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縮小，化作一隻巴掌大的小藍鳥，通體銀藍色的羽毛，流光溢彩。
她飛到顧長生右肩上，蹲了下來，與左肩的金烏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太古金烏歪著腦袋盯著她，嘴裡嘰嘰咕咕。
「你在妖族的地位可不低。
不像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
你這次出來，妖族那邊難道不管嗎？」
月凰閉著眼睛，聲音清冷。
「不用你管。」
太古金烏又嘰了一聲。
「誰管你了？
我是怕你給主人惹麻煩。」
月凰沒有再說話。
太古金烏討了個沒趣，也閉上了嘴。
大殿安靜了下來。
顧長生輕輕一笑，將左肩上的金烏和右肩上的月凰一起揮退。
「出去玩吧，我有事情和瑤光說。」
金烏嘰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飛起來，朝門口飛去。
月凰也展開翅膀，跟在後頭。
兩隻鳥一前一後出了主殿，殿門在它們身後關上。
金烏落在院子裡的靈桃樹上，歪著腦袋看著緊閉的殿門，嘴裡嘰嘰咕咕。
「大白天關什麼門？」
月凰落在另一根樹枝上，銀藍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沒有說話，眼睛也盯著殿門，瞳孔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金烏在樹枝上跳了兩下，又飛起來，在院子裡轉圈。
轉了三圈，又落回樹上。
再飛起來，再轉圈。
「你能不能別轉了？」月凰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但帶著一絲煩躁。
「我樂意。」金烏又轉了一圈。
月凰不理它了。
她閉上眼睛，尾羽微微顫動。
金烏轉夠了，落回樹枝上，歪著腦袋看月凰。
「喂，你說，我有什麼機會快點讓主人寵幸我？」
金烏腳一滑，從樹枝上掉了下來。
它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翅膀，勉強穩住身形，又飛回樹枝上，瞪著眼睛看月凰。
「你說什麼？」
「我問你，我有什麼機會快點讓主人寵幸我。」月凰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靜，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金烏的嘴張著，半天沒合攏。
它認識月凰不知道多少萬年了，這女人向來清冷孤傲，對誰都不假辭色。
上古時期有天帝想請她當坐騎，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她居然主動問怎麼才能被寵幸？
「你……」金烏咽了口唾沫。
「你怎麼變得這麼騷？」
月凰看了它一眼，眼中沒有怒意，只有認真。
「主人身具仙體、神體、至尊骨，又有仙階功法，與他雙修對主人和我的修煉大有裨益。」
「我這是在追求進步，談不上騷。」
金烏又噎住了。
它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我哪知道？我又不懂你們這些事。
「你自己玩去吧。」
它撲扇著翅膀飛到屋頂上，蹲在屋脊上，背對著月凰，再也不說話了。
月凰也沒有再問，閉上眼睛，安靜地蹲在樹枝上。
......
殿內！
瑤光女帝站在顧長生身後，白衣如雪，赤足踏地，青絲垂腰。
她的面容清冷，目光平靜，像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玉雕。
顧長生轉過身，看著她。
「坐下。」
瑤光女帝微微一愣，但還是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顧長生抬手，指尖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荒古腎體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溫熱而磅礴，將整個主殿籠罩其中。
瑤光女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感覺到那股氣息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讓她心跳加快了幾分。
顧長生一指點出，點在瑤光女帝的眉心。
一道金色的光芒沒入她的識海。
那是一篇完整的功法，字字珠璣，句句玄奧。
仙階雙修功法——《陰陽合歡錄》。
瑤光女帝閉上眼睛，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功法的每一個字在她腦海中浮現，一字一句，融會貫通。
片刻後，她睜開了眼睛。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不是那種劇烈的紅，是淡淡的、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
她的目光從平靜變成了閃躲，不敢看顧長生，但又不知道該看哪裡。
她知道那是什麼功法。
她也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要完成之前尚未完成的事情。
瑤光女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絲帶上，輕輕一抽。
白色的長裙從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輕紗落下，燭火跳動……
殿門外，金烏蹲在屋頂上，仰頭看著天。
月凰蹲在樹枝上，低頭看著地。
兩隻鳥誰也不理誰。
…………
顧家大殿！
顧青雲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枚空間戒指，翻來覆去地看。
殿中站著一個人，姬家的大帝。
不是姬滄海，是另一位，面容沉穩，態度恭敬。
他的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從進殿到現在，一直沒幹過。
「顧族長，這是我姬家的賠償。
之前答應好的三樣東西——天帝經副本、人皇遺物三件、天元礦脈七成收益。
全在這裡面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我家老祖說，此次洛家遺蹟一事，多虧顧家神子出力，姬家上下感激不盡。
所以額外加了三成。
還請顧族長笑納。」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前不久老天帝回到家族時的場景。
老天帝風塵僕僕，臉色鐵青，第一句話就是「給顧家的賠償給了沒有？」
得知還沒給，他當場暴怒，一掌將姬家家主從主位上扇了下來。
然後叫人拿繩子來，當著全族的面把家主吊在了大殿橫樑上。
鞭子抽了整整半個時辰，啪嗒啪嗒的聲音響徹大殿。
家主的屁股被打得通紅，慘叫連連，臉面徹底丟盡。
最後還是老祖親自開口，決定多賠三成物資。
只求不讓顧家心生不滿，哪怕天牢族人無法立刻救出也甘願接受。
所有事宜都以家族大局為重。
家主從橫樑上被放下來時，雙腿發軟根本無法站立。
最終只能被族人抬著前去籌措賠償寶物。
想到這裡，這位姬家大帝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而顧青雲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看戒指，隨手放在案几上。
「姬家倒是識趣。」
那大帝強者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顧家神子天縱之才，顧萬古老祖神威蓋世，姬家上下無不敬佩。
之前多有冒犯，還望顧族長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