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殿門口,阿瑞斯和赫爾墨斯一前一後踏入。
阿瑞斯還在罵罵咧咧:「混蛋烏薩爾,又發神經跑到我的神殿揮灑他那狗屁青春熱血。我遲早把他的獅子頭紅燒了!」
赫爾墨斯跟在他身後,小聲勸:「阿瑞斯哥哥,你別跟它一般見識,它是畜生嘛。」
阿瑞斯猛地回頭瞪他:「赫爾墨斯,我會告訴烏薩爾,你說它是畜生。」
赫爾墨斯表情直接裂開:「不是,阿瑞斯哥哥,我這是幫你說話啊!」
「哈哈哈……」
一道明亮的笑聲從旁傳來,豐收之神德墨忒爾抱著一束新摘的麥穗走進大殿。
「赫爾墨斯,你難道還不知道你的阿瑞斯哥哥和烏薩爾那是相愛相殺嗎?」德墨忒爾揶揄道。
阿瑞斯黑著臉:「德墨忒爾姑母,您別造謠,我一定會把烏薩爾的獅子頭紅燒了的。」
德墨忒爾笑得更大聲了:「行行行,紅燒,記得多放辣椒。」
這時,赫拉到了。
阿芙洛狄忒立即湊過去:「赫拉,今天宙斯突然召集我們,到底什麼事啊?」
赫拉面色淡淡:「我和他不熟。」
阿芙洛狄忒眼睛一亮:「你們離婚了?要我說,早該離了。宙斯就是個大豬蹄子。」
「阿芙洛狄忒!」
一道悶雷般的語聲自神殿最高處滾落,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震顫。
阿芙洛狄忒脖子一縮,乾笑著抬頭:「宙斯大人,我開個玩笑嘛。」
宙斯不知何時已端坐在王座之上,臉色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雲層。
他的左右,哈迪斯和波塞冬也各自落座,一個面色陰鬱,一個懶洋洋地撐著下巴。
宙斯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殿下眾神:「雅典娜沒來?」
赫爾墨斯連忙回話:「父神,雅典娜姐姐還在突破神王境。」
宙斯點了點頭:「沒來也好。」
他站起身,披在肩上的雷光隨之翻湧,整個大殿的雲層都跟著下壓了三分。
「今日我召集你們前來,是為了商議如何對付那個竊取了我雷霆之矛的東方盜賊。」
哈迪斯陰仄仄地補了一句:「還有本王的冥王之劍。」
赫拉嗤笑:「自己的神王器被一個凡人搶了,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宙斯臉色愈發難看:「赫拉,注意你的言辭。」
赫拉:「我說錯了?你是眾神之王,他是凡間修士。結果呢?神王器被人騙了去,還讓那東方人在他的什麼『天秀圈』里當眾感謝你。」
阿芙洛狄忒小聲嘀咕:「這事兒我見過,沐風發的那條動態還配了張自拍,剪刀手比得挺板正。」
宙斯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正要開口——
轟隆!!!
一聲炸響自眾神之殿上方猛然爆開。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撕裂穹頂,筆直劈落。
精準無比地砸在宙斯腦袋上。
整座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
天心中域,蒼龍城外。
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雷光柱終於停了。
焦土之上,煙塵如幕,空氣里還殘留著雷漿灼燒後的腥氣。整片城外的荒原往下陷了三尺,像被一隻巨手按進地里。
城牆上的修士們還沒從耳鳴中緩過勁。
「轟成渣了吧。」有人低聲說。
「這種威力,估計渣都剩不下。」
話音未落,煙塵深處傳來一聲咳嗽。
很輕,像被雷劈完嗓子還有點癢。
但整段城牆瞬間死寂。
蚩玄第一個蹦上箭垛,身體前傾得差點栽下去,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沒死?!」
「這他媽還是人嗎?」
「剛才那一下,渡劫期來了都得交代半條命吧!」
「別急,說不定是迴光返照。」
「你家迴光返照還能站著咳嗽?那叫詐屍!」
城牆上,段天涯扶著女牆的手微微收緊,臉上的溫潤笑意已經維持不住了。
秦淵一言不發,握劍的指節泛白。
風林晚的念珠停在了虎口,未再轉動。
顏如墨皺眉:「氣機還在,甚至更強了。」
顏如玉猛地轉頭:「哥,你的意思是……」
「他還活著。」顏如墨語氣難得凝重,「而且剛才那道天劫,最後似乎被什麼力量轉走了。」
「轉走?」顏如玉一愣。
「不然他不可能毫髮無傷。」顏如墨目光盯著那片正在消散的煙塵,「有什麼東西替他扛了。」
而城門樓上,龍瑩瑩把玩著那枚龍鱗玉鐲,忽然笑了起來。
「這小混蛋,還真是令人驚喜啊。」
龍傲天站在旁邊,兩條腿還是軟的:「奶奶,小姑父真沒事?」
「有事沒事,你自己看。」
煙塵緩緩沉降,一道輪廓從灰白中浮出。
黑髮,黑眼,身形修長。周身覆著一套銀白色聖衣,甲片如冰似玉,肩甲處綻開天狐狀的暗紋,一縷縷星輝從甲縫中溢出來。
不是「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的血袍少年。
也不是手持雷霆之矛的白須神王。
是沐風。
是那個曾在整個修仙界點亮人皇虛影的少年。
城頭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炸了。
「他是沐風?!」
「人皇沐風???」
「等等,九霄逆天閣傳人怎麼會是人皇?不對,人皇怎麼會是九霄逆天閣傳人?」
「這兩層身份居然是同一個人?!」
「沒事個屁!人皇是東域共主,怎麼跑天心來了?」
「聽說龍家與九霄逆天閣傳人有婚約,而他還是人皇,龍家血賺。」
「放屁!我是蒼龍城本地的,他是來退婚的。」
「退婚?人皇親自上門退婚?」
蚩玄已經從箭垛上跳了下來,重重一拍大腿。
「人皇!他是人皇!我就說他體內有我巫族血脈!」
秦淵終於忍不住了:「那是人皇,和你巫族有雞毛關係?」
「我覺得有就行。」蚩玄笑嘻嘻道。
秦淵:……
附近的顏如玉雙手捂臉,只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狐狸眼。
「我就說我挑男人的眼光天下第一。」
顏如墨冷聲道:「你之前還把他認成白髮老登。」
「那叫意外。」顏如玉放下手,眼睛沒離開過城下那道身影,「哥,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清冷又禁慾,分明是長在我審美上的。」
「你看點有用的。」
「這還不夠有用?」
風林晚望著城下,忽然開口:「他這身衣甲,不是修仙界之物。」
「西方的東西。」秦淵冷哼,「人皇倒是不拘一格。」
段天涯輕聲道:「所以秦兄,你還能在星路問道上『斬了』他麼?」
秦淵臉色微變,沒有回答。
城門樓上的龍洛璃靜靜望著城下,目光落在少年那身銀白聖衣上。夜風將她額前銀髮吹散,她沒說話。
只是袖子裡的手,緩緩鬆開了。
城外,劫雲徹底散盡。
很顯然,剛才那一炮是天劫將剩下的雷劫一次性傾瀉而出。
系統提示適時的彈了出來。
【恭喜,由於你的緣故,導致天劫異變為「賽博炮劫」已錄入天道圖鑑,獎勵規則點:5000】
林楓眉頭一挑,還有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