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擺了擺手,沒有接話。
他喚來一名聖境強者。
「帶這位道友去天牢,把姬家的人放了。」
那聖境強者躬身領命。
「是。」
「請。」
姬家的大帝強者如蒙大赦,連忙跟著那人出了大殿。
天牢。
姬家眾人被關在這裡已經好些天了。
修為被封,手腳被鎖,關在陰冷的牢房裡,度日如年。
他們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惶恐,再到現在的麻木。
牢門打開的聲音傳來,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姬家的大帝強者站在牢門外,身後跟著天牢的守衛。
「放人。」
牢門打開,鎖鏈解開,封印解除。
姬家眾人愣了一瞬,然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外跑。
「終於來救我們了!」
「嗚嗚嗚,我想回家!」
「別擠!讓我先出去!」
姬家那位大帝強者站在門外,看著這群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族人,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他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離開了天牢。
姬家的事,到此為止。
大殿中,顧青雲將空間戒指收進袖中。
他沒有急著清點裡面的東西,姬家不敢少給,也不敢給假的。
他拿起案几上的一枚玉簡,神識探入,眉頭微微皺起。
神子宴上刺殺顧長生的事,他一直沒放下。
線索從姬家那個聖境女子查到萬法聖地,從萬法聖地查到那個韓長老,從韓長老查到了一個人。
查到這裡就斷了。
但他沒有放棄,順著那人的身份繼續往上追,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
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一個勢力。
監天閣!
這個勢力在三千道域極為特殊。
它不問世事,不參與紛爭,不依附任何帝族。
它的弟子很少在世間走動,一般人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傳說監天閣受命於天,監視天下,記錄世間發生的一切大事。
基本沒人知道監天閣在哪裡。
也基本沒有人知道監天閣到底有多強。
但顧青雲知道。
神子宴上的刺殺,那個幕後黑手的身份,雖然被層層掩蓋,但所有的線頭都指向監天閣。
顧青雲的眼神冷了下來。
「監天閣,也敢刺殺我兒子?」
他將玉簡重重拍在案几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來人!」
……
另一邊!
神子府上空,靈力波動如潮水般涌動。
似暴風驟雨那種狂躁,又似潮汐那種沉穩有力的漲落,一波接一波,將方圓百里的靈氣都攪動了起來。
太古金烏蹲在屋頂上,仰頭看著天,又低頭看著殿門,嘴裡嘰嘰咕咕。
「主人這是在突破?」
太陰月凰落在院中的靈桃樹上,銀藍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閉著眼睛,聲音清冷。
「奪了瑤光女帝的元陰,修為自然要漲。」
金烏歪著腦袋想了想。
「能漲多少?」
「不知道。」
金烏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兩隻鳥一高一低,各自安靜下來。
神子府東側,李念的院子。
她盤膝坐在床上,周身靈氣流轉,比幾天前濃郁了許多。
距離她被選為侍妾才過去不久,她的修為已經從不入流突破到了覺塵境巔峰。
速度之快,若是讓外人知道,定會瞠目結舌。
但她自己清楚,這不是天賦,是覺醒。
前世記憶的甦醒讓她重新走上了那條熟悉的路,覺塵境不過是起點,後面的路還長得很。
她睜開眼,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主殿的方向。
那裡靈力涌動,霞光隱現。
她知道顧長生在裡面,知道他正在突破。
李念低下頭,喃喃自語。
「神子大人,您現在乃是第六境道種境。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超過您。到那時,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主殿內。
燭火搖曳,輕紗垂落。
顧長生赤裸著上身,盤膝坐在床榻上。
他的皮膚上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那是焚天仙體的光輝。
胸口處,至尊骨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像一顆沉睡的星辰。
丹田中,仙階道種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周圍的靈力便濃郁一分。
瑤光女帝跪坐在他身旁,輕紗遮體,青絲散落。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抹紅暈,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眼中異彩連連。
她抬起手,將一縷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輕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顧長生閉著眼睛,體內的靈力像奔騰的河流,在經脈中瘋狂涌動。
道種境一重的瓶頸早已被衝垮,二重的門檻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三重的瓶頸出現了,稍微多花了一點時間,但也不到一刻鐘。
靈力像攻城錘,一下,兩下,三下,瓶頸碎裂。
四重。
五重!
一次性突破四個小境界,如同喝水。
靈力終於平息下來,像漲潮的海水退回了岸邊,重新歸於平靜。
顧長生睜開眼。
丹田中,仙階道種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金色的光芒更加濃郁,道種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烙印。
道種旋轉時,周圍的靈力不再是簡單地被吸收,而是被吞噬,被煉化,被轉化為更加精純的力量。
瑤光女帝微微俯身,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輕柔。
「恭喜少爺突破。」
顧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道種境一重到五重,尋常修士苦修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他一晚上就走完了。
瑤光女帝的元陰之力功不可沒,但更關鍵的還是那部仙階雙修功法。
且瑤光女帝的元陰之力並沒有完全消化,待完全吸收,還會有一些突破。
他正準備說什麼,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林凡,正在觸發關鍵劇情!】
「咦?這回不是唐小三了?」
顧長生眉頭一挑,當即便是打開了系統。
隨後面前彈出一塊半透明的畫面。
下界,歸一門。
宗門不大,三座山峰,數百名弟子。
今天的歸一門格外熱鬧,不是因為喜慶,是因為有人打上了山門。
山門外的石碑被一掌拍碎,碎石散落一地!
山門台階上站著一個人,身形魁梧,滿臉橫肉,下巴上留著一撮鬍鬚,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
他的修為是通玄境巔峰,氣息渾厚,站在歸一門山門前,像一座小山壓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