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執事接過玉簡，點了點頭：「神子已在殿中等候，諸位隨我來。」
柳長老連聲道謝，帶著眾人跟在執事身後，一路走進顧家。
這一路上，瑤池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家是什麼樣的存在，她們早有耳聞。
天帝坐鎮，數十位大帝，如今更有帝路入口直接開在顧家上空。
整個滄瀾三千界，哪方勢力見了顧家不得低頭？
她們瑤池聖地雖在三千道域有些根基，可放到顧家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走入大殿時，柳長老遠遠便看見上首坐著的顧長生。
少年一襲玄青長袍，面容俊美得過分，周身氣息沉靜如水。
他肩上還伏著一隻極小的藍鳥，看著人畜無害，可柳長老修為不低，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從那小藍鳥身上傳來的極淡威壓。
柳長老心頭一凜，臉上的恭敬又多了三分。
「瑤池聖地，柳氏，攜聖地弟子，拜見顧家神子！」
她帶著身後眾人，一齊行禮。
「拜見神子！」
十幾個人同時拜下，聲音整齊。
顧長生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
「都起來吧。」
「不必多禮。」
眾人這才起身。
柳長老上前一步，滿臉堆笑：
「神子殿下，老身先在此道賀。」
「殿下在帝路之中斬獲九百九十九之數，當真萬古無一。」
「老身修行數萬年，從未見過這等成績。」
「說句實在話，殿下的天資，已經超出老身所能理解的範疇了。」
顧長生笑了笑：「柳長老客氣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是第一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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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什麼。」
柳長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九百九十九還叫算不得什麼？她們瑤池聖地精心培養的幾個天才，能突破兩位數就算不錯的了。
999 更是想都不敢想！
若不是她親眼看到金榜上的數字，她都要以為顧長生在說胡話。
「神子說笑了。」
柳長老乾笑一聲，「帝路第一重，我等後輩連路都摸不清，您已經殺到盡頭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奉上：「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祝賀神子帝路登頂，也感謝神子許我瑤池聖地使用帝路入口。」
顧長生看了眼那玉盒，沒有去接，只道：「東西先放著吧。」
「帝路的事，我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反悔。」
柳長老連忙道謝，讓身後一位美婦將玉盒放到一旁。
這時，顧長生目光掃過瑤池眾人，緩緩道：「讓你們來，一是為了帝路。」
「二是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們。」
「滄瀾界有一個瑤池仙築，與你們瑤池聖地，到底什麼關係？」
柳長老心頭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也僵了一瞬。
她來之前便猜到，顧長生讓她們從顧家帝路進入，肯定不會毫無條件。
只是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問到了瑤池仙築。
她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神子既然問了，老身不敢隱瞞。」
「只是此事說來有些複雜。」
顧長生道：
「那便慢慢說。」
「今日不趕時間。」
柳長老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
「我瑤池聖地與瑤池仙築，本屬同源。」
「追本溯源，瑤池仙築才是真正的瑤池正統。」
「當年瑤池仙築有一場聖女之爭，我瑤池聖地的初代祖師敗了，心有不甘，便意外來到三千道域，依靠殘存功法與底蘊，另立門戶，創建了如今的瑤池聖地。」
顧長生道：「所以你們是當年失敗者留下的分支。」
柳長老面露苦笑：「正是。」
此事說來並不光彩，所以平日裡極少對外人提起。」
顧長生又問：「兩界融合之後，瑤池仙築可曾找過你們？」
柳長老點頭：「找過。」
「他們派人來，說既然兩界合一，瑤池一脈便該重新歸統。」
「要我們重歸瑤池仙築，做他們的附庸。」
「你們沒答應。」顧長生說。
柳長老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平：「自然不答應。」
「當年初代祖師雖然敗了，可我們瑤池聖地已經在三千道域紮根這麼多年，也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怎會輕易回去做他們的附庸。」
旁邊一個成熟美婦接話道：
「神子殿下，那瑤池仙築嘴上說是同源歸統，實際上就是要吞併我們。」
「他們握著正統傳承，底蘊比我們深厚。」
「真打起來，我們勝算不大。」
「但讓我們束手就擒，也絕無可能。」
顧長生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早就猜到這一層。
瑤池聖地和瑤池仙築，八成就是同源分裂出來的兩個勢力。
如今兩界融合，舊怨未消，新爭又起，遲早會有一場大戰。
「帝路開啟之後，他們可還有動作？」顧長生問。
柳長老搖頭：「暫時沒有。」
「帝路一開，兩界所有勢力的心思都放到了帝路上。」
「瑤池仙築那邊估計也一樣。」
「他們再想吞併我們，也會等帝路這段機緣過去。」
「可一旦帝路之事告一段落，他們必定捲土重來。」
「屆時，你們有幾分勝算？」顧長生問。
柳長老沉默了一下，低聲道：「不到三成。」
顧長生看她一眼：「這麼低？」
柳長老苦笑：
「神子有所不知。」
「瑤池仙築手中握著幾門失傳已久的瑤池秘法，對我們的功法克制極大。」
「我們雖也出了幾個天才，但底蘊終究不如他們。」
「若沒有外力相助，此戰凶多吉少。」
顧長生沒有接話，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顧長生才放下茶杯，語氣平淡：「這些事，我已知曉。」
「你們與瑤池仙築的恩怨，我暫時不會插手。」
「但楚卿嬋既是我的人，瑤池聖地便不可能再被瑤池仙築隨意吞併。」
柳長老一怔，抬頭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繼續道：「帝路這兩日，你們可以在顧家好好休整。」
「明日開始，你們的人便可陸續進入帝路。」
「至於瑤池仙築的事，等帝路告一段落再說。」
柳長老連忙躬身：「多謝神子。」
顧長生點了點頭，朝楚卿嬋招了招手。
楚卿嬋立刻走到他面前。
「你這些長輩，倒還算識趣。」顧長生說。
楚卿嬋低聲道：「她們知道顧家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