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自然知道這古玉對兩方意味著什麼。
楚卿嬋之前說過，半塊古玉是瑤池聖地傳承的根基，另外半塊在瑤池仙築手中。
兩半合一，才是完整的瑤池傳承。
可此刻他坐在這裡，想要看看古玉，倒也不全是為了給瑤池聖地撐腰。
楚卿嬋是他的人，但他今日來瑤池聖地，更多是想看看這兩方到底在爭什麼。
瑤池仙築名字裡帶一個「仙」字，又從滄瀾界遠道而來，背後恐怕不簡單。
殿中沉默了片刻。
池寒月率先開口了：「古玉如今在我瑤池仙築。並不在我手上。」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長生點了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
如此重要的東西，不可能隨身帶著。
他看向池寒月，又看向旁邊那位大帝初期的美婦，抬手一指：「你，回去拿。我在這裡等你。一日之內，將古玉帶過來讓我瞧瞧。」
那美婦臉色一變，下意識朝池寒月看去。
池寒月也面色微沉，朝顧長生拱手道：「顧神子，這恐怕不妥。古玉從始至終就未曾離開過瑤池仙築。若將古玉帶出，恐怕有失我宗門規矩。」
顧長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今日本神子來，可不是跟你們開玩笑的。」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既然你們因為古玉之事發生了爭吵，那我便要看看這古玉。」
他再次看向那位大帝初期的美婦，聲音依然平淡：「你快點去拿。一日之內，如果古玉到不了我手上，你們剩下的這些人都會死。」
大殿中一片死寂。
那位大帝初期的美婦臉色刷地白了，雙腿微微發顫。
池寒月攥緊拳頭，想要反駁，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顧長生身後站著天帝，肩頭蹲著兩尊天帝靈寵。
他說的話，從來都不是玩笑。
那美婦顫著聲朝池寒月看去。
池寒月沉默了幾息，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回去稟告宗主。將今日此事完完整整說出。至於拿不拿古玉，全憑宗主大人定奪。」
美婦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朝殿外走去。
她走出殿門後，身形一閃，直接撕裂空間，朝滄瀾界方向拼命趕去。
池寒月留在了殿中，面色陰沉地坐回原位。
顧長生不再看她們，轉頭看向雲清：「還用我說什麼嗎？快把那古玉拿出來給我瞧瞧。」
雲清渾身一凜，連忙躬身：「是，神子殿下稍候。」
她轉身朝身後一名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弟子飛快地跑了出去。
殿中又恢復了沉默。
瑤池聖地的弟子們站在雲清身後，一個個面色緊張。
她們看著顧長生坐在聖主的位置上，看著池寒月陰沉的臉，看著顧長生肩頭那兩隻看似人畜無害的小鳥，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顧家神子，到底是來幫她們的，還是來趁火打劫的？
池寒月坐在對面，心中也在飛速盤算。
顧長生要看古玉，這事本身並不算過分。
可古玉是瑤池仙築的根基，若真讓他看，萬一他起了別的心思怎麼辦？
可如果不看，他方才說了，一日之內古玉不到，她們這些人都會死。
池寒月不覺得顧長生在開玩笑。
顧家滅天劍山莊的時候，何曾眨過眼？
兩方人馬各懷心思，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名瑤池聖地的弟子捧著一隻玉盒快步返回。
雲清接過玉盒，雙手奉到顧長生面前。
顧長生打開玉盒。
一枚古玉靜靜躺在盒中，只有半塊，通體呈青白色，表面刻著極細的紋路。
那些紋路並不完整，像是被從中間斷開。
顧長生將古玉拿在手中，入手溫潤，觸感極為細膩。
他的眉頭忽然一挑。
這枚古玉之中，有一股沉靜無比、浩瀚無邊的力量。
那股力量完全超脫於這片天地，與靈氣、道韻、天地本源全都不同。
這是仙的氣息！
顧長生本身就擁有仙經和仙體，對於仙的氣息極為敏銳。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股仙之氣息中，有一縷極淡的波動，他竟然有些熟悉。
顧長生閉上眼，仔細感知了片刻。
很快，他便想起來了。
天婚之契……
系統返還來的半本天婚之契，已經在他身上放了很久，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他之前便猜測，與自己綁定天婚之契的人，或許來自更高位面。
如今這枚古玉中居然也藏著同樣的氣息，而且與天婚之契有所感應。
顧長生心中轉了幾個念頭。
這枚古玉的主人，絕不可能只是瑤池仙築的宗主。
其不過大帝巔峰，根本承載不了這種層次的仙之氣息。
這枚古玉，很有可能來自仙界，來自瑤池在仙界對應的勢力，甚至可能來自某位真正的仙。
他睜開眼，看向雲清：「這枚古玉可有什麼來頭？」
雲清搖了搖頭，面露慚愧：
「神子殿下，實不相瞞。」
「我瑤池聖地並非正統，初代祖師離開時只帶走了半塊古玉。」
「這古玉究竟有什麼來歷，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是從瑤池仙築傳下來的，與上古瑤池一脈有關。」
顧長生點了點頭，又看向池寒月：「你們仙築那邊呢？」
池寒月猶豫了一瞬，可看到顧長生肩頭那隻小金鳥正歪著腦袋看她，到底還是開了口：
「這枚古玉乃我瑤池仙築至寶之一。自我仙築誕生以來，此玉便一直存在。」
「傳聞此玉可保佑我仙築億萬年不衰。」
「至於具體有何用，我也不知曉。只有歷屆宗主才知曉其中奧秘。」
她說得坦然，不似作偽。
顧長生將半塊古玉放回玉盒，合上蓋子。
「那便等你們宗主親自將古玉帶來吧。」
池寒月心頭一沉，可嘴上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應了一聲。
殿中氣氛緩和了幾分。
原本劍拔弩張的兩方，此刻因為顧長生坐在中間，誰也不敢再吵。
雲清命人重新奉上靈茶靈果，池寒月則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顧長生端起茶杯，心中卻在盤算那枚古玉的事。
天婚之契、仙界氣息、瑤池傳承。
這些東西串在一起，讓他對瑤池仙築背後的勢力生出了更多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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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更之後如果會出現稍微水的章節還請諒解，畢竟精力有限，且字數壓力也大，希望到時候有大儒為我辯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