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笑了笑，看向柳長老：「柳長老，我還有幾句話，要和你們說。」
柳長老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神子請講。」
顧長生道：
「第一，楚卿嬋既是我的人，以後你們瑤池聖地的事，我自然會管。」
「但我不喜歡聽什麼聖女不可動情的規矩。」
「她在瑤池是聖女，在我這裡，只是我的女人。」
「這兩件事，不衝突。」
柳長老臉色微變，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反駁。
顧長生繼續道：
「第二，帝路入口我可以給你們用。但顧家的規矩，你們得守。」
「別在我顧家地界上鬧出什麼事來。」
「第三，瑤池仙築如果要動手，派人來通知我。」
柳長老再度行禮：「老身明白。」
「謹遵神子吩咐。」
「都下去吧。」顧長生擺了擺手。
瑤池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告退。
等人都走了，楚卿嬋才輕聲道：
「主人，柳長老她們雖然有些頑固，但對我其實不錯。」
顧長生看她一眼：「看得出來，我若為難她們，她們現在已經被扔出顧家了。」
楚卿嬋低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今晚，你就留在神子府。」顧長生站起身。
楚卿嬋耳尖泛起一層薄紅，聲音卻穩：「是，主人。」
顧長生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進去吧。」顧長生轉身朝內院走去。
楚卿嬋跟在他身後，白衣如雪，青絲輕揚。
神子府內院花木扶疏，小橋流水，處處透著安靜。
她跟在顧長生身後，兩人一路無話，只有腳步聲輕響。
是夜，神子府內早早掌了燈。
柔暖的燈光透過窗紙，映得滿院生輝。
侍奉的侍女都識趣地退了出去，整座內院只余兩人身影。
太陰月凰已經變回人形，立於內院門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楚卿嬋。
楚卿嬋微微低頭，也不看她。
「主人在等你。」太陰月凰冷聲道，語氣帶著幾分不痛快。
楚卿嬋點頭，從她身邊走過，推門而入。
門輕輕合上。
夜色如墨，月隱雲中。
神子府內一片靜謐，只余晚風拂過花叢，沙沙輕響。
……
瑤池聖地眾人被安排在顧家西側的一處客院中。
院落不大，但一應俱全，靈茶靈果管夠，連被褥都是上等的靈蠶絲織成。
柳長老走進院中，四下打量了一番，暗暗點頭。
顧家待客之道不差，雖然她們此來是求人，可也沒被怠慢。
幾個年輕弟子跟在後面，等顧家引路的執事一走，便忍不住湊到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一個圓臉少女皺著眉，小聲道：「柳長老，我們瑤池聖地有規矩。」
「歷代聖女都是將來瑤池聖主的候選人，不可動男女之情，更不可有男女之事。」
「可那顧神子竟讓聖女去……去侍寢。」
「這……」
她話沒說完，旁邊幾個年輕女子也連連點頭。
一個瓜子臉的姑娘咬著嘴唇：「聖女在我聖地何等尊貴，怎麼能……」
「就是。」
「我們瑤池聖地就算不如顧家，可也有自己的體統。」
「聖女若壞了規矩，將來如何接掌瑤池？」
幾個人越說越覺得不忿，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柳長老本在桌邊坐下喝茶，聽到這些話，臉色一沉，猛地將茶杯往桌上一頓。
「夠了！」
她一聲低喝，把幾個年輕弟子嚇得一哆嗦，紛紛閉嘴。
柳長老目光冷冷掃過她們，緩緩道：「你們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嗎？」
幾個少女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柳長老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你們可知這幾天顧家都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可知在此之前，顧家在三千道域是什麼地位？」
那圓臉少女小聲道：「弟子們……弟子們常年待在聖地內修煉，對外面的事確實不太了解。」
柳長老哼了一聲：「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
「你們從小被聖地收留，在瑤池長大，沒出過幾次山門，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
她在桌邊坐下，倒了杯茶，慢慢道：「你們覺得瑤池聖地很強，能在三千道域排前幾，所以你們心裡有傲氣。」
「我告訴你們，你們那點傲氣，在顧家面前一文不值。」
幾個年輕弟子臉色微變。
柳長老喝了口茶，道：「你們可知顧家是什麼存在？」
「顧家是三千道域五大帝族之首，穩坐頭把交椅，其餘四家姜、李、姬、軒轅綁在一起，都未必能撼動顧家的根基。」
「五大帝族，每一家都有天帝坐鎮，底蘊深不可測。」
「可顧家排在首位，其餘四家心服口服，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年輕弟子們搖頭。
「因為顧家的大帝強者，太多了。」
柳長老放下茶杯，伸出一隻手：「明面上的，有幾十位。」
「暗地裡還有多少，外人根本不知道。」
「我們瑤池聖地之主曾推測過，顧家若將所有大帝底蘊全部亮出來，這個數，可能過百！」
幾個年輕弟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過百？大帝強者過百？」瓜子臉少女聲音都變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瑤池聖地明面上有三位大帝……」
柳長老看了她一眼：「現在知道差距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站起身，踱了兩步，繼續道：「三千道域有一個天斷山脈，兩界融合之後，那裡成了兩界交匯之處。」
「之前兩界召開大會，顧家當著整個滄瀾界所有勢力的面，直接要走了滄瀾界一成的資源。」
「一成的資源，你們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那是整個滄瀾界所有宗門、所有礦脈、所有藥園加起來的一成。」
「顧家一句話，整個滄瀾界沒人敢說個不字。」
「沒人敢反對？」圓臉少女睜大眼睛。
「反對？」柳長老冷笑，「誰敢反對？」
「顧家當時只來了一位家主和幾位長老。」
「老祖連面都沒露，滄瀾界那些原本還想討價還價的勢力，當場全跪了。」
「不需要老祖露面？」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