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圓圓此時已經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心裡對寧軟軟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死丫頭的腦子現在好使得可怕。
她連連點頭,把這些細節死死地記在腦子裡:「你剛才不是跟我對過一遍了嗎?放心吧,我會按照你說的來做,絕對不會給你添亂。」
說到底,她也不是想幫寧軟軟脫罪。
主要是她好不容易才從林家那個火坑裡爬出來,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在不暴露寧軟軟的前提下,保護好自己,這本就是她們倆目前共同的利益。
寧軟軟見她終於把話聽進去了,這件事也算徹底搞定。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寧圓圓。
在寧圓圓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寧軟軟突然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寧圓圓那張有些蒼白的臉上拍了兩下。
被這麼屈辱地拍了臉,寧圓圓整個人都炸了。
她臉上瞬間湧上一股羞怒的潮紅,猛地一甩手,用力將寧軟軟的手給推了開去。
她怒瞪著寧軟軟,聲音拔高了幾分:「寧軟軟!你幹什麼?!」
這個拍臉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在打發一條狗!
從小到大,寧軟軟什麼時候敢這麼對她?
寧軟軟根本不在乎她的憤怒,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家屬院裡確實很安全,林家的人手再長,也伸不進部隊的地盤。」寧軟軟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但是,寧圓圓,你給我想清楚。你想要在這個房子裡安安穩穩地住下去,就必須事事聽我的。」
「你別忘了,我早早地就跟著爸爸來到了這裡。在這個家裡,無論是媽還是姐,都非常喜歡我,我才是這個家的一分子。」
寧軟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如果你在外面或者在這個家裡說錯了什麼話,讓我感覺到了威脅……你信不信,我只要在她們面前掉幾滴眼淚,說幾句你的壞話,她們就會立刻討厭你。到時候,這個家絕對容不下你,爸爸也保不住你,懂嗎?」
「而你,一旦被趕出了軍區家屬院,你覺得會發生什麼?沒有了部隊的保護,林家那兩兄弟肯定會像惡狗一樣在外面圍堵你。到時候他們把你抓回去關起來,用更粗的針扎你,把你渾身扒光了打,到那個時候,你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順著寧軟軟描繪的那個畫面,寧圓圓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林大勇和林江的臉。
她嚇得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沒錯,寧軟軟說的是事實。
現在的家屬院是她唯一的避風港。要是真被陸文娟那個當師長的繼母給趕出去,林家要抓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她再也不要過那種暗無天日、被人當成牲口折磨的日子了!
抬起頭,看著寧軟軟那張漂亮卻冷酷得像蛇蠍一樣的笑臉,寧圓圓只覺得心裡直發毛。
這個親妹妹,如今變得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
但轉念一想,在那種變態的環境裡待久了,好人也得變成瘋子。
寧軟軟現在的精神狀態,明顯跟林暖那個賤人一模一樣,都是扭曲的、變態的!
不過,她寧圓圓也不是個會徹底認命的軟包子。
她現在只是在隱忍。
她在等,等一個月之後。
如果一個月後,這所謂的毒藥根本沒有發作,那就證明寧軟軟是在騙她!
到那個時候,她一定要讓寧軟軟知道,她寧圓圓也不是好欺負的!
心裡有了底氣,寧圓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屈辱和憤怒。
可一想到林家那兩個惡魔,她心裡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既然寧軟軟現在變得這麼厲害,連林暖都能輕而易舉地收拾了,那她肯定也有別的手段。
寧圓圓抿了抿毫無血色的嘴唇,雙手在被子底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有些急切地看著寧軟軟問道:「你……你既然這麼厲害,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把林家那兩兄弟也給對付了?他們兩個上輩子是什麼德行,你比我更清楚!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
一想到林家那對兄弟,寧圓圓就恨得渾身發抖。
「他們兩個太噁心了,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寧圓圓越說越激動,甚至直起身子撐著床板質問道:「還有林暖,雖然她現在變成傻子了,但這也太便宜她了吧?她以前不僅用針扎了我,還用針扎了你那麼多年!難道就因為她現在變成了傻子,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你為什麼要把她變成傻子,而不是直接找到證據,送她去坐牢呢?」
關於這一點,寧圓圓怎麼也想不通。
在她看來,受了委屈就應該讓仇人去坐牢,讓法律來制裁她,讓她一輩子在監獄裡受苦,這才是最解氣的辦法。
寧軟軟聽到寧圓圓這番天真的質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她微微側過頭,用一種看白痴看弱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寧圓圓。
「要是真的找到證據送林暖去坐牢,那才是便宜了她。」寧軟軟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為什麼?!」寧圓圓是真的不能理解,「送她去坐牢,讓她一輩子待在監獄裡,難道不好嗎?」
「你腦子是不是讓驢給踢了?」寧軟軟冷哼了一聲,語氣嘲諷,「她確實虐待了我們。但且不說那些傷口都被特製藥膏抹平了,我們根本拿不出確鑿的證據。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找到了證據,你以為在這個年代,虐待一個繼妹,能判得了多少年?頂多也就判個三年五年!」
寧軟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繼續說道:「而且在監獄裡,每天作息時間規律,不愁吃不愁穿。每天做的也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勞務改造工作,伙食甚至還葷素搭配,有營養,能吃飽。在裡面待幾年,表現好點還能減刑提前釋放。」
「她過得這麼輕鬆,坐幾年牢拍拍屁股出來了,她依然是個健全的人。到時候,她還會像之前一樣,盯著你,繼續在暗地裡幹壞事。你覺得,這是在懲罰她,還是在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