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什麼秘法?怎麼他頭髮白了?」
「你們聽他念的——燃燒壽元!這是在燃燒自己的壽命啊!」
「對付一頭四境妖獸,要燃燒壽命?!」
「太虛殿的秘法都這麼狠的嗎?還是說這狗熊身上真的藏著什麼我們看不出來的秘密?」
「肯定有玄機。你再看看。王玄齡這等天驕,不可能無緣無故用出這等代價巨大的秘法。」
「對,一定是這樣。這狗熊身上必然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我們修為太低,看不出來。」
「太虛殿果然穩健。對付一個四境妖獸,直接上最強底牌。」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石桌上。
石桌當場碎裂,碎屑飛濺。
「燃燒壽元?他瘋了!」
可緊接著,太虛道人忽然感應到了什麼。
他面色驟變,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印記正在發燙。
那是他親手打在王玄齡身上的護身印記。
只要王玄齡動用太虛殿的召喚秘法,這道印記便會強行激活,無論他是否同意,都會分出一道分魂降臨。
太虛道人當初種下這道印記,是怕自己閉關時兒子遇到危險。
只要王玄齡遇到性命之憂,印記便會自動觸發,分出一道分魂替他擋災。
可他萬萬沒想到,王玄齡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主動觸發這道印記。
而且對手只是一頭天元境螻蟻妖獸。
「這逆子!」太虛道人怒罵一聲,可印記已經激活,他的分魂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抽離,朝帝路方向飛去。
帝路之中,王玄齡的召喚秘法已經完成。
他周身的氣息忽然凝成一道光柱,直衝九天。
那道金光在帝路上空炸開,化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面容模糊,可氣息滔天。
天帝巔峰的威壓從虛影身上散出,壓得整片萬古戰場外圍的靈氣都在嗡鳴。
一頭天元境二重的棕熊在這股威壓面前連動都動不了,四肢一軟,趴在了地上。
太虛道人分魂降臨了。
那虛影低頭看了一眼面前趴著的棕熊,又看了一眼下方一臉無辜的王玄齡。
他的目光中全是難以置信和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狗熊究竟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需要召喚老夫的分魂?!」
太虛道人的分魂指著王玄齡,聲音都劈了。
他堂堂天帝巔峰,滄瀾界第一人,此刻竟然被門下後輩召喚到帝路第二重,只為了對付一頭天元境二重的棕熊。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太虛道人的臉面往哪擱?
不,不對,是已經被眾人皆知了!
王玄齡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那道虛影:「老祖,您別急。」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
「殺雞自然要用牛刀。您也不希望晚輩困於這帝路第二重的一個普通小狗熊吧?」
太虛道人的分魂渾身都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要罵人,可還沒等他開口,帝路之上忽然浮現出一行金字。
那金字帶著天道獨有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從虛空中直接刻出來的一般。
「太虛道人,分魂入帝路。此為帝路首次。然分魂入亦算一次機緣。本體不可二次進入。每人僅可入一次。分魂入則本體入。此乃帝路規則,不可違逆。」
金字懸在天斷山脈上空,也懸在太虛殿上空。
天斷山脈外圍的修士們仰頭看著那行字,一個個面面相覷。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的本體正坐在蒲團上,面前銅鏡映著帝路中的畫面。
他盯著銅鏡中那行金字,整個人僵住了。
三息之後,一口鮮血從他喉嚨里湧出,噴在了面前的銅鏡上!
「我的帝路第二重資格……」
他聲音發顫,面色慘白。
帝路第二重,萬古戰場。
裡面有多少機緣,多少造化?
他在天帝巔峰卡了不知多少年,就等著帝路開啟尋找突破的契機。
第一重他沒能取得好成績,可第二重他本打算好好闖一闖。
可此刻,這個機會沒了。
被他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後輩,用一道召喚秘法,徹底斷送了。
太虛道人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銅鏡。
帝路之中,太虛道人的分魂也感應到了那行金字。
他的本體失去了資格,他這道分魂便成了太虛道人唯一的希望。
可分魂只能維持一炷香。
一炷香之後,他就會消散。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一炷香之內儘可能多地闖過帝路關卡,儘可能多地獲取機緣。
太虛道人的分魂猛地轉身,一巴掌拍在王玄齡後腦勺上。
「啪!」
王玄齡被拍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他捂著後腦勺,滿臉委屈地看著那道虛影。
太虛道人的分魂怒喝:「你之前既然已經爆血,修為已至天元境五重!將這小螻蟻狗熊拍死便是!何故召喚老夫?!」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在發抖:「難道還不覺得丟人嗎?!」
王玄齡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太虛道人的分魂已經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
他轉過身,朝那頭趴在地上的棕熊抬起手。
天帝巔峰的威壓凝成一道氣勁,只要一揮,那狗熊便會灰飛煙滅。
「老祖且慢!」
王玄齡忽然彈跳起來,衝到太虛道人分魂面前,張開雙臂擋住他的去路。
太虛道人的分魂愣住了。
「你又要幹什麼?」
王玄齡面色鄭重,一字一句道:「不,老祖!要我親自來!」
太虛道人的分魂當場破防。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指著王玄齡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親自來?你親自來你為何要召喚老夫?!」
「老夫分魂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老夫多少時間!你——」
他罵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王玄齡轉過身,朝那頭棕熊走了過去。
王玄齡走到棕熊面前,蹲下身子。
那棕熊還趴在地上,被太虛道人分魂的威壓壓得動彈不得,圓滾滾的腦袋貼著地面,兩隻小眼睛迷茫地看著面前這個人類。
王玄齡深吸一口氣,臉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棕熊的耳朵。
「熊兄。」
他聲音輕柔:「你可知道,我第一眼看見你,便覺得你與眾不同。」
棕熊的耳朵動了動,小眼睛裡全是困惑。
王玄齡繼續道:「你看你這身皮毛,棕色的,多好看。你看你這圓滾滾的身子,多可愛。你看你這小耳朵,多萌。」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深情:「熊兄……我……我對你有感覺了……」
太虛道人的分魂站在後面,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天斷山脈外圍,無數修士仰頭看著金榜畫面,一個個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他在幹什麼?」
「他在跟那頭熊……表白?」
「太虛殿的人……果然深不可測。」
帝路之中,那頭棕熊迷茫地看著王玄齡。
它聽不懂人話,可它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類身上那股奇怪的氣息。
它歪了歪腦袋,然後抬起一隻熊掌。
「啪!」
熊掌結結實實地扇在王玄齡臉上。
王玄齡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三圈,重重摔在十幾丈外的灰燼堆里。
太虛道人的分魂站在原地,看著摔在灰燼里爬不起來的王玄齡,只覺得自己如在夢中。
就在這時,顧長生的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玄齡,人生軌跡發生重大偏離!】
【王玄齡在帝路第二重中盡顯醜態,使得滄瀾界執牛耳者太虛殿氣運受損,信仰之力崩壞!天道氣運歸還:0.12%!】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9.37%!】
【叮!天命之子偏離命運軌跡,觸發萬倍返還!】
【目標原定獲得:王玄齡在帝路之中盡顯風範,太虛殿氣運加持及信仰之力!】
【觸發萬倍返還:顧家信仰之力暴漲!氣運金龍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