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個複製體更強，已能同時動用時間與空間的淺顯道韻，身形不斷閃現。
顧長生故意放慢節奏，與它游鬥了十幾招，借它觀察四道同輝中的破綻。
很快他便發現，時間和空間有時會互相牽制，導致出劍慢半拍。
他立刻調整出劍順序，將空間大道放在最後一刻爆發。
第十六招，青銅仙劍突然消失在顧長生手中，再出現時已貫穿複製體喉嚨。
"還差一個。"
顧長生收回劍，朝前望去。
前方金光如潮，九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中都走出一個複製體。
九個人，九把劍，九道與顧長生完全相同的身影。
最中間那道身影身披金甲，手持長劍，氣息比顧長生本人還要高出半截。
第九百九十九個。
它身邊另外八個複製體同時拔劍，將顧長生圍在正中。
顧長生望著那金甲複製體，忽然笑了。
"九個。最後一戰，總算有點意思。"
他一步踏出，時間大道先開。
九道劍光從九個方向刺來，卻全都在半空中慢了下來。
顧長生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東側複製體身後，青銅仙劍輕輕一抹，那複製體的頭顱便飛了出去！
"一個。"
他話音剛落，人已到西側。
那複製體舉劍要擋，顧長生的劍從它劍身中間穿過，一劍穿心。
"兩個。"
北側複製體反應極快，欺身上前，劍尖直指顧長生後心。
顧長生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
空間大道在指尖爆發，那複製體連人帶劍被定在原地，胸口無聲無息多出一個拳頭大的空洞。
"三個。"
金甲複製體動了。
它一劍斬來，劍光之中也帶著時間和空間的道韻。
顧長生舉劍相迎。
兩劍相交，震得整片空間裂開無數縫隙。
顧長生只覺一股極沉的力量從劍上傳來，震得虎口發麻。
他連退三步，才卸去那股力量。
"好！"
顧長生大笑，眼中金光暴漲。
四道同輝在這一刻催到極致。
時間大道鎖死對方所有後手，空間大道封住四方退路，殺戮大道化作一道暗紅劍芒纏上劍身，力之大道從腳底炸開，帶著他整個人暴射而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巧，純粹的力量與大道。
金甲複製體想躲，身體剛動，便被時間與空間同時鎖住。
它只能舉劍硬接。
兩劍再次相撞。
沒有半點聲音。
劍光與劍光之間，空間層層塌碎，時間如鏡面般開裂。
金甲複製體的劍身出現第一道裂紋，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隨後整柄劍寸寸碎裂，金色碎片還未落地，便被空間之力碾成虛無。
劍光不停，穿過金甲，穿過身體，從背後透出。
金甲複製體僵在原地，周身金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身體從胸口開始崩解，轟地炸成漫天金霧。
另外五個複製體也在同一刻被餘波撕碎。
顧長生收劍而立，衣衫獵獵，黑髮飛揚。
前方金色霧氣翻湧，石階震動，一扇金色巨門緩緩浮現。
門上浮出兩行字。
"第一重圓滿。第二重將於三日後開啟。"
顧長生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原來這第二重還沒到開的時候。"
他原地盤膝坐下。
四周金色霧氣慢慢聚攏過來，湧入他體內。
這些靈氣比外界的要精純許多。
他借著這股力量鞏固境界，破妄境九重的氣息越來越穩，四條大道在體內緩緩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在變強。
……
與此同時，天斷山脈外。
有人一直盯著天道金榜，忽然看見顧長生名字後面的數字猛地一跳，從九百九十八變成了九百九十九。
「九、九百九十九！顧長生殺到九百九十九了！」
這一嗓子極響，整個天斷山脈外圍的人全聽見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望向金榜。
顧長生三個字後面的數字果然停在九百九十九，再無變化。
緊跟著，整張天道金榜猛然一震，爆出萬丈金光。
顧長生的名字下方緩緩浮現出四個字。
【一重圓滿！】
天斷山脈上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一重圓滿？他通關了？」
「帝路第一重，他打完了！」
「這才過去多久？一天都沒到啊！」
「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自己，他全殺了？這怎麼可能！」
「我連一個都打不過，他殺了九百九十九個？」
「這帝路是不是對他格外照顧？哪有這麼快的！」
「照顧什麼？帝路複製的是你自己！你越強，複製體越強！他殺的每一個複製體都和他一樣強！你殺一個給我看看！」
那人不說話了。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金榜之上又浮現出一行金字。
【第二重未至。三日後開。】
這行字一出現，整個天斷山脈瞬間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安靜。
眾人呆呆地望著那行字，臉上什麼表情都有。
震驚，茫然，恐懼，麻木，敬畏。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道：「帝路第一重，本來要開三天。」
「三天時間，是給所有人去嘗試的。
能擊敗一個自己，就能上榜。
能擊敗三個五個，就是當世頂級天驕。
能擊敗十個以上，便可稱萬古奇才。
可顧長生只用了一天不到，就把九百九十九個全部殺完了。」
「第二重本來該在三天後才開。
天道定下三天，是算準了沒人能在三天內打穿第一重。
可顧長生一天就打穿了。
第二重還沒到開啟的時候，只能讓他等。」
「連天道都沒想到……有人能一天通關。」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天道自己下場了！」
「顧家這位神子，到底什麼來頭？他才十六歲啊！」
一個老修士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他旁邊的小弟子手忙腳亂去扶他，抬頭望著金榜上那行字，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妖族大能臉色慘白，低聲道：
「我妖族年輕一輩還在第一重和複製體糾纏，連一個都殺不掉。他已經把第一重殺完了。
這還怎麼爭？這帝路，還爭什麼？」
「都給這顧家神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