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功法。」
姜臨淵的語氣很隨意，像在給一顆糖。
「你顧家不缺功法，這我知道。帝經你們有幾百部，天帝經恐怕也不止一部，我姜家拍馬也追不上。」
他頓了頓。
「但有一樣東西，你顧家比不上我姜家。」
顧長生想了想，試探著問。
「陣法？」
姜臨淵哈哈大笑。
「聰明。」
顧長生這才想起來。
三千道域五大帝族，各有所長。
顧家最強，綜合實力斷層第一。
李家擅長煉體之術，肉身強悍，同境界可媲美妖獸。
而姜家，道法通天，擅長陣法和秘術。
顧長生將神識探入玉簡。
玉簡里記載的是一部陣法功法。
沒有名字，沒有品階。
但內容極其深奧，以他現在的修為，只能看懂前面一小部分。
隨著神識繼續深入，他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這部陣法的威力，不取決於陣法本身，而取決於修煉它的人。
天元境修士修煉它，布置出來的陣法就是天元境級別。
聖境強者修煉它，布置出來的陣法就是聖境級別。
天帝修煉它，布置出來的陣法就是天帝級別。
這意味著，這部陣法永遠不會過時。
從修煉的第一天起，到成為天帝的那一天，它都能用。
顧長生收回神識，深吸一口氣。
這東西，比一部帝經還珍貴！
「舅舅，這東西如此貴重，那我……」
「那我就不客氣了！」
顧長生自然沒有進行推辭。
直接將玉簡收進了系統空間中。
白給的好東西不要，這並不是他的性格。
姜臨淵見此一幕，哈哈大笑起來。
「貴重什麼？你身上流著一半姜家的血，這東西不給你給誰？」
他拍了拍顧長生的肩膀。
「不過，這功法你不可外傳。姜家的規矩，你應該懂。」
顧長生點頭。
「我明白。」
姜臨淵看著他的模樣，越看越滿意。
「你如今不僅是顧家的神子，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我姜家的半個神子。」
「日後若是有空，來姜家走走。姜家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老嫗也點了點頭說。
「你舅舅說得對。姜家也算你的後花園，想來就來，不用客氣。」
顧長生拱手。
「多謝舅舅，多謝師祖。」
又寒暄了幾句，顧長生便告退了。
姜婉兒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院門後面。
姜臨淵看了妹妹一眼。
「捨不得？」
姜婉兒輕輕笑了一下。
「自己的孩子，怎麼會不心疼。」
老嫗拄著拐杖，緩緩開口。
「這孩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姜婉兒低下頭，嘴角帶著笑意。
「是他自己有本事，跟我沒關係。」
姜臨淵搖了搖頭。
「行了，別站著了。明日神子成人宴，還有很多事要準備。」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顧長生離開的方向。
「也不知道顧青雲這傢伙找我有什麼事，如此神秘……」
……
……
翌日，神子成人宴！
天還沒亮，顧家府邸就已燈火通明。
整個永恆道域的上空，九九八十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柱頂端懸浮著巨大的符文，符文緩緩轉動，散發出的威壓籠罩了方圓萬里。
從三千道域各地趕來的勢力，天不亮就整裝待發，在迎賓使者的引領下，依次進入顧家主殿前的廣場。
廣場大得離譜。
占地萬丈，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玉，光可鑑人。
廣場四周矗立著九十九根盤龍柱，每根柱子高百米，柱身雕刻著遠古神獸，栩栩如生。
更令人震撼的是，廣場上空盤旋著數百隻異獸！
白澤靈鹿，蒼翎巨鵬，碧眼金睛獸……
這些在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奇異獸，此刻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雲層之上，引頸長鳴，朝著顧家祖地的方向俯首參拜！
異獸朝拜！
這是顧家神子宴才有的排場！
各方勢力的隊伍陸續入場。
最前方的席位是四大帝族。
李家、姜家、姬家、軒轅家，每家來了數十人，為首的都是大帝境強者。
往後是各大聖地、帝朝、世家的席位，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再往後，是那些小門小派、散修，連坐的位置都沒有，只能站在最後面。
人雖然多，但廣場上安靜得出奇。
沒有人敢大聲喧譁，所有人都在等。
等今天的主角。
「來了來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大殿的方向。
顧長生從大殿中走出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裝束。
玄黑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火焰紋路，腰間束著一條白玉帶。
袍服下擺垂到腳面，每走一步，衣袂飄動，像一朵緩緩綻放的黑蓮。
長發用一頂金冠束起，露出整張臉。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如水，波瀾不驚。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沉穩，身邊的瑤光女帝落後半步，垂手跟隨。
金烏蹲在他肩頭，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有人手裡的酒杯滑落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那就是顧家神子？」
「十六歲，天元境，焚天仙體……傳聞果然不虛。」
「何止不虛，比傳聞中還要……」
說話的人吞了一口唾沫，沒敢說下去。
後方的小勢力圈子裡，一個年輕弟子看著顧長生，眼睛都直了。
「我要是有一天能有這種身份背景，死也值了。」
旁邊一個年長的師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少做你的白日夢。
就你的身份，給人家神子舔腳都不配。」
年輕弟子揉了揉後腦勺，不敢吭聲，但眼睛還是盯著顧長生，移不開。
沒人不幻想擁有這樣的一天！
人群之中，那些十二到十四歲、名中帶念的女子們，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她們知道，今天的重頭戲是選侍妾。
萬一……
萬一被選上了呢？
有人攥緊了衣角，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偷偷整理頭髮。
只有一個人沒有抬頭。
李念站在李家隊伍的最末尾，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不敢看，看了也白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上了高台。
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
周身氣息深沉如淵，站在那裡，像一座巍峨的山峰。
顧家大帝老祖，大帝後期！
今日神子宴的主持！
全場的議論聲瞬間停止。
老者環顧四周，朗聲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邊說話。
「今日，是我顧家神子顧長生成人宴。」
「也是神子登基大典！」
「廢話老夫也不多說……」
「按照顧家規矩，第一項——斬天魔，立神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