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是個開畫廊的,平時附庸風雅,私底下結交的卻多是些三教九流的街頭混混。一聽大哥要用人,林江二話不說,立刻找了兩個手腳利落、面生的地痞無賴過來幫林大勇。
用外面的人,就算事發了,也絕對燒不到醫院內部來,方便得很。
林大勇和這兩個混混接上了頭,把人按死在了宿舍樓下公共洗手間附近的死角里。
到了第二天晚上,寧軟軟三人和往常一樣,去外面溜達了一圈,踩著夜色回了宿舍。
只是林大勇做夢也想不到,寧軟軟自從服用過空間靈泉水調理身體後,不僅體質今非昔比,五感更是敏銳得異於常人。
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就已經察覺到背後的暗處,有兩道黏膩噁心的視線一直死死地盯著自己。
看來,林大勇這是狗急跳牆,準備動手了。
寧軟軟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笑意。既然你這麼急著投胎,那姑奶奶就送你一程!
林茵茵正坐在桌前,揉著發酸的太陽穴,聞言搖了搖頭:「我暫時不去了,下午那個心肺循環的案例我還沒搞懂。軟軟,你的筆記能借我看看嗎?」
「給,重點我都用紅筆標註了。」寧軟軟大方地把筆記本遞過去。
一旁的陳小夏直接呈大字型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擺手:「我也不去了,哎喲媽呀,這兩天的交流會簡直是腦力風暴,我這腦子轉得都快冒煙了,我先躺會兒,等會兒再去。」
「成,那你們先歇著,我很快回來。」
寧軟軟端著搪瓷臉盆,搭著毛巾,施施然地出了門。
走廊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散發著慘白的光。寧軟軟一步步朝著樓梯拐角處的洗手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她敏銳的目光便捕捉到洗手間門後的陰影里,正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寧軟軟心裡冷笑,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毫無防備的單純模樣,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啪嗒。」
腳剛踏進洗手間,身後便傳來一聲輕響。
下一秒,一隻粗糙、帶著劣質煙味的大掌猛地從斜刺里伸了出來,死死地捂住了寧軟軟的嘴巴,另一隻胳膊則攬住她的腰,企圖強行將她往旁邊的雜物間拖去。
「唔——!」
寧軟軟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雙眼一閉,身子瞬間軟了下去,任由那兩個混混合力將她抬了起來。
「成了!快走!」
兩個混混見這小姑娘這麼容易就「嚇暈」了,心裡大喜,七手八腳地把她抬出了宿舍樓的後門,一路小跑,塞進了醫學研究基地最偏僻的一間廢棄庫房裡,並鎖上了門。
其中一個混混拍了拍手上的灰,興奮地一溜煙跑去通知林大勇。
此時的林大勇,剛剛和幾個主任寒暄結束,正裝模作樣地準備往宿舍走。
看到暗角里閃過的黑影,他腳步一頓,假裝蹲下身子繫鞋帶,借著夜色的掩護,一步步挪到了陰影處。
「搞定了?」林大勇壓低聲音,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急切。
那混混諂媚地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比畫了一下:「林醫生放心,林二哥介紹的人能差得了?那小妞剛進洗手間就被哥幾個放倒了,現在人正關在最西邊那間廢棄庫房裡,妥妥的!」
林大勇聞言,眼裡猛地迸發出貪婪的狂喜。
寧軟軟啊寧軟軟,任憑你有什麼通天的醫術和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還不是得乖乖當我的掌中之物!
「行了,你們在外面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
林大勇丟下一句話,迫不及待地順著小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那間荒廢的庫房前。
他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這才緩緩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開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廢舊庫房裡充斥著霉味和灰塵,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正好照在角落裡。
寧軟軟此時正「幽幽轉醒」,聽到動靜,她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端著搪瓷盆的手一松,臉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香皂和毛巾滾落一地。
她瑟縮著身子,拼命地往後縮,直到後背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怎……怎麼是你?!」
寧軟軟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滿是驚恐地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大勇。
林大勇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而慘白、卻越發顯得楚楚可憐的小臉,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一雙眼睛陰鷙得可怕:「你說呢?為什麼是我?」
「寧軟軟,你少在這裡給我裝蒜!」林大勇猛地彎下腰,逼視著她,「我問你,你對小暖究竟做了什麼?!是不是你把她推下樓的?!」
寧軟軟瘋狂地搖頭,眼淚終於決了堤,順著臉頰滑落,那副無助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無辜的受害者。
「不……不是我!我沒有!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林大勇怒極反笑,面部肌肉微微扭曲,「如果不是你,小暖那麼大個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從樓上摔下來,還變成了傻子?!如果不是你插手,寧圓圓那個死丫頭,又怎麼可能從我的手掌心裡逃走?!」
「真的不是我……我那天只是路過,求求你,林大哥,你放過我吧,你真的誤會了……」
寧軟軟一邊哭喊著,一邊試圖往旁邊爬,把一個被嚇破膽的柔弱少女演得淋漓盡致。
「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大勇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低吼一聲,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寧軟軟那纖細白嫩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半提了起來,面色猙獰地逼問道:
「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我的耐心有限,你今天要是敢說半句假話,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