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看著這四個選項，嘴角慢慢咧開。
D選項……
就是你了！
他意識凝聚手指，直接點在了D選項上！
【宿主已選擇D選項！】
畫面中。
蕭塵的表情突然變了。
他看著木盒裡的破碎靈弓，又看了看旁邊正在沏茶的洛妃。
洛妃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這一笑，讓蕭塵心裡的火苗一下子躥了上來。
十一年了。
他憋了十一年。
在這破地方窩了十一年，連個說話的女人都沒有。
現在面前就有一個現成的，還這麼好看。
什麼靈弓，什麼首席煉丹師，都不如這個實在。
蕭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韓老以為他要接過靈弓，臉上露出笑容。
「先生想通了？」
蕭塵搖了搖頭。
「靈弓我不要。」
韓老一愣。
「那先生的意思是……」
蕭塵轉過頭，看向洛妃。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把洛妃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欲望。
洛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笑容僵了一下。
「先生？」
蕭塵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牙齒。
笑容裡帶著幾分猥瑣。
「韓老，洛妃姑娘。」
「要我當首席煉丹師，可以。」
「但我不要靈弓。」
他抬起手，指了指洛妃。
「我要她。」
「陪我睡一夜。」
「只要一夜，我就答應你們。」
話音落下。
會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韓老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洛妃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端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蕭塵以為他們沒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讓洛妃姑娘陪我睡一夜。只要一夜，我就……」
「夠了！」
洛妃猛地站起來，手裡的茶壺重重摔在茶几上，茶水濺了一桌。
她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眼中滿是憤怒和失望。
「我本以為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煉丹造詣，定然是心性沉穩之輩。」
「若先生願意，日後慢慢接觸，未必不能……」
她咬了咬牙，沒有說下去。
「沒想到，先生竟是如此登徒子！」
韓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人家好心好意請你來當首席煉丹師，靈弓都拿出來了。
你倒好，直接要睡人家姑娘？
「先生。」
韓老站起來，語氣冰冷。
「你這是不把我們拍賣場放在眼裡。」
蕭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韓老已經揮手了。
「來人，送客！」
「從今天起，先生的丹藥，我們拍賣場不收。」
門外走進來兩個護衛，一左一右站在蕭塵身後。
蕭塵臉色變了變，想解釋兩句。
但看到洛妃那厭惡的眼神，還有韓老那冰冷的表情，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轉身，大步走出會客廳。
走廊里，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會客廳里，洛妃重新坐下，臉上的憤怒還沒有完全消退。
韓老嘆了口氣。
「洛妃，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種人，不值得。」
洛妃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失望。
「我觀察了他十年。十年裡，他每次來都是一個人，從不多說一句話，從不與人交往。」
「我以為他是個沉得住氣的人，是個可以託付大事的人。」
「沒想到……」
她苦笑了一聲。
「算了，不提了。」
韓老點了點頭，把木盒收了起來。
畫面外。
顧長生看著這一幕，欣慰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蕭塵，命運軌跡大幅度偏離！】
【蕭塵失去破碎靈弓，未能成為拍賣場首席煉丹師，失去後續可能的機緣，歸還天道部分氣運！】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0.19%】
【恭喜宿主，觸發返還暴擊，億萬倍返還！】
【破碎靈弓（中品靈器）——天帝器·軒轅弓！】
嗡——
顧長生只覺得系統空間裡多了一樣東西。
他用意識探進去。
一張弓靜靜躺在系統空間裡。
弓身通體金黃，像是用某種不知名的金屬鑄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弓臂上沒有裂紋，弓弦完好無損。
整把弓散發著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氣息，仿佛是從太古時代流傳下來的。
天帝器。
軒轅弓！
顧長生看到這把弓，眼睛亮了。
天帝器啊。
要知道，天帝器是需要天帝親自溫養的，一個天帝也只能溫養一把。
顧家只有一個天帝，所以顧家明面上也只有一把天帝器。
現在，他直接多了一把。
而且是不需要溫養，拿來就能用的那種。
顧長生心情很好。
他正準備好好看看這把弓，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抬起頭。
山谷外面的方向，遠處的天空，突然變色了。
不是慢慢變，是眨眼之間。
灰濛濛的天穹像被潑了墨，從金光爆發的位置開始，黑色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幾個呼吸的功夫，整片天空都變成了黑色。
秘境中所有顧家弟子都抬起頭。
「天怎麼黑了？」
「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感覺不太對勁。」
有人還在獵殺妖獸，有人正在趕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看向天空。
黑色的天穹上，一道裂縫緩緩撕開。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就是一道裂縫，像有人在幕布上劃了一刀。
裂縫裡，走出了一個身影。
是一個人形的東西。
通體漆黑，表面泛著金屬的光澤，關節處有細密的紋路。
它的眼睛是兩團猩紅色的光，沒有瞳孔，就那麼直直地亮著。
傀儡。
但秘境裡怎麼會有傀儡？
這地方只有妖獸，從來沒有人造的東西出現過。
所有弟子都愣在原地。
更讓他們愣住的是，這個傀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天元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元境。
比剛才那頭天元境六重的巨獸強了不知道多少。
七重？八重？還是九重？
沒人說得准，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
傀儡站在虛空之中，猩紅的眼睛掃過下方。
然後，它的目光鎖定了。
遠處的山谷方向。
一個白衣少年正懸浮在半空中，抬頭看著它。
傀儡的眼眸中，猩紅之光猛然大盛。
它動了。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朝顧長生衝去。
這一擊，沒有任何試探。
就是要一擊必殺！
秘境之外，虛空深處。
四位大帝同時站了起來。
三位老祖臉色微變。
「傀儡？秘境裡怎麼會有傀儡？」
「天元境九重以上……這東西不是秘境自帶的！」
「有人在搞鬼！」
顧青雲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和其他三位老祖完全不同。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
他淡淡笑了一下，緩緩站起身來。
「終於等到你了。」
話音剛落，他抬手，直接撕裂了身前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