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路第二重,暗紅色荒原。
顧長生隨手一掌拍出,一頭天元境五重的妖獸被拍成漫天血霧。
帝路金榜上浮現出一行金字:「顧長生,年十六,擊殺天元境五重妖獸。積分獲得:10分!」
天斷山脈外圍看到這一幕的修士已經不再驚呼了。
他們麻木了。
以聖境殺天元境五重,越了整整個六大境界,居然還可以拿十分。
要知道別人是反過來越級殺妖獸一個大境界才有可能拿十分,這反觀來刷級,簡直就是作弊啊!
眾人忍不住感嘆:
「好在,作弊的就只有顧家這位神子,還是相對公平的……」
顧長生收回手掌,朝四周看了一眼。
暗紅色荒原一望無際,腳下的灰燼越來越厚,白骨越來越密。
他能感覺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是帝路第二重的外圍。
這裡的妖獸雖多,可實力參差不齊,最強的也不過天元境巔峰。
這些妖獸存在的意義,大概是為了篩選。
篩選掉那些資質不夠的人,讓他們知難而退。
真正的萬古戰場,在第二重的中心。
「外圍沒什麼東西。」
顧長生搖了搖頭,朝荒原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玄齡,觸發人生選擇!】
顧長生腳步一頓,心念一動,打開了畫面。
畫面中,王玄齡剛從天上摔下來,從土坑裡爬出來,揉著屁股環顧四周。
天斷山脈外圍的修士們看見他,臉色齊變,嘩啦啦往兩側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通道。
王玄齡朝兩邊拱手,一臉真誠地道謝,然後大步朝帝路入口走去,金光一閃,身影消失。
顧長生看著這段畫面,嘴角微微勾起。
王玄齡被太虛道人一巴掌從天斷山脈外圍拍飛過來的場景,也被系統完整記錄了下來。
畫面一轉,王玄齡已經站在帝路第二重的入口處。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當前場景:帝路第二重入口。王玄齡已進入帝路,面前便是萬古戰場外圍。】
【面對帝路第二重,你將如何抉擇?】
【A:直接闖帝路。】
【B:當場放棄。】
【C:準備出帝路,再好好謝謝那些給自己讓路的。】
【D:反覆橫跳一下,以動人之姿盡顯太虛殿風采。】
顧長生看著這四個選項,他直接點了D。
畫面一轉,切到了王玄齡的主視角。
王玄齡站在帝路第二重的入口處,暗紅色的荒原在他面前鋪展開來,灰燼翻湧,白骨隱現。
他看著這片荒原,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剛剛就這麼進來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他可是整個滄瀾界最強大勢力太虛殿最強大之人的兒子。
雖然說對外宣稱是嫡系血脈,隔了好幾輩,可他自己心裡清楚,太虛道人就是他親爹。
「不行。」
王玄齡暗自搖頭,「我得體現出我太虛殿的風采。」
他轉過身,朝帝路入口走去。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懸浮著一面銅鏡。
銅鏡中映著天斷山脈的場景。
他剛看到王玄齡成功進入了帝路,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上一次在第一重門口出恭的事,他可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這一次非常順暢,王玄齡規規矩矩地進去了,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還算懂事。」
太虛道人撫了撫鬍鬚,微微點頭。
他剛準備關閉銅鏡畫面,銅鏡中忽然又出現了王玄齡的身影。
一條腿從帝路入口邁了出來。
那是一條滿是毛的腿,腿毛濃密得不像話,從帝路入口的金光中伸出來,在半空中晃了晃。
天斷山脈外圍,原本正排隊湧入帝路的修士們腳步齊齊一頓,每一個人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是什麼?」
「一、一條腿?」
「誰的腿?怎麼全是毛?」
「這是帝路入口!怎麼會有腿伸出來?」
王玄齡將那條腿晃了晃,然後原地旋轉了一下,讓另一條腿也伸了出來。
兩條毛腿在帝路入口前交叉晃動,像是在跳什麼詭異的舞蹈。
天斷山脈外圍,無數人倒吸一口冷氣。
「帝路如此尊嚴之地,竟敢如此褻瀆!」
「該死!這是誰!」
「等等,那條腿上的褲子……好像是太虛殿的制式長褲?」
「是王玄齡!太虛殿那個王玄齡!」
「什麼?他不是剛進去嗎?怎麼又把腿伸出來了?」
當所有人看清是王玄齡的時候,沒有人敢動作了。
畢竟這可是太虛殿的弟子,更是在帝路之前出恭的奇人。
誰也不想招惹他。
王玄齡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將兩條腿都伸了出來,在帝路入口前晃了晃,然後暗自點了點頭。
「這樣才對嘛。如此一來,這才是我們太虛殿該有的風采。」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看著銅鏡中的畫面,整個人僵在了蒲團上。
他方才還在撫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手指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從欣慰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鐵青。
「這豎子在幹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
石桌當場碎裂,碎屑飛濺。
太虛道人渾身氣息暴漲,天帝巔峰的威壓將整座密室都震得嗡嗡作響。
「來人!叫殿主來!」
太虛殿殿主很快便趕到了密室。
他剛看到銅鏡中的畫面,嘴角便猛地抽搐起來。
畫面中,王玄齡還在帝路入口前晃腿,甚至開始原地轉圈。
「你去。」
太虛道人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把那個豎子給我塞進帝路。不要讓他再在帝路門口丟人現眼。」
殿主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弟子遵命。」
他轉身朝密室外走去,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堂堂太虛殿殿主,大帝巔峰的修為,此刻居然要去處理這種破事。
關鍵是出手意味著自己也要丟人啊!
大帝不可辱啊!
可老祖發話了,他又不能不去。
「唉!」
太虛殿主一聲長嘆,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