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斷山脈外圍,帝路入口前。
王玄齡就這麼站在帝路入口,兩條腿在外面晃蕩。
他的上半身還在帝路之內,下半身卻完全暴露在天斷山脈所有修士的視線中。
一個本來正要進入帝路的修士被他擋在入口外,忍不住拱手抱拳:「不知王公子有何事?這帝路開啟,寸秒必爭,王公子難道不想快點進入嗎?」
王玄齡從帝路入口處探出半個腦袋,朝那修士搖了搖頭。
「我不著急。」
他頓了頓,又朝四周的修士拱了拱手:「剛剛多謝諸位為我讓路。」
那些修士連忙回禮:「不客氣不客氣,您趕緊進去吧。」
「算我等求您了。」
王玄齡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盛情難卻,那我就進去了。」
他轉身踏入帝路。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王玄齡忽然又從入口處探出半個身子,兩條腿伸出來晃了晃。
「兄弟們,我又回來了。」
天斷山脈外圍,無數人眉頭狂跳。
一個散修壓著怒氣,擠出一絲笑臉:「王公子,快點闖帝路吧。時間緊迫。」
王玄齡點了點頭,又進去了。
過了幾息,他又出來了。
「我進去了。」
然後他又進去。
再出來。
「我出來了。」
再進去。
「我又進去了。」
再出來。
「我又出來了。」
整個天斷山脈寂靜得無以復加。
帝路入口前的修士們站在原地,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從煞白變成麻木。
幾個老修士攥緊拳頭,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不敢罵。
畢竟王玄齡背後是太虛殿,誰也不想得罪。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看著銅鏡里王玄齡反覆橫跳的畫面,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正在從他體內流失。
那氣息極淡極輕,若非他修為高深,根本察覺不到。
太虛殿前身是監天閣。
監天閣靠的是天下人的信仰之力。
天下人越信奉天道,信奉監天閣代天行事,太虛殿的力量便越強。
可此刻,王玄齡在帝路門口反覆橫跳,太虛殿的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荒唐之舉,天下人如何看待太虛殿?
那股信仰之力正在慢慢消散。
太虛道人面色劇變。
他猛地站起身,朝門外吼道:「快!快去!快去給那個逆子塞進帝路!」
天斷山脈外圍,太虛殿殿主終於趕到了。
他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威嚴,大帝巔峰的氣息壓得周圍修士紛紛退避。
他一眼便看到了帝路入口處那個還在反覆橫跳的身影。
王玄齡此刻正好又從帝路里探出半個身子,朝四周拱手。
「兄弟們,我又——」
「啪!」
太虛殿殿主一巴掌拍出。
那一掌帶著大帝巔峰的威壓,精準地拍在王玄齡身上,將他整個人直接拍入了帝路之中。
王玄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消失在了金光之中。
太虛殿殿主收回手掌,面色陰沉地掃了一眼下方所有人。
按理說,他是不敢掌拍老祖的兒子的,但擁有老祖口諭的他,可不需要這個顧忌。
再者說,王玄齡這個行為,太欠了!
下方,那些修士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好歹也是大帝巔峰強者,怎麼教訓自家弟子,他們敢說什麼?
「太虛殿弟子,讓諸位見笑了。」
他說完這句話,已經感受到丟人的太虛殿殿主,轉身便朝帝路入口走去。
金光一閃,身影消失。
天斷山脈外圍,一片尷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開口。
「剛、剛剛那是太虛殿殿主?」
「大帝巔峰的氣息……絕對是他。」
「連殿主都親自來了。」
「王玄齡這回怕是要被收拾了。」
「別說了,趕緊進帝路吧。都被他耽誤多少時間了。」
修士們這才重新排隊,陸續湧入帝路。
帝路第二重內,王玄齡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拍疼的後背,一臉委屈。
「殿主大人為什麼要打我……」
他不明白。
他方才在帝路門口反覆橫跳,不是為了彰顯太虛殿的風采嗎?
試問除了太虛殿,誰敢這麼做?
沒人!
只有他王玄齡敢這麼做!
等到將來回到太虛殿,他一定要跟老爹告狀,告狀太虛殿殿主扇自己巴掌!
一念至此,王玄齡心情好了不少。
「算了。」
王玄齡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進來了,那就好好闖關吧。」
他朝荒原深處走去。
沒走幾步,一頭妖獸從灰燼中爬了出來。
那妖獸通體棕色,身形壯碩,四肢粗短,圓滾滾的肚子,圓滾滾的腦袋,兩隻小耳朵豎在頭頂。
它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笨拙得像一頭剛學會走路的熊崽。
王玄齡看著這頭妖獸,愣了一下。
這妖獸的氣息在天元境二重。
王玄齡自己是神闕境十重,天元境二重比他高了一些。
可他並不慌張。
他爹是太虛道人,天帝巔峰的強者,給他的底牌多得數不清。
別說天元境二重,就算是六境妖獸,他也能秒殺。
那頭棕熊一步步朝王玄齡走來,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帶著天元境二重的威壓。
王玄齡站在原地,歪著腦袋打量它。
這熊長得還挺憨,圓頭圓腦的,跟他在太虛殿後山見過的那種熊有點像。
此刻,天道金榜上忽然浮現出一面透明的畫面。
畫面中,正是王玄齡面對那頭棕熊的場景。
畫面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王玄齡在剛進入帝路時,意外砸死了一頭同境界的神闕境十重妖獸。
那一砸乾淨利落,被帝路判定為精彩擊殺,因此截取了畫面。
畫面還沒來得及結束,這頭棕熊便出現了。
天斷山脈外圍,無數修士仰頭看著金榜上的畫面。
「是王玄齡!」
「太虛殿那位。」
「他面前那是什麼妖獸?棕色的大熊?」
「天元境二重的棕熊。王玄齡才神闕境,差了一個大境界。」
「太虛殿的天之驕子,應該有什麼底牌吧?」
「肯定有。他爹可是太虛道人。」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看著銅鏡中的畫面,扶著鬍鬚,靜靜看著。
方才王玄齡在帝路門口反覆橫跳的事固然讓他暴怒,可此刻看到兒子面對妖獸,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這頭棕熊不過天元境二重。」
他喃喃自語,「玄齡的手段中,隨便拿出一張都能秒殺它。」
「太虛殿的功法高人一等,武技又可以輕鬆越級,還有老夫親自為他煉製的幾件法器……」
他盯著銅鏡,心中好奇。
不知道玄齡會如何應對?
秒殺,還是戲耍?
到底還是自己的親兒子,如今要進入實戰,太虛道人還是有些期待的。
就在這時,顧長生的耳邊再次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玄齡,觸發人生選擇!】
【當前場景:帝路第二重,萬古戰場外圍。王玄齡面對天元境二重棕熊妖獸。太虛道人正在密室中觀看,天斷山脈無數修士也在仰望金榜畫面。】
【面對這頭棕熊妖獸,你將如何抉擇?】
【A:啟動太虛殿秘法,爆血!】
【B:啟動太虛殿禁忌之法,燃燒壽命!】
【C:啟動自己剛剛研究的秘法,色誘之術!】
【D:以上都選!】
「自然是多選!」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