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女帝搖了搖頭。
「本帝如今已是顧家神子的侍女，沒有資格再收弟子。」
「此子，由你大峰收下吧。你親自教導他。」
大峰峰主愣了一下，然後躬身。
「謹遵女帝法旨。」
人群中，一些弟子小聲議論。
「女帝不收徒了？」
「女帝都說了自己是顧家神子的侍女，怎麼可能還收徒。」
「那楚楓豈不是虧大了？」
「虧什麼？能當大峰峰主的親傳弟子，也是多少人求不來的。」
正說著，高塔那邊突然有了變化。
第九層的燈亮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第九層！」
「第九層亮了！」
「楚楓進了第九層！」
九峰峰主再次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大峰峰主聲音都在發顫。
「第九層……他進了第九層！」
瑤光女帝的目光也微微一凝。
第九層。
當年她止步第八層，沒能踏入第九層。
這個叫楚楓的弟子，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高塔第九層的燈閃了幾下。
比第八層更激烈，燈光明滅不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楓能通過嗎？
九峰峰主握緊了拳頭。
普通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燈光閃了很久。
一盞茶的工夫。
一炷香的工夫。
然後——燈穩住了。
亮了！
第九層，通過了。
高塔的塔尖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直衝雲霄。
整個瑤光聖地都在震動。
大峰峰主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抖。
「第九層……他通過了第九層！」
「此子的天賦，比女帝當年還要高！」
三峰峰主喃喃自語。
「通過第九層，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天帝之姿。」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帝之姿。
三千道域五大帝族各有一位天帝，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能達到那個高度。
而現在，瑤光聖地的一個弟子，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顧長生坐在龍椅上，看著高塔第九層亮起的燈光，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高塔第九層的燈光亮著，穩穩的，沒有再滅。
塔尖的金色光芒直衝雲霄，在天空中炸開。
然後，異象出現了。
瑤光聖地上空的雲層被金光撕碎，一片片霞光從天而降，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聖地照得通亮。
九座山峰上的靈獸全部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靈藥園裡的藥材瘋狂生長，眨眼之間就成熟了一大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九峰峰主全部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這是……聖體降世的異象！」
「瑤光聖體！是我瑤光聖地的瑤光聖體！」
「百萬年了，聖地終於又出了一位聖體！」
大峰峰主的聲音都在發抖。
三峰峰主捂著嘴，眼眶都紅了。
廣場上的弟子們更是瘋狂了。
「楚楓師兄覺醒了聖體！」
「天佑瑤光！」
高塔內，楚楓站在第九層的中央，整個人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
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寶塔的傳承。
是一部功法，一套神通，還有關於瑤光聖體的所有知識。
楚楓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他的血液在沸騰，骨骼在重組，每一寸肌膚都在被聖體的力量改造。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眼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
楚楓握緊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
這就是聖體！
這就是神子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塔門走去。
塔門打開的瞬間，外面的光芒涌了進來。
楚楓走出高塔，站在台階上。
陽光照在他臉上，衣袍獵獵作響。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楚楓！楚楓！楚楓！」
歡呼聲震耳欲聾。
楚楓嘴角上揚，張開雙臂，迎接屬於他的榮耀。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了虛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瑤光女帝。
白衣如雪，赤足踏空，青絲隨風飄動。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尊九天之上的仙子。
楚楓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無視了瑤光女帝身旁的那個少年，直接對著瑤光女帝深深一拜。
「弟子楚楓，拜見師尊！」
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廣場。
他聰明。
沒有叫「女帝前輩」，沒有叫「老祖」，直接叫了師尊。
畢竟這是女帝當年的承諾——誰通過第八層，就收為親傳弟子。
如今他不僅通過了第八層，還通了第九層，覺醒了聖體。
這個師尊，他當定了。
楚楓低著頭，等著瑤光女帝的回應。
他以為會聽到「起來吧，我的弟子」之類的話。
但等了很久，什麼都沒聽到。
楚楓微微抬頭，看到瑤光女帝正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然後瑤光女帝開口了。
不是對他說的。
是對所有人說的。
「這位是長生帝族顧家神子，顧長生。」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才你們已經拜過了。」
「現在，楚楓，你單獨再拜一次。」
楚楓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這才轉向瑤光女帝身旁的那個少年。
少年坐在金色的龍椅上，白袍金帶，黑髮用金色絲帶束著。
肩頭蹲著一隻金色的小鳥。
面容俊朗，一雙金色的瞳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顧家神子。
楚楓聽說過長生帝族顧家。
三千道域最強的勢力，有天帝坐鎮，五大帝族之首。
但那又如何？
他是瑤光聖地的神子，覺醒了聖體，通過了試煉高塔第九層。
他的師尊是瑤光女帝，大帝境的強者。
為什麼要跪一個同齡人？
楚楓直起身，朝顧長生微微躬了躬身，拱手行了一禮。
「楚楓，拜見神子大人。」
只是一躬。
沒有跪。
全場安靜了一瞬。
廣場上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他不跪嗎？」
「那可是顧家神子……」
「楚楓師兄剛覺醒了聖體，心氣高也正常。」
九峰峰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大峰峰主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沒有開口。
瑤光女帝的臉色，當場就黑了下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楚楓不跪？
她可是顧長生的侍女。
自己聖地的人，當著自己的面，不給自家主子面子。
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楚楓是神子，是聖體，是聖地未來的希望。
但在她眼裡，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比不上顧長生一根手指頭。
瑤光女帝抬起手。
隔空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廣場上炸開。
楚楓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左臉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整個人都懵了。
「你目無顧家神子，可知罪？」
瑤光女帝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顧家神子乃萬古帝族傳人，你一個剛剛晉升的神子，也敢在他面前托大？」
「你可知你今日的態度，會給瑤光聖地帶來滅頂之災？」
「本帝都不敢在神子大人面前坐著，你倒好，連跪都不肯？」
楚楓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瑤光女帝那張冰冷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廣場上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說話。
九峰峰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弟子們更是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候。
顧長生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
【檢測到新的天命之子——楚楓！】
【是否進行綁定？】
顧長生挑了挑眉。
天命之子？
這個楚楓？
他意識點在了「是」上。
【綁定成功！】
【當前天命之子：蕭塵、林凡、楚楓。】
【叮！天命之子楚楓，觸發人生選擇！】
面前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四個選項浮現在他眼前。
【面對瑤光女帝的責罰和顧家神子的威壓，你將如何抉擇？】
【A：當場跪下，行跪拜大禮，向顧家神子請罪！】
【B：嚴詞拒絕，寧可死也不跪拜！稱自己只跪父母天地師尊！】
【C：趕緊解釋自己並不是不跪，而是想趴著跪，方才姿勢沒擺對！】
【D：進行胡說八道，說自己也是顧家的一份子，甚至當場認顧長生為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