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軟之所以變得這麼狠毒、這麼喜怒無常,全都是上輩子被林家人生生逼出來的!
寧軟軟現在真的已經是個變態了,她變得像林暖,她的威脅有大概率是真的。
而不是嚇唬嚇唬自己。
想到這裡,寧圓圓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認命般地垂下了頭。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她聲音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妥協。
反正現在藥已經吃下去了,她根本摸不准寧軟軟說的是真是假。
她先老老實實聽話,等一個月之後,看看這毒藥到底會不會發作,再做打算也不遲。
反正也就一個月而已,眨眨眼就過去了。
寧圓圓咬著牙,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努力安慰自己,試圖平復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寧軟軟看著她臉上紅白交替的精彩神色,哪裡猜不出她這點小九九?
不過她也懶得戳穿,臉上重新掛上了一副輕鬆甚至帶點慵懶的笑意:「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敢在背後給我使絆子,後果你清楚。」
「我……我記住了!」
寧圓圓梗著脖子,硬邦邦地應了一聲,那神情別提多彆扭了。
寧軟軟也無所謂她服不服氣。
只要能用毒藥和利益把這蠢貨栓死,她就翻不出什麼風浪。
寧軟軟轉過身,動作自然地重新拉過剛才坐的那張木椅子,施施然坐了下來。
看著寧圓圓那副縮在床角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模樣,寧軟軟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咚咚」的悶響。
「既然你乖乖配合,那接下來,我們倆對一下細節。」寧軟軟開門見山地說道。
「對什麼細節?」
寧圓圓心裡正因為剛才被迫吞下那顆來路不明的紅色藥丸而煩躁得要命,壓根一句話都不想跟寧軟軟多說。
她現在只想讓這個可怕的妹妹趕緊消失在自己面前。
寧軟軟見她這副消極抵抗的態度,微微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看得寧圓圓後背又是一涼。
「你以為警局的人都是吃素的,是不是?」寧軟軟嗤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林暖雖然狠毒,但腦子不蠢。她特意找人做了不在場證明。在街坊鄰居眼裡,她那個時間段根本就不在家,而是在別處。就算我真的被她帶走消失了,也不會有人想到是她把我帶回去的。」
寧軟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逼視著寧圓圓:「如果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對清楚,把細節給摳死了。過幾天警察找上門來問話,你結結巴巴、前言不搭後語的,你以為他們不會懷疑你?」
聽到這裡,寧圓圓渾身一激靈,原本彎著的後背猛地直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寧軟軟。
寧軟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緊不慢地繼續給她分析:「因為林暖做了不在場證明,在外人眼裡,沒人知道是她把我帶走了,所以也沒人知道我是跟她一塊回的林家。如果林家發現林暖摔成了傻子報了警,而你又恰好在這個時候逃了出來……你要是不把細節說清楚,讓警察懷疑上你,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懷疑,是你為了逃離那個林家,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在下樓的時候,把林暖從樓梯上狠狠推了下去?」
這一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寧圓圓的腦袋上。
她頓時被嚇得小臉煞白,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指著寧軟軟尖叫道:「明明是你做的事情!是你給她餵了藥,是你把她推下去的!為什麼要怪到我的頭上?!」
看著寧圓圓急得快要跳腳的樣子,寧軟軟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與無奈:「我可沒說要賴到你的頭上。但是你怎麼回答,警察會怎麼聯想,這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她屈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冷聲警告道:「如果你連逃跑的細節都說不清楚,你覺得警察不會懷疑你?一旦他們真的懷疑上你了,到時候證據對你不利,你就是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別想說得清楚!到時候,你還得去蹲大牢!」
寧圓圓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順著寧軟軟的思路仔細想了想,竟然覺得該死地有道理!
林暖是在家裡摔下去的,自己又剛好在逃跑。
要是林家那些畜生一口咬定是自己害了林暖,警察看自己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肯定會直接把自己拷走。
想到這裡,寧圓圓不得不咽下這口惡氣,咬著牙配合著寧軟軟,兩個人開始一字一句地把整件事的細節給對了一遍。
「林家大門上的痕跡還在。」寧軟軟分析道,「你逃走的時候動靜不小,門鎖和插銷上肯定留下了被暴力撬開或者撞擊的痕跡。林家的人回去看到林暖倒在樓梯上,流了那麼多血,第一反應絕對是手忙腳亂地送她去醫院搶救,根本顧不得去仔細檢查門鎖。等他們回過神來,門上的痕跡早就坐實了你是在家裡沒人時,拼命逃出來的事實。」
「對對對!」寧圓圓連連點頭,抓著被角的手鬆了些,「我真的是自己砸了鎖逃出來的,這點鄰居說不定也能聽到動靜。」
「所以,只要你咬死一條——你對林暖摔下樓的事情一概不知。你就說你當時被關在二樓的小黑屋裡,又冷又餓。後來聽到外面沒動靜了,你以為家裡沒人,這才拼死砸開了門鎖逃了出來。至於林暖是什麼時候回家的,又是什麼時候摔下樓的,你通通不知道!」
寧軟軟微微眯起眼,最後一次嚴肅地囑咐道:「你一定要按照我剛才跟你對的這些話去告訴警察。包括你是怎麼從林家逃出來的,哪些地方要說得詳細,比如你被關在黑屋裡的害怕,而有些事情,你就要裝傻,說自己記不清了。不能顯得事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不然警察會覺得你是在背台詞,更容易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