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我來到這裡之後,翻了軍區醫院不少的醫書,突然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可能是上輩子聽林家那幾個當醫生的畜生說得太多了吧,耳濡目染的,自然就會了。說起來,我能研究出這些藥丸,還得好好感謝感謝他們呢。」
話音剛落,寧軟軟忽然把手伸進了軍大衣的口袋裡。
在外人看來,她是在掏口袋,實際上,她的意識早已溝通了腦海中的空間,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用蠟紙包裹著的紅色小藥丸。
「這藥丸,是我新研究出來的毒藥。」寧軟軟將紅色藥丸捏在指尖,在寧圓圓眼前晃了晃,「吃下去之後,每個月都必須按時服用我的特製解藥。要是斷了藥,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千萬隻螞蟻啃咬一樣,活活疼死。」
說完,寧軟軟毫無徵兆地站起身,抬腳就朝寧圓圓逼近。
「你要幹什麼?!」寧圓圓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就要往床角縮。
可如今的寧軟軟,天天用空間靈泉強身健體,在軍區醫院實習期間,還天天跟著部隊操練,體能和身手早已不是普通姑娘能比的。
要不是為了不引人注目,她之前的軍醫體測成績絕對能拿全軍區第一。
沒等寧圓圓爬開,寧軟軟便如同一隻矯健的雌豹,猛地撲了上去!
她一彎腰,一隻冰冷如鐵的手掌死死地卡住了寧圓圓的脖子,微微用力,強行迫使寧圓圓張開了嘴。
接著,她另一隻手快准狠地,將那顆紅色藥丸塞進了寧圓圓的嘴裡!
「唔——!咳咳!」
寧圓圓渾身僵硬,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顆藥丸已經滑到了舌根。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拼命去掰寧軟軟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試圖把藥丸吐出來。
可寧軟軟的手勁大得驚人,壓得她根本動彈不得。
寧圓圓簡直不敢相信。
寧軟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上輩子明明是個走三步喘兩口的病秧子,怎麼這輩子力氣大得像頭牛?!
「爸——!」極度的恐懼讓寧圓圓迸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拼死掙扎著,然而寧軟軟卻只是勾唇冷笑,伸出另一隻手,看似輕飄飄地一拍,暗勁透入。
寧圓圓只覺得喉嚨一癢,咕咚一聲,那顆藥丸順著食道直接落進了胃裡。
藥丸下肚,寧圓圓整個人都傻了,呆若木雞地跌坐在床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屋子裡的動靜實在太大,在樓下收拾的寧黎笙聽到大女兒那聲慘叫,急急忙忙地跑上樓,連門都沒顧得上敲,一扭把手就推門沖了進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寧黎笙一進屋,就看到兩個女兒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氣氛有些詭異。
此時的寧軟軟早已收回了手,轉過身看向寧黎笙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關切又無奈的溫柔笑容。
「沒事,爸。」寧軟軟溫聲細語地解釋道,「剛剛我和姐姐說話,姐姐坐了太久的車,身子有些發虛,站起來的時候沒站穩,不小心從床沿上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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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轉頭看了眼滿臉淚痕、眼神呆滯的寧圓圓,嘆了口氣道:「她大喊是因為摔疼了,我這正準備幫姐姐檢查一下有沒有摔傷骨頭呢。爸,您別擔心。」
寧黎笙看著大女兒那副失魂落魄的悽慘樣,又看了看小女兒那一如既往乖巧懂事的面孔,不疑有他。
畢竟,寧軟軟從小就善良溫和,又是個學醫的,懂得分寸。
「哎,沒事就好。圓圓啊,你這身體太虛了,坐著歇會兒,別亂動。」寧黎笙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軟軟,那你好好幫你姐姐瞧瞧。我先下去把客廳收拾一下,待會兒你媽她們該回來了。有什麼事,你們隨時喊我。」
「知道了,爸,您慢點。」寧軟軟甜甜地應了一聲。
寧黎笙欣慰地看了兩個女兒一眼,順手帶上門,下樓去了。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再次合上,寧軟軟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
她再次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床上的寧圓圓,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藥你已經吞下去了。」寧軟軟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一把重錘,字字砸在寧圓圓的心尖上,「從今往後,我說什麼,你便做什麼。如果警察來問話,你知道該怎麼回答。至於這顆藥的事情,你要是敢透漏給任何人半個字……」
寧軟軟微微俯身,在寧圓圓耳邊哈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情人的呢喃,卻帶著刺骨的殺意:「我保證,你這輩子都拿不到解藥。沒有解藥,每個月毒發作的時候,你會活活疼死。那滋味,我想,你不會想嘗試的。」
寧圓圓渾身如篩糠般劇烈地抖動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她悔啊!
她以為自己逃出了林家那個吃人的魔窟,可誰能想到,自己竟然一頭撞進了另一個更恐怖的無底深淵!
親妹妹。
這可是她的親妹妹啊!
竟然面不改色地給她下毒!
連林暖那種心狠手辣、城府極深的女人,都在寧軟軟手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自己有什麼本事能跟現在的寧軟軟抗衡?
「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儘管去試試。」
寧軟軟冷冷地拋下最後一句話,轉身走回書桌旁重新坐下。
寧圓圓死死咬著蒼白的嘴唇,低著頭,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里。
她害怕,她是真的害怕。
眼前的寧軟軟,性格變化大得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但轉念一想,寧圓圓心裡又覺得這是正常的。
寧軟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上輩子,林家那幾個畜生,把寧軟軟當成畜生一樣折磨了整整好幾年!
自己不過在林家待了短短兩三個月,就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崩潰、生不如死,恨不得去跳河。
而寧軟軟呢?她可是結結實實地承受了數年的非人折磨。
在那種暗無天日的折磨下,任誰都會變成瘋子、變成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