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撕裂一道口子，是直接探手進去。
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穿過層層空間，直接出現在秘境之中。
大帝出手。
那隻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張開，朝傀儡抓去。
速度快到傀儡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傀儡不是傻子。
它感覺到那隻手掌的瞬間，猩紅的眼睛猛地一縮。
「明明已經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為何還會這麼快發現？！」
它喃喃自語，聲音像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不行，一定要擊殺此子！」
傀儡的身體表面突然燃起一層黑色的火焰。
它在燃燒自己。
燃燒自己的核心，燃燒所有的能量，換取一瞬間的速度爆發。
原本就已經快得離譜的身影，再次加速。
它要趕在那隻手掌抓住它之前，先殺了顧長生。
距離越來越近。
五百丈。
三百丈！
顧長生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黑影。
他的臉上沒有驚慌。
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
意識探入系統空間，握住了那張剛剛得到的弓。
軒轅弓出現在手中。
弓身通體金黃，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芒，散發著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氣息。
顧長生握住弓身的一瞬間，感覺到了它的重量。
不是普通的重。
是天帝器的重量！
這把弓，普通的修士根本拉不開。
別說是他，就算是聖境強者，也很難拉動。
大帝強者都未必能拉到滿弦。
只有天帝，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威力。
但顧長生不一樣。
他有力之大道。
哪怕只有一絲，那也是力之大道！
力量，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一絲力之大道的感悟催動到極致。
握弓，搭弦。
軒轅弓以天地靈氣為箭，不需要實體箭矢。
他用力拉弦。
弓弦紋絲不動。
太沉了。
顧長生咬著牙，焚天仙體的金焰從體內湧出，至尊骨在胸口亮起，太古仙經瘋狂運轉。
三種力量疊加在一起，弓弦終於動了。
一寸。
兩寸。
但還是不夠。
顧長生身後，一道巨大的虛影浮現出來！
盤古法相！
那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再次出現，比上次頓悟時更加凝實，更加清晰。
巨人伸出雙手，握住了顧長生手中的軒轅弓。
幫他拉弦。
弓弦被一點一點拉開。
半弦。
滿弦！
軒轅弓被拉到了滿弦！
弓身上，金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片黑色的天空。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涌動，匯聚到弓弦上，凝聚成一支金色的箭矢。
箭矢散發著刺目的光芒，像一輪小太陽。
傀儡距離顧長生只剩下五十丈。
它的爪子已經伸了出來，黑色的火焰在指尖燃燒。
就在這一刻。
顧長生鬆開了手指。
嗖——
金色箭矢離弦而出。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箭矢劃破虛空，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所過之處，黑色的天空被撕開一道金色的口子。
傀儡的猩紅眼睛猛地瞪大。
它想躲。
但躲不開！
這支箭的速度，比它燃燒自己之後的速度還要快。
噗——
箭矢從傀儡的腹部射入，從背後穿出！
金色的光芒在傀儡體內炸開，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傀儡的身體猛地一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停在半空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那個大洞。
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流出來，滴落在地上。
但它還沒死。
傀儡沒有要害，只要核心不碎，就不會死。
箭矢射穿的是腹部，核心在胸口。
這也是顧長生故意為之，只為了將其擒住，現在擊殺，只會切斷了所有線索。
傀儡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盯著顧長生，還想再動。
但那隻從虛空中探來的大手，已經抓住了它。
五指合攏，將傀儡牢牢握在掌心。
大帝的力量，不是天元境能反抗的。
傀儡掙扎了兩下，紋絲不動。
秘境之外，虛空深處。
顧青雲收回手，傀儡被他從秘境中直接抓了出來，懸在身前。
三位老祖圍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具破損的傀儡上。
顧青雲臉色平靜，但眼神很冷。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傀儡，冷哼了一聲。
「在我顧家，居然還有人敢動用這種小伎倆。」
他抬起另一隻手，手指在傀儡身上點了幾下。
傀儡表面的黑色外殼開始剝落，像蛇蛻皮一樣。
外殼下面，露出了一個人的臉。
蒼老，乾癟，滿臉皺紋。
是一個老者。
他的眼睛緊閉著，嘴角有黑色的血跡。
但還活著。
顧長生的箭射穿了他的腹部，顧青雲的大手抓碎了他的外殼，但他還吊著一口氣。
顧青雲看著那張臉，沒有廢話。
手掌按在老者的頭頂。
搜魂！
老者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
但很快，顧青雲的眉頭皺了一下。
「有禁制。」
老者的識海里被人下了禁制，一旦有人搜魂，禁制就會觸發，銷毀所有記憶。
這是為了防止身份暴露。
三位老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能破嗎？」顧天行問。
顧青雲冷笑一聲。
「小小禁制，也能難倒我？」
他指尖亮起一道光芒，探入老者的眉心。
識海深處，那道禁制像一張網，密密麻麻地纏住了所有的記憶。
顧青雲的光芒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將那張網割開。
禁制在掙扎，在反抗，但在大帝面前，這些都沒有用。
幾個呼吸之後，禁制碎裂。
老者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全部被顧青雲讀取。
與此同時。
秘境中。
黑色的天空開始恢復，灰濛濛的天穹重新出現。
那道裂縫也緩緩閉合。
所有顧家弟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就被一股力量包裹住。
傳送。
秘境提前關閉了。
一道道身影從虛空中出現，落在顧家大殿前的廣場上。
有人茫然，有人緊張，有人還在四處張望。
「怎麼回事？秘境怎麼提前結束了？」
「不知道……剛才那個傀儡是什麼東西？」
「好像朝神子那邊去了……」
顧炎也從秘境中出來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臉色依然蒼白。
他抬頭看向天空，目光在尋找什麼。
顧長生從虛空中走出，衣角都未髒一下。
肩頭不知何時蹲著只金色的小鳥。
他看了一眼廣場上的眾人，沒有停留。
「小鳥，走。」
金烏嘰了一聲，從肩頭飛起來，身形變大了一些。
顧長生跳上金烏的背，金烏振翅，直衝天際。
虛空深處。
顧青雲和三位老祖所在的地方。
金烏載著顧長生飛了上來。
顧長生從金烏背上跳下來，先朝三位老祖拱手行禮。
「見過三位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