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龍戰野那大乘期巔峰的威壓,林楓眉頭一皺。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讓他跪了下去。
不過體內的人皇鼎微微一震,人皇元嬰睜開了雙眼,頓時那威壓就被化作了無形。
龍戰野驚訝。
區區化神的小輩,竟能夠在自己大乘期巔峰的威壓下還如此雲淡風輕,這不合理。他們龍家有著上古青龍血脈,自帶上古青龍的龍威。而家傳功法《傲世青龍訣》更是能夠將這種龍威催至極致。別說是化神了,縱使同為大乘期,也擋不住的。
「不愧是九霄逆天閣傳人。」龍戰野虎目一眯,「倒是有些門道。」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處龍氣翻湧,隱有龍吟聲在正堂內迴蕩。
「不過,我接下來要真正出手了。你,好自為之。」
「喂喂餵。」林楓抬手,「你一個大乘巔峰,對我一個小化神出手,不合適吧?」
「爹!」龍傲天也忍不住了,「您這樣確實不合適,無論如何他是客人。」
「客人?」龍戰野冷哼一聲,「他無視婚約,便是不將龍家放在眼裡。我們龍家沒有這樣的客人。」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呵斥聲從門外炸進來。
「野子!你這幾百年的歲數活到蛆上面去了嗎?!」
語聲落下,一道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楓和龍戰野之間。
龍戰野整個人僵住,手裡的龍氣「噗」地一聲散了。
這道身影背對著林楓。一身鵝黃色衣裙,身高約莫也就一米五幾,小巧玲瓏的。縱使沒看到面容,林楓也能夠猜出這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
因此他腦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這位就是龍傲天的小姑?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令他大跌眼鏡。
只見龍傲天恭敬道:「奶奶。」
而龍戰野嘴角抽搐,低頭:「娘。」
下一秒,黃裙小姑娘原地起跳,一拳砸在龍戰野天靈蓋上。
「別叫我娘!都幾百歲的人了,成天還如此毛躁。而且堂堂大乘期巔峰,居然要對一個化神小輩出手,丟不丟人啊?就這還敢口口聲聲說什麼人家侮辱咱們龍家,你自己的行為就是對龍家最大的侮辱。」
方才還霸氣側漏的龍戰野,此時此刻儼然已經淪為挨訓的小學生,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而小姑娘教訓完龍戰野,也終於轉過身,看著林楓,目光定格在林楓腰間的酒仙葫蘆上。
林楓也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怎麼說,就一大號蘿莉的感覺。
所以這個時候,他腦子有點懵。
這樣一個大號蘿莉,居然是龍傲天的奶奶?!!!
雖然這是修仙世界,年齡和形象不符很正常,可是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你就是李逍遙那個混蛋的傳人?」小姑娘開口。
混蛋?
林溪眉頭一挑,總感覺這個形容詞中有什麼故事。
當然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
他整了整衣服,抱拳道:「晚輩……武功再高也怕血刀,見過前輩。」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小姑娘撇了撇嘴,「什麼破名字,編假名也走點心好不好?」
林溪尷尬。
「算了,假名就假名吧。」小姑娘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他,「我是龍傲天的奶奶,龍瑩瑩。你可以叫我龍奶奶,也可以叫我瑩瑩姐。」
龍傲天:「……」
龍戰野:「……」
林溪沉默了一瞬,然後毫不客氣地叫道:「瑩瑩姐。」
龍傲天嘴角抽搐,龍戰野眼珠子一瞪,就想開口,卻被龍瑩瑩先一步又來了一拳,「你閉嘴!」
然後,回過身對林楓眉開眼笑,「不愧是李逍遙那混蛋的傳人,就衝著你選擇叫我『瑩瑩姐』,你這個女婿我要定了。」
林楓哭笑不得,事實上他選擇「瑩瑩姐」這個叫法,一來面對這樣一個大號蘿莉「龍奶奶」實在叫不出口,二來也是希望通過這個叫法,之後順理成章地接觸婚約,自己都叫她姐姐了,總不能還娶她女兒是吧。
結果這位大號蘿莉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給他來了這麼一個「要定了」?!
於是,他連忙說道:「不是,瑩瑩姐,您看我這都認您但姐姐了,再當你女婿輩分不得亂了。」
「沒關係。」龍瑩瑩小手一揮,「咱們各論各的,你叫我瑩瑩姐,我喊你女婿,沒毛病。」
沒毛病?!這裡面毛病很大好不好?
林楓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大號蘿莉的腦迴路和葉良辰一樣,都屬於特立獨行的一種。
「別在這站了,跟我來吧。」
龍瑩瑩一甩袖子,蹦蹦跳跳地往內堂去了。
龍戰野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到底沒敢攔。
林楓跟了上去,龍傲天本來也準備跟上,結果龍瑩瑩忽然回頭,「傲天,你別來,我要單獨跟我女婿聊聊。」
就這樣,林楓跟著龍瑩瑩穿過後堂,來到後院。
院落中央是一片靈湖,湖面薄霧如紗,幾尾銀鱗靈魚在月光下遊動。一座小亭半懸於湖心,亭內石案上已擺好一壺靈茶。
龍瑩瑩飛身落入亭中,盤腿坐下,沖林楓一揚下巴。
「坐。」
林楓依言坐下,乾咳一聲,「瑩瑩姐,冒昧問一句,您跟我師父……是故交?」
「故交?」龍瑩瑩冷哼一聲,單手托腮,「我是他債主。」
債主?
林楓心頭一凜。
「瑩瑩姐。」林楓試探著問,「我師父欠您……靈石?」
「靈石算什麼。」龍瑩瑩嗤了一聲,「他欠我一場婚禮。」
林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跳了。
等等。
欠一場婚禮?
「瑩瑩姐。」林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您說的婚禮,不會就是您和我師父訂的娃娃親吧?」
「不是,娃娃親是娃娃親,婚禮是婚禮。」龍瑩瑩搖頭道。
林楓聞言,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正在以每秒三千顆的速度陣亡。
因為根據龍瑩瑩的這個說法,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而且這個想法大概率就是正確答案。
於是他小心翼翼道:「所以這個婚禮是您和我師父的?」
「不然呢?」龍瑩瑩語氣輕描淡寫,「我們三拜都拜了,就剩入洞房,結果當晚,人沒了。」
林楓感覺自己的腦子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