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寧軟軟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輕輕嗤笑了一聲。
「寧圓圓,你腦子在林家被針扎傻了吧?我可沒有求你,我當然也不需要求人的態度。」寧軟軟的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了敲,聲音驟冷,「我這,只是在通知你。」
言下之意: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必須照做!
「你!」寧圓圓氣得臉色發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寧軟軟!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就是攀上了高枝,當了幾天大小姐嗎,你在這跟我神氣什麼?要不是因為你,我能掉進林家那個火坑裡?是你欠我的!這一切都是你該做的!」
面對寧圓圓氣急敗壞的咆哮,寧軟軟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她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在台上做無謂的掙扎。
這種冷漠和無視,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讓寧圓圓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寧軟軟!你別以為你這麼傲氣我就會妥協,我告訴你,沒門!」寧圓圓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床沿上,咬牙切齒地說道,「等警察來了,我一定會一五一十地把情況說清楚!你對林暖做了什麼,那是你的事,我可沒動手,我不怕!」
「但是你,肯定要完蛋了!你現在是軍醫,頂著軍人的身份你犯罪了肯定要嚴重處理!」
聽到這裡,寧軟軟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讓寧圓圓猛地打了個寒顫。
寧軟軟慢條斯理地支起身體,身體微微前傾,一雙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寧圓圓,壓低了聲音:「你想知道,我對她做了什麼嗎?」
「寧圓圓,你應該會很想知道的。畢竟……她用了成百上千根大銀針往你身上扎的時候,你不是很恨她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為你還有我自己……報仇的嗎?」
看著寧軟軟那張近在咫尺卻毫無溫度的臉,寧圓圓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往腦門上竄。
她死死捏著自己的衣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做了什麼?
寧軟軟上輩子在這個家裡被林家那幾個人渣折磨了那麼多年,她重生回來,肯定是瘋狂報復回去了。
如果寧軟軟真的把林暖給收拾了,那是不是也等於替自己報了仇?
一想到林暖那張陰狠惡毒的面孔,寧圓圓心裡猛地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對!要是林暖那個賤人也遭了報應,她做夢都能笑醒!
那段被關在二樓黑屋子裡的日子,簡直就像是活在陰曹地府里,現在只要閉上眼,她都能聞到那間屋子裡陰暗潮濕的霉味,渾身都嚇得直發顫。
「她是不是用針扎你了?」寧軟軟輕輕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寧圓圓,語氣幽涼得不帶一絲人氣:「她每天都用針扎你,扎完了,還會給你塗上特製的藥膏,把那些針眼和淤青都遮掩得乾乾淨淨。在人前,她還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好姐姐,但在你眼裡,她就像個披著人皮的惡鬼,對不對?」
順著寧軟軟的話,寧圓圓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幕幕粗長的銀針扎進皮肉里的劇痛畫面。
她像是被針扎了屁股一樣,重重地點頭,眼底滿是驚恐。
就是這樣!
林暖那個小賤人就是這麼折磨她的!
「所以,我也用針扎了她。」寧軟軟淡淡地笑了一聲,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我用藥讓她全身僵硬,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然後,我拿出她最寶貝的那些銀針,一針一針地扎回了她自己身上。」
寧圓圓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疼。」寧軟軟微微眯起眼,語氣甚至帶了幾分狂熱和興奮,「我自己研究出了一些藥丸,吃下去之後,能把人身上的痛覺放大十倍、百倍。我把藥餵給她,讓她在極度的、清醒的劇痛中,受盡折磨,連昏死過去都是種奢望。」
「我一針一針地扎,扎遍了她的全身。」
寧軟軟每說一句,寧圓圓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聽到最後,寧圓圓整個人都僵在了床沿上,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黏糊糊的,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嚇人。
太邪門了!
她仿佛能看到林暖渾身僵硬地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寧軟軟拿著銀針,面無表情地扎進她的皮肉里,而林暖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疼得眼珠子暴突……
寧圓圓本來應該為了林暖的下場感到高興的,可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親妹妹,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眼前的寧軟軟,哪裡還是上輩子那個任人揉捏的病秧子?
這簡直就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羅剎!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恐怖了?」寧圓圓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看著寧軟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她聲音細弱,帶著明顯的哭腔:「你怎麼會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讓人不能動的藥,放大痛覺的藥,還有讓人變傻的藥……你又是怎麼研究出來的?你怎麼會這些?!」
她們倆分開也不過才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
怎麼寧軟軟就搖身一變,成了能殺人於無形的惡魔,而她寧圓圓卻被折磨得像條喪家之犬,連自保的本事都沒有?
要不是林暖把寧圓圓騙過去,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寧軟軟看著她那副嚇破膽的樣,根本沒打算暴露自己擁有空間的秘密。
她只是冷笑了一聲,渾不在意地說道:「我有的是稀奇古怪的藥,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