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斷山脈,帝路入口前的修士們忽然都停下了腳步。
原本正排隊湧入帝路的修士們紛紛退到一旁,抬頭望向上方金榜。
「不進去了不進去了,先看看。」
「看什麼?」
「看王玄齡怎麼打這頭熊啊!太虛殿的天之驕子,對陣天元境二重的妖獸,這不得拿出點底牌來?」
「有道理。太虛殿可是咱們滄瀾界最強的勢力,沒有之一。太虛道人更是天帝巔峰的強者,他的後代出手,肯定有看頭。」
帝路入口前越聚越多的修士們一個個仰著頭,目不轉睛盯著金榜畫面。
有人乾脆盤膝坐在地上,取出靈茶靈果,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
幾個女修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捂嘴偷笑。
連幾個大宗門的長老都停下了腳步,撫著鬍鬚看向金榜。
吃瓜這種心思,人人皆有。
平日裡哪有機會看太虛殿的人出手?更何況是太虛殿最近風頭最盛的王玄齡。
雖然那風頭……多少有些不太正經,可到底是天帝巔峰強者的後代血脈,眾人還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帝路第二重內,王玄齡看著面前這頭朝他步步逼近的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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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張開嘴,露出兩排鈍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天元境二重的氣息從它身上散開,壓迫感十足。
王玄齡的思路靈活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福至心靈。
這可是帝路第二重!萬古戰場!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在外圍,可那也是萬古戰場的外圍。
帝路第一重,攻擊自己都那麼艱難,要擊敗一個自己都是萬分困難。
如今這第二重,怎麼可能出現一個這麼羸弱的天元境妖獸?
一定有詐。
王玄齡面色凝重,雙腿微屈,雙手擺出一個太虛殿平常練武的起手架勢。
這個架勢極為標準,雙掌前後交錯,掌心朝外,左腳前踏半步,右腳後撐,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死死盯著那頭棕熊。
天斷山脈外圍,修士們看到這個架勢,紛紛眉頭一挑。
「來了!」
「太虛殿的起手式!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看看看!都別眨眼!太虛殿的秘法,平日裡哪有機會見!」
「這頭熊怕是要倒大霉了。」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盤坐在蒲團上,看著銅鏡中的畫面。
他見王玄齡擺出這個架勢,眉頭微微一蹙。
「不過是一個天元境的妖獸螻蟻,至於擺架勢出戰嗎?」
他捋著鬍鬚,眯起眼睛繼續看去。
莫非玄齡這孩子真的受到什麼天道指引?還是說這天元境的妖獸另有蹊蹺?
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一頭天元境二重的熊,能有什麼蹊蹺?
可玄齡偏偏擺出了太虛殿的起手式,這架勢是面對強敵時才會用的。
太虛道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帝路之中,那棕熊已經撲了過來。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王玄齡咬去,口中腥風撲面。
王玄齡沒有躲,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一口精血從喉嚨里噴出!
「噗!」
那口精血灑在半空,瞬間化為一片血霧。
血霧炸開,將王玄齡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
神闕境十重的壁障被強行衝破,天元境一重,天元境二重,天元境三重,天元境四重,天元境五重!
五重小境界,在短短三息之內全部衝破。
王玄齡的修為從神闕境十重暴漲到了天元境五重。
他的面色卻蒼白了幾分,嘴角還掛著血絲。
可他的氣勢比方才強了何止數倍,整個人站在那裡,周身靈氣翻湧,衣袍無風自動。
那雙眼睛也變得更亮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瞳孔中燃燒。
天斷山脈外圍,看著這一幕的修士們嘴角齊齊一抽。
「不、不至於吧?」
「天元境二重的熊而已,他直接爆血?把修為從神闕境十重拔到天元境五重?」
「太虛殿的天之驕子,對付一個高兩個小境界的妖獸,用出了爆血秘法?」
「這、這太虛殿的底蘊果然深厚,連爆血這種秘法都有。可打個狗熊至於嗎?」
「誰知道呢。也許這狗熊真的有什麼蹊蹺?」
「對,再看看。也許是我們修為太低,看不出來那狗熊的玄機。」
「你們看王玄齡那個眼神,那分明是如臨大敵的眼神。這熊絕對不簡單。」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的臉徹底黑了。
他自然認得,這是太虛殿最為珍藏的秘法之一,爆血。
簡簡單單兩個字,可這功法在整個滄瀾界都是最頂尖的底牌之一。
能夠在短時間內強行突破數個小境界,代價是事後會進入極長的虛弱期,甚至傷及根基。
可對付一頭天元境二重的狗熊,用爆血?
「玄齡……」太虛道人咬著牙,手指攥得咯咯作響,「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也許玄齡真的發現了什麼他看不出的東西?畢竟帝路是天道所設,裡面的一切都有其用意。
一頭天元境二重的熊出現在萬古戰場外圍,或許真的暗藏玄機。
太虛道人這麼一想,心裡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決定繼續看。
帝路之中,王玄齡爆血之後,口吐鮮血,卻氣勢如虹。
他抬手指著那頭棕熊,聲音洪亮:「呔!臭狗熊!吃我一擊吧!」
那棕熊靈智不高,見王玄齡一拳打來,不退反進,張開大嘴便要與他硬扛。
王玄齡冷笑一聲,側身一閃,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棕熊側面滑了過去。
他沒有正面接那一拳。
「哈哈哈!」王玄齡落地,嘴角掛著血,笑得卻極為得意,
「我知道你肯定不止這麼簡單!我若這一拳與你對上,肯定是我吃虧!」
「還有第二招!看我太虛殿秘法!」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燃燒我之壽元,召喚我太虛殿之先祖!」
他的氣息再次暴漲。
這一次不是修為的提升,而是一種極為古老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
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幾根,面色更加蒼白,可周身的氣勢卻變得厚重如山。
天斷山脈外圍,修士們瞪大了眼睛。
「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