力破壞周遭一切。
很快，小鎮各處響起轟鳴聲，跟拆遷隊進場似的。
但所有分身反饋回來的信息都一樣：小鎮的一切無法破壞。還有幾個分身因為違反所在區域的規則，直接被規則反殺了。
紅裙女人抿了抿嘴，想流露出得意的表情，又怕被林楓發現，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那種風鈴般的質感：「閣下，我知道你很強，但塞爾維爾是不可破壞的。這樣吧，反正閣下也並無損失，而我也拿閣下沒辦法，閣下不如就此離開？」
林楓通過分身傳回的畫面，盯著她的臉。
她在笑。
但那笑容下面藏著一股迫不及待——像極了過年時親戚家熊孩子要走了，表面上說「再玩會兒」，實際上已經幫你把包拎到門口了。
想趕我走？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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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眯起眼睛，讓分身開口：「要離開小鎮，須前往小鎮中心的教堂。你不會是想在那裡設置什麼陷阱吧？」
紅裙女人當即做出一副請務必相信我的誠懇表情。
「不不不，閣下你誤會了。我是真誠地請你離開。」她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姿態端莊得像某國迎賓小姐，「前往教堂的規則是假的，我現在就可以調整規則讓你直接離開，請你稍等片刻。」
說著，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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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又睜開了。
「閣下，現在你就可以直接從小鎮離開了。」
紅裙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急切，像極了客服遇到難纏客戶時的「非常理解您的心情，這邊建議您儘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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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入口處，林楓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能量波動，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裂開。
他轉身。
原本灰濛濛的霧氣已經消散了，暗紫色的天幕重新露出來，遠處破碎的山巒輪廓若隱若現。
出口真的開了。
他轉過身，透過分身傳回的畫面看著那個紅裙女人。
她還站在原地，金色長髮垂在腰際，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臉上掛著一種「我很真誠請相信我」的表情。
誠懇得像賣保健品的。
林楓讓分身開口：「你這麼急著趕我走，不會是心虛吧？」
紅裙女人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心虛？怎麼會呢。」她歪了歪頭，金色長髮從肩頭滑落，「我只是覺得閣下實力超群，與閣下為敵實屬不智。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閣下說是吧？」
「兩敗俱傷？」分身偏了偏頭，「你確定你有資格跟我談『兩敗』？」
紅裙女人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沒有反駁。
因為她確實沒有，這個人類在木牌上篡改的底層規則，她到現在都還無法修正。
她剛才改變規則讓所有攻擊無效，聽起來很厲害，但她不確定這個人類是否能夠再次篡改底層規則。
所以，她覺得最好的方式就是趕緊將這個離譜的人類送走。
小鎮入口處，林楓利用【規則篡改】調取出小鎮的所有規則，密密麻麻的有數百條規則，他自然沒心思去一條條看，而是直接檢索出關於小鎮傷害的條目。
果然找到了一條——
【規則提示：小鎮內除了規則傷害，一切傷害都無效。】
然後他開始進行篡改——直接抹除這條規則。
【叮！是否消耗10點規則點確認生效您所進行的規則篡改？】
10點？有點貴啊！
他想了想沒有立即確認，而是打開天秀。
然後就發現雅典娜又給他發了一連串消息，看時間就是之前自己用她試驗天道網的時候。
【雅典娜：沐風！！！你說清楚！！！誰是你的舔狗！！！】
【雅典娜：行，你不回我是吧。那你以後別找我幫忙了！】
【雅典娜：……】
【雅典娜：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雅典娜：沐風？】
【雅典娜：你倒是說句話啊！！！】
不止雅典娜，布倫希爾德也給他發了一條，還附帶一張截圖。
打開後發現是雅典娜和布倫希爾德的聊天記錄——
【雅典娜：布倫希爾德！你主人是不是又去作死了？！】
【布倫希爾德：回稟雅典娜大人，屬下不知。主人說他暫時不返回隊伍，但並未告知去向。】
【雅典娜：那你就不會問嗎？！】
【布倫希爾德：主人的去向，屬下無權過問。】
【雅典娜：你——！！！你們一個個的，都氣死我算了！】
布倫希爾德還附了一行字：「沐風大人，雅典娜大人很擔心您，屬下也很擔心您。」
林楓嘴角微微揚起，先是給布倫希爾德回了一條——放心，我沒事。
然後就給雅典娜發消息——
【沐風：舔狗，我回來了。】
瞬間，天秀上面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過，林楓的第二條信息先發過去了——
【沐風：問你個事，舊神禁區除了「活著出去」之外，一般能撈到什麼好處？】
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了片刻。
然後，雅典娜的信息就迅速跳出來了。
【雅典娜：？？？你進舊神禁區了？？？】
【雅典娜：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去嗎！！！】
【雅典娜：好處？活著出來就是最大的好處！你還想要什麼好處？！】
【沐風：懂了。也就是說，確實有好處。】
【雅典娜：……你能不能關注重點？重點是「活著出來」！】
【沐風：放心，我不僅活著出來了，還把裡面的boss打自閉了。現在她求著我走。】
【雅典娜：？？？】
【雅典娜：你把什麼打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