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祖對視一眼，沒有反駁，但眼中多少帶著幾分保留。
十六歲，閉關十一年，從未實戰。
對手是神闕境八九重的凶獸。
就算有仙體至尊骨，也不一定……
終歸是年紀尚淺……
他們的目光重新投向秘境。
秘境中。
顧長生靜靜懸浮在半空。
下方，四名顧家弟子已經和狼妖戰成一團。
靈台境對靈台境，打得有來有回。
洞府深處，那股恐怖的氣息越來越躁動。
顯然，外面的戰鬥驚動了它。
轟——
一聲巨響。
洞府入口的巨石炸裂開來。
一頭龐然大物從裡面沖了出來！
是一隻熊。
身高三丈有餘，渾身漆黑，雙眼通紅如血。
它的爪子比刀還長，踩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顫抖。
神闕境九重！
這頭熊妖的氣息，比預想的還要強！
四名顧家弟子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神子小心！」
「這畜生至少神闕境九重！」
黑熊衝出洞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株十萬年靈芝。
然後它看到了靈芝旁邊正在戰鬥的狼妖和顧家弟子。
吼——
黑熊仰天怒吼。
這是它的地盤。
靈芝是它的。
這些人類，該死！
它雙腿一蹬，三丈高的身軀騰空而起，朝顧長生撲去。
熊掌拍出，帶起一陣狂風。
掌未至，風先到。
那風壓之強，地面上的草木都被壓彎了腰。
四名顧家弟子被這股風壓推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這就是神闕境九重的力量。
太恐怖了！
顧長生看著撲來的黑熊，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抬起右手。
握拳。
然後——
一拳轟出！
簡簡單單的一拳。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異象。
只有力量。
純粹的，力之大道的力量！
拳掌相交。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黑熊的熊掌，像紙糊的一樣，被一拳打穿！
拳勢不減，繼續往前！
轟——
拳頭砸在了黑熊的眉心。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黑熊數丈高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撞碎了山峰，撞斷了樹木，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
最後，一動不動！
眉心處，一個拳印深深凹陷。
鮮血從七竅中流出。
神闕境九重，一拳斃命！
四名顧家弟子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滾圓。
他們看到了什麼？
神闕境九重的凶獸。
一拳。
就一拳？
打死了？
圓臉青年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這……」
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
一個直接坐到了地上。
一個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輩子能親眼看到這一幕，值了！
秘境之外，虛空深處。
四位大帝同時沉默了。
片刻後，一位老祖開口：
「……一拳。」
另一位老祖深吸一口氣。
「神闕境九重，一拳斃命。」
「這孩子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第三位老祖搖頭。
「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三人齊齊看向顧青雲。
顧青雲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他攤了攤手。
「我說過，一掌可滅之。」
三位老祖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但他們的眼神中，那點保留和疑慮，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是驚喜。
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激動！
「多少年了？我顧家終於要出第二個天帝了嗎？」
秘境中。
顧長生收回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想像的那麼強。」
他輕聲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如今的顧長生，修為早已來到了第五境，天元境！
面對神闕境的妖獸，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要不是順路，顧長生肯定不會選擇來此地。
四名顧家弟子聽到這句話，嘴角同時抽了抽。
神闕境九重，不強？
要知道神闕境九重的妖獸，甚至比神闕十重的修士還要難對付，非天元無法力敵！
所以……
神子年齡十六，已經天元境了？
嘶！
顧長生落在地上，走到那株十萬年靈芝前。
彎腰，摘下。
隨手扔給了圓臉青年。
「拿著。」
圓臉青年手忙腳亂地接住，整個人都傻了。
十……十萬年靈芝？
給他了？
「神子，這……這太貴重了……」
「我不要。」
顧長生擺了擺手。
「我用不上。」
他確實用不上，就神子資源來說，這靈芝對自己也完全不值一提。
空間戒指都放不下了！
其他三人看著圓臉青年手裡的靈芝，眼睛都紅了。
羨慕他運氣好，能夠得到神子的賞賜！
顧長生沒有理會他們的情緒，看了一眼遠處黑熊的屍體。
令牌之上，一個數字浮現。
積分：十分！！
秘境積分榜上，他的名字瞬間跳到了第一位。
顧長生，十分。
第二名顧炎，一分。
進入秘境還不到一炷香時間。
顧長生已經排到了第一。
秘境另一處。
一片密林深處。
顧炎收回手掌，面前的靈台境九重妖獸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他甩了甩手腕，正要查看令牌上的積分變化，身後幾名顧家弟子已經圍了上來。
「炎哥厲害！」
「靈台境九重，一掌就解決了。」
顧炎沒接話，目光落在令牌上。
積分榜刷新了。
第一名，顧長生，十分。
他眉頭皺了一下。
十分。
神闕境凶獸才有的分數。
秘境開啟不到一炷香，顧長生已經擊殺了一頭神闕境。
「十分？」
身後一個瘦高弟子湊過來，也看到了令牌上的數字，「神子進來才多久？」
另一個圓臉弟子掰著手指算了算。
「從進秘境到現在，最多半炷香。」
「半炷香找到一頭神闕境凶獸，還殺了？」
「不是找到的問題。」
瘦高弟子搖頭，「是殺的問題。」
「神闕境凶獸，哪怕是一重，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下的。」
「神子今年才十六歲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
顧炎把令牌收回腰間，抬起頭。
「走。」
「去哪？」
瘦高弟子問。
顧炎已經邁開了步子。
「十年前我來過這個秘境。」
「往西走有一片石林，裡面盤踞著一頭神闕境八重的火鱗獸。」
「周圍還有不少靈台境的妖獸。」
他頓了頓。
「那頭火鱗獸交給我。」
「周圍的妖獸你們來收拾，能拿多少分各憑本事。」
幾人眼睛一亮，連忙跟上。
密林越走越深，光線暗了下來。
頭頂的枝葉交錯成一張大網，把天光篩成碎片。
偶爾有低階凶獸從灌木里竄出來，被顧炎隨手拍飛，令牌上的分數緩慢上漲。
走了大約一炷香，顧炎忽然停下腳步。
令牌上，顧長生的分數變了。
三十分！
他盯著那個數字，眼皮跳了一下。
三十分！
三頭神闕境！
從十分跳到三十分，中間隔了不到兩炷香。
身後幾個人也看到了。
「三……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