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靜。
天帝境道種!
那可是傳說中存在的東西!
五大帝族的歷史上,能凝聚出天帝境道種的,幾乎無一例外都成為了大帝以上強者!
如今顧家只有一位天帝,如果神子大人也能凝聚出天帝境道種,那顧家將來極有可能兩位天帝了!
「天帝境道種……」
有弟子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長老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神子大人身負仙體,又有至尊骨,若能凝聚天帝境道種,便是我輩之幸。」
「爾等今日在此一觀,也算是天大的造化!」
眾弟子紛紛點頭,目光更加灼熱。
長老說的沒錯,他們沒有資格凝聚出這麼厲害的道種,但是能夠遠遠觀之,也算是莫大的榮幸!
就在這時候。
顧長生身上,突然爆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
不是靈力波動、魔氣波動,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本源的共鳴!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天空中,異象出現了!
一朵金色的蓮花在虛空中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古老的符文。
蓮花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魔窟。
那些被鎖在牢籠中的魔族紛紛抬頭,看著那朵金色蓮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道種?」
「不是天帝境……比天帝境還要恐怖!」
「仙……仙階?」
一個被封印在深處的大帝境魔族,渾濁的獨眼猛地瞪大,聲音沙啞而顫抖。
「不可能!人族怎麼可能凝聚出仙階道種?」
顧長生閉著眼睛,不知道外面的反應。
他的意識此刻沉浸在一片奇異的空間中,那是他的丹田。
靈力湖泊中央,一團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像一顆正在孕育的星辰。
道種,正在成形!
外界的異象越來越劇烈。
金色的蓮花之外,又出現了龍鳳呈祥的虛影,真龍盤旋,鳳凰展翅,圍著顧長生飛舞。
天空中降下金色的光雨,比當初天道共鳴時還要濃郁。
那些顧家弟子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張著嘴,瞪著眼,連呼吸都忘了。
「天帝境道種……有這種異象嗎?」
長老的聲音也在發抖。
「沒有……天帝境道種,不會有這種異象。」
他深吸一口氣。
「這是……仙階?!」
兩個字落下來,全場鴉雀無聲。
深處牢籠中,那幾尊大帝境的魔族徹底沉默了。
他們的目光穿過層層封印,落在那朵金色蓮花上,眼中滿是絕望。
「仙階道種。」
一個蒼老的魔族聲音低沉。
「顧家出了這麼一個妖孽,我魔族,還有活路嗎?」
另一個魔族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
如今的顧家就已經可以只靠一族力量鎮壓整個魔族無法靠近三千道域一步。
如今顧家再次出現如此妖孽,這讓他們魔族如何是好?
倒不如繳械投降,直接來投靠顧家得了!
魔窟中,顧家的弟子們回過神來,齊刷刷跪了一地。
「恭喜神子大人修為大進!」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個空間!
顧長生睜開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一閃而逝。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
丹田中,一顆金色的道種懸浮在靈力湖泊上方,緩緩旋轉。
道種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人心悸。
道種境一重!
但他的真實戰力,遠遠不止這個境界。
仙階道種疊加焚天仙體、瑤光神體、至尊骨,再加上靈魔雙修,他能越幾級戰鬥,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顧長生站起身來,周圍的魔氣已經散去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和長老,微微一笑。
「起來吧。」
眾人起身,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顧長生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朝入口方向走去。
金烏從岩石上飛起來,蹲在他肩頭。
魔窟深處,那幾個大帝境魔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無盡的沉默與恐懼……
……
顧長生從魔窟出來,徑直回了神子府。
他算了一下時間,那個魔族女子差不多該醒了。
密室在主殿最深處,四面牆壁刻滿了封印符文。
隔音隔靈,即便在裡面鬧翻了天,外面也聽不到一絲動靜。
顧長生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密室內,一張石床靠在牆角。
床上坐著一個女子。
她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精緻得不像話。
皮膚白皙如雪,五官深邃,帶著一種不屬於人族的異域美感。
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發梢微微捲曲,像海藻一樣鋪在石床上。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暗紅色的花紋。
花紋像藤蔓一樣纏繞,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赤足。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慵懶和漠然。
此刻正盯著對面的牆壁,目光空洞,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
顧長生走了過去。
女子的目光緩緩移過來,落在他臉上。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剛剛可是你將我元陰奪走?」
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長生沒有隱瞞。
「不錯。」
「你的天魔之體元陰確實已被我奪走。」
「想必你也知曉,你的體質對我們人族修士有多麼大的誘惑。」
他做都做了,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顧家行事,向來不受拘束。
女子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真的在笑。
嘴角上揚,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解脫。
「終於……擺脫了這個體質。」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也好。」
「沒有這種體質的話,我應該也不會被父王……」
她的話停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珠轉了轉,看向顧長生。
「只可惜,你奪了我的身子。」
「將來我的父王不會饒過你,包括你身後的勢力,都會煙消雲散。」
她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父親有多強。」
「我只是有些好奇,當初是什麼樣的人能將我悄無聲息地掠走?」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