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小三跑得並不慢，因為他不是自己在跑。
武靈兒拽著他，靠著神闕境妖獸的速度，帶著一個通玄境三重的累贅，勉強和後面兩頭妖獸保持距離。
「小小通玄境，居然敢偷情神闕境妖獸，天命之子越來越離譜了！」
顧長生看著畫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唐小三，這名字是真難聽，不如把小字取消……」
畫面的追逐還在繼續。
黑瞳巨蛟和銀鬃暴猿很快追了上來。
它們一左一右，將唐小三和武靈兒圍在中間。
黑瞳巨蛟張口，聲音嘶啞難聽。
「人族螻蟻，你活膩了。」
銀鬃暴猿捶打胸口，發出沉悶的巨響。
「武靈兒，你背叛我們，與這人族苟合？」
武靈兒擋在唐小三面前，張開雙臂，耳朵豎得筆直。
「你們不能殺他！殺了他，我也死在你們面前！」
黑瞳巨蛟的豎瞳縮了一下。
銀鬃暴猿的拳頭停在半空。
它們是武靈兒多年的道侶，雖然生氣，但還不想讓她死。
場面陷入僵持！
黑瞳巨蛟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放過他也行。但偷情之事，絕不可輕饒。」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如此，便讓他自行閹割。過後，我放他一命。」
武靈兒臉色煞白。
「不行！」
唐小三的臉也白了。
閹割？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沒有它，自己怎麼靠帥氣的臉龐，行一些苟且之事？！
就在這時候——
顧長生的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唐小三，觸發人生選擇！】
面前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面對兩大妖獸的追殺和武靈兒的庇護，你將如何抉擇？】
【A：當場拒絕，誓死不從！寧願戰死，也不受此屈辱！】
【B：想辦法和武靈兒一起逃生，不拋棄，不放棄！】
【C：按照它們說的做，閹割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D：閹割還不夠！為了表達誠意，願意當場自廢修為！只求一絲生機，主打一個穩健！】
顧長生看著這四個選項……
D！
這才是真正的「穩健」。
他意識凝聚手指，直接點了上去。
【宿主已選擇D選項！】
畫面中。
唐小三原本縮在武靈兒身後，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武靈兒拼命擋在他前面，和黑瞳巨蛟爭辯。
其實今日的場景，只要武靈兒寸步不讓。
還是有很大的希望能夠保全唐小三脫身。
但忽然！
唐小三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武靈兒身後走了出來。
「我答應。」
兩個字。
擲地有聲！
武靈兒臉色大變。
「唐哥哥，你——！」
黑瞳巨蛟也愣了一下。
它本來沒打算真的放過唐小三，說出那種話，只是為了讓這小子做出一些傻事，好趁機擊殺。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唐小三沒有看武靈兒，也沒有看黑瞳巨蛟。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握在手中，手在抖，但眼神很堅定。
然後，他揮刀。
一刀！
短刀落下！
在場的人和妖都沒反應過來！
血濺了一地！
唐小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咬著牙，沒有叫出聲，身體晃了晃，差點倒下，但撐住了。
武靈兒捂住了嘴，淚水從眼眶中湧出！
她的小三哥哥，不完整了！
黑瞳巨蛟的豎瞳猛地一縮。
它和銀鬃暴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人族，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唐小三單膝跪在地上，血從傷口處不斷流出。
但他沒有倒下，反而抬起頭，看著黑瞳巨蛟，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夠了嗎？」
黑瞳巨蛟沉默了一瞬，正要開口說什麼。
唐小三又動了。
「還不夠。」
他的聲音沙啞。
「為了讓二位更加放心，在下願意當場自廢修為！」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掌，一掌拍在自己丹田上。
噗——
丹田碎裂。
體內的靈力像泄了氣的氣球，瘋狂外泄。
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整個人萎靡在地，臉色白得像紙。
武靈兒尖叫出聲。
「唐哥哥！」
黑瞳巨蛟和銀鬃暴猿徹底愣住了。
它們活了幾千年，頭一回見到這種人！
不要命，不要尊嚴，不要修為，什麼都不要，只為了活命！
這到底是貪生怕死，還是大智若愚？
黑瞳巨蛟和銀鬃暴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畫面外。
顧長生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
不錯，不錯！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唐小三，命運軌跡離譜偏離！】
【唐小三揮刀自宮，自廢修為，徹底失去尊嚴與根基，人生走向不可逆轉，歸還天道部分氣運！】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2.05%！】
【恭喜宿主，觸發億萬倍返還！】
【唐小三揮刀自宮——返還宿主：荒古腎體！】
【唐小三自廢修為——返還宿主：仙階道種！】
顧長生眉頭猛地一挑。
荒古腎體？仙階道種？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兩股力量同時湧入體內！
第一股力量熾熱如火，從小腹處炸開，像一枚炸彈在體內引爆！
那股熱流順著經脈蔓延，匯聚到他的腰部以下、小腹之上。
不，更準確地說，是匯聚到了某個神秘的地方！
顧長生只覺得像是被泡在溫泉里，暖洋洋的，又像是被火焰灼燒，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暗自點頭！
荒古腎體。
他沒聽說過這種體質。
但顯然比荒古聖體更稀有，更強大，專門強化腎腑，提升精力、耐久……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此刻若是再去找瑤光女帝切磋，他有把握輕鬆將其防禦破去，甚至反敗為勝！
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第二股力量到了。
仙階道種！
不是聖境道種，不是帝境道種，也不是天帝境道種。
是仙階！
天帝之上，是為仙！
顧長生閉上眼睛，開始凝聚道種。
魔窟中，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顧長生。
從神子坐下修煉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人敢移開目光。
他們看著魔氣被吞噬，看著修為突破，此刻又在等著看神子凝聚道種。
道種境，是修士的第六境，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境。
道種的品階決定了未來的潛力上限，而凝聚道種的過程，外界無法干預，全憑修士自身的根基和血脈。
「你們說，神子大人會凝聚出什麼品階的道種？」
有弟子小聲問。
旁邊的弟子想了想。
「聖境道種吧？神子大人天賦這麼強，聖境道種肯定是有的。」
「我覺得是帝境道種。」
另一個弟子搖了搖頭。
「神子大人可是仙體，帝境道種都不一定配得上他。」
眾人議論紛紛，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位看守魔窟的聖境長老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
「老夫猜測，神子大人定會凝聚出天帝境道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