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她的懲罰?」
順著寧軟軟的話,寧圓圓在腦子裡仔細地順了一遍。
好像……還真不是懲罰。
在這個年代,林暖要是真進去了,雖然名聲壞了,但每天有工做,有飯吃,頂多受點皮肉之苦。
等過個幾年放出來,她依然是個手腳健全、腦子好使的正常人。
以林暖那股子陰狠勁兒,指不定還要怎麼瘋狂報復她們呢。
「我用針狠狠地扎了她,在她變成傻子之前,讓她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無限地放大了她的痛苦。」
寧軟軟微微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白嫩乾淨的指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雖然她只體驗了一次我們的痛苦,但是她變成了傻子。從此之後,她只能瘋瘋癲癲地過一輩子,再也不能做她最喜歡的醫生工作,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高高在上、傲氣地生活。寧圓圓,你覺得這不好嗎?」
「好!」
寧圓圓幾乎是脫口而出。
順著寧軟軟的思路一點點想下來,林暖確實是變成傻子最好!
在林暖徹底瘋傻之前,讓她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被銀針扎入骨髓、痛覺被放大百倍的滋味。等她變成傻子後,那股傲氣被徹底踩進泥潭,一輩子都只能當個流著口水、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這確實算得上是最好的報復了。
「而且,你以為林家的那些人,都是什麼好東西?」寧軟軟冷笑了一聲,眼裡閃過一抹譏諷,「如果林暖真的變成了傻子,她以後在那個家裡,還能有好日子過?」
聽到這話,寧圓圓猛地抬起頭。
對啊!林家那一家子,從老到小,骨子裡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吸血鬼!
以前林暖在家裡能吃得開,是因為她有本事,能當軍醫,能給家裡掙面子、帶好處。
大家互相利用,才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可現在,林暖變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非但不能再給林家帶來任何利益,反而需要大家分出剩餘的精力去照顧她,去伺候她。
久而久之,林家那幾個自私透頂的男人,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拖油瓶?
到時候,不用她們動手,林家那幾個畜生,自己就會把林暖折磨得生不如死!
這局面,遲早會被徹底打破。
寧圓圓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她一直順著寧軟軟的話去想,等徹底想明白後,心頭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夢初醒。
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寧軟軟牽著鼻子走了!
寧軟軟的變化真的太大了。
大到讓寧圓圓感到陌生,甚至感到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還是那個上輩子任人拿捏、病懨懨的寧軟軟嗎?
寧圓圓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乾巴巴地看著寧軟軟。
寧軟軟雙手抱胸站在一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意:「至於另外兩個,我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對付。不過,目前時機還不成熟,還不能執行,只能一步一步來。」
「林暖要對付我的事情,林江和林大勇或許都知道。所以我今天才要跟你把口供對死。」
寧軟軟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鑑於你以前在林家的時候就報過警,只要你這一次當著警察的面,原原本本地把這些情況再說一遍,警察對你的信任度會極高。但是,你絕對不能說錯一個字!必須按照我們剛才商量好的來,聽懂了嗎?」
寧圓圓忙不迭地點頭,像雞啄米一樣。
現在的她,在寧軟軟面前根本沒有談判的籌碼。
看著寧軟軟那副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的樣子,寧圓圓咬了咬牙,還是忍不住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寧軟軟面前,急切地問道:「你……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報復那兩個變態?」
一提到林大勇和林江,寧圓圓的眼裡就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那兄弟倆簡直就是惡魔,噁心至極!
寧軟軟看著她那副急切又怨恨的模樣,微微挑了挑眉。
她微微傾身,湊到寧圓圓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幾句。
隨著寧軟軟的訴說,寧圓圓的眼睛一點點瞪大,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
聽完寧軟軟的計劃,寧圓圓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瘋了!寧軟軟真的瘋了!
這個計劃,簡直比林暖還要變態,還要殘忍!
但震驚過後,寧圓圓的心裡卻詭異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痛快。
是啊,林大勇和林江本來就是變態。
用變態的手段去對付變態,這才是最好的報復!
可即便如此,聽完整個計劃,寧圓圓的身子依然在輕輕顫抖著,那是被寧軟軟的狠辣給嚇出來的。
寧軟軟直起身子,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看著寧圓圓那副嚇得瑟瑟發抖的窩囊樣,寧軟軟故意挑起下巴,斜睨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試探:「怎麼?聽完這些,你不會是心軟了,想原諒他們倆了吧?」
「怎麼可能?!」
寧圓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直起後背,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我怎麼可能會原諒他們兩個畜生?!」
想起那段在林家暗無天日的日子,寧圓圓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眶瞬間紅了。
她不想在寧軟軟面前露出這麼脆弱、狼狽的一面。
她咬著牙,粗魯地伸出手,想要把臉上的眼淚全部抹去。
然而,越抹眼淚越多,怎麼也擦不乾淨。
寧軟軟就那樣淡淡地看著她。
看著痛哭流涕的寧圓圓,寧軟軟的心情其實非常複雜。
一想到上輩子,這個親姐姐因為嫉妒自己,用一杯摻了劇毒的酒,親手把自己送上了西天。
寧軟軟的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怨,怎麼可能沒有恨?
可轉念一想,如果沒有寧圓圓的那杯毒酒,她上輩子那副殘破不堪的身體,還不知道要在那個變態老男人的折磨下苟延殘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