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祖點頭回禮，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
顧長生走到顧青雲面前。
顧青雲手裡還捏著那個老者，老者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但還有一口氣。
顧長生的目光在老者身上掃了一眼，然後看向父親。
「父親，是何人敢對我顧家動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
能夠把一個人藏到顧家的秘境裡，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這個人出現之後，第一時間就奔著自己來。
目標很明顯。
殺他。
顧青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臉色很陰沉，身上的氣息涌動，隱隱有蓋過旁邊三位老祖的勢頭。
大帝巔峰！
顧青雲雖然年輕，但修為一點都不比這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祖弱。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老者，開口了。
聲音不大，每個字卻都帶著寒意。
「黎明道域，蔡家。」
六個字。
老者原本已經奄奄一息，聽到「蔡家」兩個字，身體猛地一顫。
他睜開渾濁的眼睛，滿臉驚恐。
「不……不是我們……不是我們蔡家！」
他的聲音沙啞虛弱，但語氣很急。
「是……是十年前……有一神秘人找到我們……」
「他安排我們做這一切……我們沒辦法反抗啊……」
「不是我們……求求你……」
顧青雲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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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知道你們蔡家沒有這個膽子。」
他語氣平淡。
「但是，至於具體是誰做的，我相信你們蔡家會有人告訴我的。」
老者還想說什麼。
顧青雲已經沒興趣聽了。
他手掌一握。
噗——
老者整個人被捏成了齏粉，連渣都不剩。
三位老祖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蔡家。
黎明道域的蔡家，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勢力。
家族裡有聖境強者坐鎮，在黎明道域排得上號。
但跟顧家比，連提鞋都不配。
顧青雲甩了甩手，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依然陰沉，身上的氣息沒有收斂，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甚至……
這件事直接驚動了顧家的天帝老祖！
有人對顧長生出手，對顧家神子出手，這是不把整個顧家放在眼裡。
也是隕滅他顧家恢復昔日榮光的希望！
顧青雲剛準備吩咐人去蔡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顧家祖地最深處傳了出來。
「不用你們。」
「老夫親自出手。」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整個永恆道域變了！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從顧家祖地深處爆發，像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火山突然噴發！
獨斷萬古！
那股氣息瞬間覆蓋了整個永恆道域，天上地下，無處可逃。
永恆道域所有的生靈，不管是在修煉還是在睡覺，全部被這股氣息驚醒。
聖境以下的修士，連站都站不穩，腿軟得直接跪在地上。
但這還沒有結束。
氣息繼續向外擴散，衝出了永恆道域，蔓延到了相鄰的道域，再蔓延到更遠的道域。
一個，兩個，三個……
短短几個呼吸，數十個道域都被這股氣息籠罩！
所有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強者，臉色全白了。
這是天帝的威壓。
而且是天帝中最強的那一位。
黎明道域。
蔡家。
蔡家是黎明道域排得上號的勢力，家族裡有聖境強者坐鎮，占地數千里，族人過十萬。
這一天，蔡家和往常一樣平靜。
族人該修煉的修煉，該辦事的辦事，誰也不知道大禍即將臨頭。
蔡家上空，虛空突然裂開了。
一隻血紅色的眼睛出現在裂縫中，巨大無比，占據了半邊天空！
眼睛睜開的一瞬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蔡家所有的普通族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直接化成了齏粉！
數萬人，眨眼之間，什麼都沒了。
血肉、骨骼、衣物，全部變成粉末，散落一地。
只有那些修為高一些的族人，勉強扛住了第一波威壓。
但他們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七竅流血，有人跪在地上爬不起來，有人拼命往外跑，但跑了沒幾步就倒在地上。
整個蔡家陷入一片恐慌。
「是誰？！」
「誰在對我蔡家出手！」
「快去請老祖！」
蔡家的聖境老祖從閉關之地衝出來，抬頭看到天上那隻血紅色的眼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認出了這股氣息。
！
傳說中的天帝強者！
自己連見一面都不配的強者，居然親自來到這裡滅自己道統！！
蔡家老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蔡家上空的虛空再次裂開。
另一道氣息降臨了。
比顧家天帝的氣息弱一些，但同樣是天帝級別。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周身籠罩著淡淡的光芒，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威壓做不了假。
李家天帝！
黎明道域是李家的地盤，蔡家是李家的附屬家族。
顧家天帝在李家地盤上動手，李家天帝不可能坐視不管。
李家天帝站在虛空中，朝那隻血紅色的眼睛微微拱手。
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閣下，何事打擾您老親自動手？」
「這蔡家乃是我李家的附屬家族，閣下若是想要懲戒，我李家可以代勞。」
「不必勞煩您老親自出手。」
血紅色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李家天帝。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眼睛中傳出，直呼李家天帝的名號。
「李滄瀾，這裡沒你的事。」
語氣平淡，但霸道至極。
一個字都不多，就是讓你滾。
李家天帝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反駁。
三千道域五大帝族各有一位天帝，顧家天帝是其中最強的。
其他四位天帝加在一起，都未必是這老東西的對手。
李家天帝沉默了一瞬，沒有繼續說話。
他知道，顧家天帝既然親自出手，那一定是出了大事。
而且這件事應該跟李家沒關係。
如果李家真的得罪了顧家，來的就不是一隻眼睛，而是那老東西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