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眾人面面相覷，眼裡全是震驚、疑惑和難以置信。
有人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有人偷偷捏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齜牙咧嘴，發現不是做夢。
就在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光幕中的王玄齡又用同樣的方法，把第二個複製體也解決掉了。
數字二。
他果然是擊敗了兩個自己！
王玄齡殺完第二個複製體後，站在原地，似乎在自言自語。
光幕上能清楚聽到他的聲音。
「哎呀，這個法子太耗體力了。剛才運動了兩次，實在吃不消了。不如今天先到這，明日再來。」
說完，他轉身朝帝路入口處走去。
下一刻，王玄齡的身影出現在了帝路之外。
太虛殿的人全傻了。
一個長老失聲道：「他、他出來了？」
「帝路一日只能進入一次！他今日已經進過了！」
「這、這不是胡鬧嗎？他明明還能打，數字已經到二了，只要再堅持下去，名次還能往上沖！」
「就算明日再來，數字也要重新計！他到底在想什麼！」
周圍其他勢力的人也從震驚中回過味來，看向太虛殿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太虛殿老祖的法相還立在那裡，可誰都看得出來，那道法相已經僵硬得不像話了。
顧長生看著畫面中王玄齡的所作所為，正笑著，耳邊忽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王玄齡，命運軌跡發生重大偏離！】
【王玄齡以極端手段擊敗兩個複製體，卻主動離開帝路，放棄本次挑戰資格。
其所擊殺的兩個複製體，帝路獎勵尚未轉化，已盡數偏離原定命運軌跡！】
【天道氣運歸還：0.17%！】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8.99%！】
【叮！天命之子王玄齡偏離命運軌跡，觸發萬倍返還！】
【目標原定獲得：擊殺兩個複製體之帝路獎勵。】
【萬倍返還：擊殺兩萬個複製體之帝路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空間道果！】
顧長生盤膝坐在金色石階上，青銅仙劍橫放膝前，閉目凝神。
空間道果懸浮在丹田正中，通體半透明，表面布滿無數極細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斷開合、交錯、重疊，每一條都像一道微縮的空間裂縫，吞吐著極精純的空間之力。
他的神識剛一觸碰道果，整個人便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身體裡抽離出去。
眼前景象驟變，他看到了帝路的真面目！
那些金色石階、白色霧氣、不斷凝聚的複製體，全部變成了一道道摺疊的空間軌跡。
有的地方空間薄如蟬翼，有的地方厚如群山，有的地方層層疊疊，像被反覆折了千百遍。
顧長生心中明悟如潮水湧來。
空間大道，不在殺，而在"至"。
力量再大，速度再快，劍再鋒利，若到不了敵人面前，便毫無意義。
空間大道的根本，就是讓距離失去意義！
他將意識完全貼在道果上，任由那些空間紋路鑽進四肢百骸。
每一條紋路入體，他對空間的感知就強一分。
開始時只能感知身前一寸，接著一尺，一丈，百丈。
他閉著眼，卻能清楚看到百丈外一粒金色浮塵的軌跡，甚至能摸到它表面每一道細紋。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極淡的銀色紋路，從丹田出發，沿經脈遊走全身，最後匯聚到雙眼。
顧長生猛地睜眼，金色瞳孔中倒映出一片層層疊疊的虛空。
破妄境九重的修為被空間之力徹底激發，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從他體內升騰而起，震得整片帝路空間微微顫抖。
顧長生低喝一聲，空間道果轟然碎裂，化作無數銀色光點融入血肉、經絡、道種和命輪之中。
空間大道，成！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輕輕一握。
百丈之外，剛凝聚出的十幾個複製體同時僵住。
它們周身的空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越壓越實。
下一刻，十幾個複製體同時被壓成薄薄一片，連金光都來不及閃，便碎成虛無。
顧長生站起身，青銅仙劍自行飛入掌中。
他不再急著趕路，把空間大道融入劍中，一劍一劍地試。
第八百四十一個複製體剛從霧氣中走出，劍已從它背後穿入，前胸透出。
第八百五十個複製體試圖從左側偷襲，顧長生身形未動，劍光從右側出現，將其脖頸削斷。
第八百六十三個複製體剛做出防禦姿態，青銅仙劍已出現在它頭頂，筆直貫入。
他越用越順手。
時間大道掌先後，空間大道掌方位，殺戮大道主絕殺，力之大道主碾壓。
四條大道在體內輪轉，越轉越快，越轉越純。
殺到第九百個複製體時，顧長生已經能同時催動四道同輝，一劍斬出，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塌縮，時間遲滯，殺戮與力同時爆發。
複製體連他一劍都擋不住了。
往往他劍還沒落，對面的複製體已經被空間壓碎。
等他劍落下時，面前早已只剩一片金光。
顧長生索性把劍收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周身銀紋大亮。
每一步落下，便有數十個複製體被空間碾成虛無。
走到第九百五十個複製體處時，他才重新握劍。
從這一刻開始，複製體的強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第九百五十八個複製體已能勉強抵禦空間壓制，甚至主動撕開空間逃遁。
顧長生一劍斬出，它雖被劈去半邊身子，卻仍有餘力反撲。
顧長生反手一掌，力之大道將其徹底轟碎。
第九百七十個複製體，第九百八十個，第九百九十個。
每一批都更強，每一批都能在他手下多撐幾息。
顧長生越打越興奮，不再只用空間大道，而是將四條大道輪番壓入劍中。
最後那些複製體已經能逼他同時動用四道同輝。
第九百九十七個複製體出現時，顧長生與它對了一劍。
兩劍相撞，整片空間劇烈震顫。
那複製體手中也多了一層極淡的空間之力，勉強擋住這一劍。
顧長生第二劍緊隨其後，四道同輝全開，將對方從劍尖到腳跟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