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劍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後,劍身上的暗紅色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整座鎖元劍陣瘋狂運轉起來,深淵底部所有的鏽劍同時從碎石中飛出,朝陣眼中央的青帝軀體轟去。
更可怕的是葬天劍本身,那柄漆黑的邪劍從陣眼正上方直直墜落!
攜帶著天帝級別的全力一擊,朝光柱中正在融合的李念當頭斬下!
瑤光女帝站在陣眼前方,看到那柄葬天劍朝自己斬來,雙手結印,周身大帝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靈力盾牆。
葬天劍斬在盾牆上的那一刻,整座深淵都跳了一下。
瑤光的雙腳被衝擊力壓得往地面陷了半尺,但她一步沒退。
只是天帝器加天帝全力催動的威力終究不是大帝巔峰能正面硬扛的,盾牆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就在這時,顧長生系統空間裡再次飛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面容絕美,肌膚如玉,五官精緻得不像是人間造物。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強者同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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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
又是一尊天帝!
但這個天帝太奇怪了,她的眼神空洞無比,沒有任何生命波動,像是一具擁有了天帝修為的玩偶。
這便是那尊天帝充氣娃娃傀儡!
顧長生操控著她一步踏出,擋在了葬天劍前方。
天帝傀儡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直接一把握住了葬天劍的劍刃。
劍無雙拼盡全力催動葬天劍想要掙脫,劍身上的暗紅色符文瘋狂閃爍,天帝級的劍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出了無數道細小的空間裂縫。
天帝娃娃渾身一顫,手掌和劍刃接觸的地方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但她沒有鬆手。
她確實打不過真正的天帝強者,但握緊一柄被天帝催動的劍,她還是能做到的。
更何況其主人還被太陰月凰壓制,根本沒辦法全力催動。
劍無雙感覺到葬天劍的掌控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剝離,臉色終於徹底白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尊徒手握住葬天劍的天帝娃娃,又看了看那個靠在船舷上從頭到尾連姿勢都沒怎麼換過的白衣少年。
腦海中閃過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念頭……這人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有拿出來?!
青色光柱在持續了片刻之後,驟然收縮。
所有的青光在眨眼間被吸回了陣眼核心,像是有人將一片青色的海洋倒灌進了一個杯子。
深淵底部恢復了短暫的黑暗,然後在那一瞬間,一股龐大到讓在場所有強者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氣息從陣眼中央轟然擴散開來。
李念的身影從光芒中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是那件青色的長裙,面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十三歲少女的青澀模樣。
身高拔了一截,五官輪廓依舊是李念的底子,卻多了幾分前世的清冷與凌厲。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青色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天帝級別的威壓。
她的修為在這短短片刻之間完成了質的飛躍!
從靈台境一路衝破破妄境、聖境、大帝,最終穩穩地站在了天帝境的關口!
八成。
前世青帝的全部修為她只恢復了八成,但這八成已經讓她重新踏入了天帝的門檻。
實打實的天帝境,沒有任何水分。
深淵上空,一尊巨大的青帝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貫穿了深淵頂部的灰霧,穿透了雲層,直衝蒼穹。
整個滄瀾界都看到了這道虛影——天帝歸來!
這是滄瀾界歷史上第一次有隕落的天帝以轉世之身重臨世間,是神跡。
北冥宮主手中的冰劍停在半空中。
她正在攔截的天劍山莊長老也忘了出劍。
兩方人馬不約而同地停了手,所有人都在仰頭看著那道青帝虛影,看著那個從光芒中走出的年輕女子。
北冥宮主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裂開了一道明顯的裂縫,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顫。
她收起冰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激動:「北冥宮上下,恭迎青帝大人歸來。」
身後所有北冥宮弟子同時跪倒,齊聲重複了一遍。
她們跪得整齊劃一,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光芒——北冥宮等了太久了,從青帝隕落那天起就在等,等一個不可能的奇蹟。
如今這個奇蹟就站在她們面前。
李念隔空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北冥宮主從地上託了起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溫度:「這份情誼,我記住了。」
然後她轉過身,遙遙看向劍無雙。
劍無雙被太陰月凰壓製得嘴角溢血,劍袍破了七八道口子,發冠也歪了。
他看到李念看向自己,臉上強撐的鎮定終於碎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青帝活著的時候他上前行禮,報上名號,說自己是天劍山莊第一劍道天才。
青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連一句話都沒有多給他。
那種眼神他到現在都記得。
如今青帝的轉世身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種比前世更冷的目光看著他,而他想褻瀆她的屍身,被當場抓了個正著。
「劍無雙。」
李念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當年在滄瀾殿外,你攔路自薦,說你是天劍山莊萬年來第一劍道天才。
你覺得自己配讓我多看你一眼。
我當時想的是,天劍山莊萬年才出這麼一個貨色,確實該關門了。」
劍無雙的臉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你以為用葬天劍吸取我前世軀體中的力量,就能突破半步仙器。
你以為用鎖元劍陣封住我的屍身,就能慢慢磨掉我的禁制。
你等了幾千年,等的是親手觸碰到我屍身的那一刻。」
李念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連我活著的時候都碰不到一片衣角,我死了之後,你照樣碰不到。
你活了數萬年,修為天帝,劍道稱雄一方,在我這裡連一塊墊腳的石頭都算不上。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你費盡心思布的鎖元劍陣,你用葬天劍吸了這麼多年的力量——全都是給我準備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