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路之內,顧長生落地的瞬間,身旁的李念、太古金烏、太陰月凰便同時消失不見。
顯然帝路將他們傳送到了不同的區域。
顧長生剛一站穩,一尊靈台境七重的妖獸便從暗紅色荒原上撲了過來。
那妖獸通體漆黑,形如巨蜥,口中噴著腥臭的毒霧。
顧長生眉頭一挑。
靈台境七重?
他如今是聖境五重,靈台境不過是第三境。
他之前以為帝路第二重會和第一重一樣,根據進入者的修為來安排對手。
沒想到居然給他安排了這麼弱的妖獸。
「好弱。」顧長生暗道一聲。
他屈指一彈。
一道氣勁射出,那巨蜥妖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彈得灰飛煙滅。
顧長生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又是一尊妖獸撲來。
這一次是靈台境十重,氣息比方才那隻強了幾分,可對顧長生來說依然不值一提。
他隨手一掌拍出,那妖獸被拍成漫天血霧。
又過了二十幾息,或許是顧長生秒殺兩隻妖獸太快,這一次帝路直接給他安排了一尊神闕境五重的妖獸。
那妖獸身形巨大,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氣息在第四境五重。
顧長生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給我這麼弱的?」
他有些惱怒。
他進來是為了獲得積分和獎勵,可帝路給他安排的都是這種弱得不像話的妖獸。
他得什麼時候才能拿到積分?
「給我生成妖獸,給我生成好的了呀。」
顧長生懶得動手,直接瞪了那妖獸一眼。
那神闕境五重的妖獸當場僵住,隨即身體從內部炸開,化為一地碎肉!
與此同時,外界。
帝路之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浮現一段精彩的擊殺畫面。
天斷山脈外圍的修士們仰頭看著那些畫面,一個個議論紛紛。
「六境三重斬殺六境五重妖獸,厲害!」
「五境二重斬殺五境四重,這人也夠猛的!」
「快看,又有新畫面了!」
畫面一轉,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穿玄青色勁裝的少年站在暗紅色荒原上,面前是一尊巨大的妖獸。
那少年抬手,連劍都沒出,只是瞪了一眼,那妖獸便當場炸開。
「那是顧長生!」
「他殺的什麼妖獸?讓我看看……神闕境五重?」
「神闕境?那不是第四境嗎?顧長生已經是聖境了,殺第四境的妖獸,這有什麼好播的?」
「不對,你們看帝路金榜!」
金榜上浮現出幾行金字。
「顧長生,年十六,擊殺神闕境五重妖獸。積分獲得:3分!」
天斷山脈外圍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三、三分?以聖境修為擊殺神闕境五重,居然也給三分?」
「這也行?那我進去殺幾隻低階妖獸,豈不是也能拿分?」
「不對,你們看清楚了。那上面寫的是『年十六』!帝路不光是按照修為,還是按照年齡來安排妖獸的!」
「年齡?不是修為?」
「對!顧長生十六歲,十六歲的天驕平均修為就是靈台境、神闕境左右。」
「帝路以十六歲的標準給他安排了神闕境五重的妖獸,他擊殺之後自然獲得了積分!」
「這也太離譜了吧!他明明是聖境,可帝路只按十六歲的標準算,那他在裡面豈不是隨便殺?」
「這就是實力遠超同輩的好處。帝路按年齡安排對手,可他修為遠超年齡對應的境界。他在裡面越階殺敵簡直毫無壓力。」
「天道金榜沒有偏袒他,是他自己太強了。」
天斷山脈外圍無數人破防。
但也無可奈何。
誰叫人家天賦好呢?
如果他們也能夠在 16 歲達到聖境,不,哪怕是聖境之下的一兩個境界也能夠隨便刷分。
可惜他們根本做不到。
大多數 16 歲的時候,還只是停留在三境,哪怕連四境都難以到達!
……
太虛殿密室中,太虛道人盤坐在蒲團上,盯著面前懸浮的一面銅鏡。
銅鏡中映著帝路金榜的畫面。
他看著顧長生的名字和那個「3分」,再看看自己面前積攢的零星幾分,嘴角抽搐了幾下。
「按年齡算……」他喃喃自語,「那老夫這個年紀,帝路給老夫安排的就是天帝初期或者中期的對手。可老夫是天帝巔峰,殺天帝初期綽綽有餘,但也給不了多少分」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走了幾步。
他本想自己進去,可想到上一次在帝路第一重被複製體扇了一巴掌的屈辱,又猶豫了。
「讓玄齡那小子先進去探探路。」
太虛道人眯起眼,
「雖然之前他騙了老夫,可到底是老夫的兒子。」
「讓他先進去,把裡面的情況摸清楚了,再把經驗告訴老夫。這一次絕不能再出糗。」
他抬手朝王玄齡禁足的方向一揮。
一道勁風破空而去,禁制碎裂。
王玄齡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股力量拍飛出去,直直朝天斷山脈方向飛去。
天斷山脈外圍,帝路入口前,無數修士正在排隊湧入。
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哎喲!」
王玄齡從土坑裡爬出來,揉著屁股,一臉茫然。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所有人都看著他。
那些修士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古怪,然後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他怎麼來了?」
「太虛殿那個王玄齡!在帝路第一重門口拉屎的那個!」
「快退!上次他在帝路門口拉了一泡,這次萬一又來怎麼辦!」
「散開散開!別濺到身上!」
人群嘩啦啦往兩側退開,硬生生在帝路入口前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王玄齡看著兩邊退避三舍的人群,撓了撓頭。
「大家這麼客氣啊。」
他朝兩邊拱了拱手:「多謝諸位仁兄讓路。我先去一步。」
兩邊修士連忙回禮,拱手如搗蒜:「沒事沒事!你先進!我們不著急!」
「對對對!您請!您請!」
王玄齡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朝帝路入口走去。
走到入口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面如土色的修士,咧嘴一笑,然後一步踏入帝路。
金光一閃,身影消失。
入口外的修士們這才鬆了口氣,有人拍著胸口,有人擦著冷汗。
「還好還好,這次沒在門口。」
「走吧走吧,再等一會兒進去。」
「先讓他走遠點,至少等一炷香再進。」
(感謝雲綉的爆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