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軟是真有些擔心陳小夏。這姑娘心思單純,直來直往,萬一被林大勇那個披著羊皮的畜生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陳小夏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連連擺手:
「哎呀,軟軟,我那就是隨口一說!我又不是傻子,剛才白醫生那不屑的語氣,我一聽就明白了。那個林醫生啊,一準是個衣冠楚楚的偽君子,指不定私底下幹過什麼缺德事兒呢,我躲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往上湊!」
坐在一旁整理行李的林茵茵也跟著贊同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爺爺以前也經常跟我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些人越是看著斯文體面,骨子裡就越是壞透了。咱們在外面,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多留個心眼好。」
見兩個好友都聽進去了,寧軟軟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心弦微微放下一絲。
她轉過頭,望向窗外陽光下顯得有些陰森的紅磚大樓,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冷芒。
林大勇,你的局已經設好了。
接下來,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命,能接得住我的回禮了。
「八面玲瓏的未必是好人,不言語的未必是壞人。」
陳小夏坐在床沿上,晃蕩著兩條腿,嘴裡念叨著剛總結出來的「名言」。
「這話說的,確實挺有道理。」寧軟軟抿嘴一笑,手上的動作不停,利落地將衣服一件件掛進簡易衣櫃裡。
林茵茵雖然性子有些冷淡,此時也贊同地點了點頭:「知人知面不知心,防著點總沒錯。」
三個人在宿舍里收拾妥當,一合計,索性決定一塊兒出去逛逛,順便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
出了醫學研究基地的大門,外面就是一條有些年頭的街道。斜對角不遠處有一條熱鬧的小吃街,遠遠地就能聞到烤紅薯、油炸粑粑和蛋烘糕的香味。
「哎呀,好香啊!等咱們過兩天學習任務不那麼重了,晚上一定要來這裡好好轉轉,聽說這裡晚上最熱鬧了!」陳小夏深吸了一口香氣,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林茵茵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嘈雜擁擠的環境,但看著陳小夏那興奮勁兒,再瞧瞧身邊笑意盈盈的寧軟軟,她硬是把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硬著頭皮陪著她們在人群里穿梭。
到了下午,所有前來參加學術交流的各院醫生,陸陸續續都聚集在了大禮堂里。
大禮堂的光線有些暗,頭頂的吊扇呼啦啦地轉著,卻吹不散屬於那個年代特有的燥熱。
這次交流會的主要負責醫生,正是上午迎上前來的林大勇,以及那位性格潑辣利落的白醫生。
白醫生站在台上,做了自我介紹,大家這才知道她本名叫白薇。
林大勇和白薇分別上台發了言,又依次介紹了這次過來交流的都有哪幾個單位的醫生。
當白薇念到「軍醫部」三個字時,底下的醫生們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
「軍醫部的那幾個新人,好像是才剛剛進去沒多久的吧?」
「可不是嘛!我聽我在軍區醫院的親戚說了,那幾位都是通過部隊軍人體能考核才能進去的。」
「嘖嘖,能進軍醫部的可都是狠人啊。咱們這些地方醫院的醫生,頂多也就是連軸轉值班,人家那可是得天天訓練,關鍵時刻還得跟著隊伍上戰場拼命的!」
「哎,你們知道是哪幾個不?在哪兒坐著呢?」
底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寧軟軟她們三個坐得端正,既沒把「軍醫部」三個字頂在腦門上,也沒主動出風頭,一時間倒也沒人能把她們和傳聞中的「狠人」對上號。
介紹會開得很快,結束時已經是傍晚。大傢伙兒一塊兒去食堂吃了頓簡單的大鍋飯,便各自回房間洗漱睡覺,為第二天的正式交流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交流會正式拉開帷幕。
台上的老教授在講授心肺復甦和戰地急救的新醫學理論,底下的寧軟軟聽得極其認真。她本就有著過人的醫學天賦,此時更是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沙沙」地記錄著,遇到台上有醫生提問,她也和陳小夏她們一塊兒積極舉手回答。
然而,坐在台上的林大勇,心思卻壓根沒在學術上。
他的座位剛好在講台的一側,居高臨下,只要一偏頭,視線就能精準地落在寧軟軟身上。
看著寧軟軟低頭認真記筆記、偶爾蹙眉思索的模樣,林大勇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那張白皙嬌嫩的小臉上,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美得像一幅畫。
林大勇越看,心裡那股子邪火就燒得越旺。
從前,他只聽說寧家這個抱錯的小女兒身體嬌弱,是個走兩步路都要喘三喘的藥罐子,那時候他心裡就有些陰暗的念頭。
後來,林暖莫名其妙地變傻,林家上下都懷疑是寧軟軟下的藥。林大勇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這嬌滴滴的小美人,居然還是個有手段、有才能的烈貨。
現在親眼瞧著她這副聰明、認真的勁兒,林大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這哪裡是個藥罐子?這分明是個絕無僅有的寶藏女孩!
而這個寶藏,就該由他林大勇來親自探索、親手摺斷!
林大勇的心裡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癢得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寧軟軟弄到手。
可怎麼動手呢?
林大勇在台上盯了整整一天。只要一宣布休息,寧軟軟、陳小夏和林茵茵三個人就像是連體嬰一樣,連上廁所都結伴同行,回宿舍、去食堂更是形影不離。
這讓林大勇根本找不到任何落單下手的機會,直氣得他牙痒痒。
一直觀察到深夜,林大勇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後面,終於發現了一個規律——回宿舍之後,另外兩個姑娘很少再出門,只有寧軟軟,會雷打不動地獨自端著臉盆出來洗漱。
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林大勇當機立斷,立刻把這事兒跟自家兄弟林江通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