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璽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直直落在王玄齡手中。
王玄齡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通體瑩白的玉印,底部刻著「大秦」二字。
他整個人都懵了。
大秦帝朝的玉璽?什麼東西?他根本不知道大秦帝朝是什麼啊!
那公主擲出玉璽之後,朝王玄齡大聲喊道:「你帶著這枚玉璽前往大秦帝朝帝都求助!就說是九公主求救!待援兵到來,我許你無上榮耀!」
兩個親衛聞言,同時看向王玄齡藏身的方向。
其中一個冷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一個四境的小螻蟻能夠阻擋我們吧?」
另一個親衛道:「你拖住她,我去把那小子殺了,把玉璽拿回來。」
可他剛轉身,那公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符陣,猛地捏碎。
恐怖的陣法之力從符陣中爆發出來,將兩個親衛和她自己同時籠罩其中。
那陣法中帶著濃烈的殺意,無數道光芒在陣中穿梭,無差別攻擊陣中的每一個人。
兩個親衛臉色大變:「你這婆娘!你瘋了!啟動這種殺陣,你也可能會死的!」
公主面色堅定:「我即便死,也要保住玉璽!」
三人被困在大陣之中,瘋狂地抵擋陣法的攻擊。
兩個親衛再也無暇去追王玄齡,只能全力對抗殺陣。
那公主也在陣中苦苦支撐,口中卻再次朝王玄齡喊道:「快走!帶著玉璽去大秦!快!」
王玄齡站在原地,手裡捧著玉璽,整個人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顧長生的耳邊再次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玄齡,正式觸發人生選擇!】
【當前場景:帝路第二重,戈壁灘。大秦帝朝九公主被兩名親衛背叛,玉璽落入王玄齡手中。九公主以殺陣困住三人,命王玄齡攜玉璽前往大秦帝朝求援。】
【面對九公主的請求,你將如何抉擇?】
【A:聽從九公主的吩咐,拿著玉璽去找救援。】
【B:直接拒絕,說這玉璽我收下了。】
【C:無視掉,將玉璽丟地上就走。】
【D:因為沒聽清對方說什麼,打算破除困住三人的殺陣,再問一遍。】
「D!」
王玄齡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枚玉璽,腦子轉了半天也沒轉明白。
他低頭看了看玉璽,又抬頭看了看前方殺陣中打得天昏地暗的三人,再低頭看了看玉璽。
大秦帝朝。
這四個字他聽清了,可大秦帝朝是什麼東西?
在哪?
他一點概念都沒有。
他只知道這裡是帝路第二重,萬古戰場。
外面是暗紅色荒原,裡面是上古戰場,再往裡是這片平靜得不像話的城池和宗門。
可大秦帝朝在哪一片?
他完全不知道。
王玄齡又想了想,方才那九公主好像還說了別的話,什麼求救,什麼援兵,什麼無上榮耀。
可具體讓她把玉璽送到哪個地方,交給誰,他真沒聽清。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破妄境強者好可怕」,能記住大秦帝朝四個字已經算他記性好了。
他撓了撓頭,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糊裡糊塗地辦了。
玉璽這麼重要的東西,萬一送錯了人,豈不是鬧笑話?
更何況他一個神闕境的小修士,懷裡揣著帝朝玉璽,走在大街上被人認出來,那不就是找死嗎?
懷璧其罪。
這個詞他還是懂的。
「還是問清楚再說。」
王玄齡自言自語了一句,把玉璽往懷裡一揣,邁步朝殺陣方向走去。
此刻殺陣之內,九公主和兩名親衛正打得難解難分。
這殺陣確實精妙,無數道光芒在陣中穿梭,每一道都帶著破妄境級別的殺傷力。
三人在陣中各自占據一方,拼盡全力抵擋。
九公主手中捏著數枚符籙,一枚接一枚地捏碎,每一枚符籙撐開一層光幕,替她擋下殺陣的攻擊。
她身上那件白衣已經被血染透了大半,鬢髮散亂,面色蒼白。
兩名親衛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左臂被陣光貫穿,另一個後背焦黑一片。
可兩人到底是破妄境修為,肉身強橫,硬扛著殺陣的攻擊,一點點朝九公主逼近。
三人都沒有餘力分神。
王玄齡走到殺陣邊緣,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半透明的陣壁。
「嗡」的一聲。
一股大力從陣壁上彈出來,王玄齡整個人向後飛出去三丈,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精妙的大陣。」
他揉了揉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又朝陣里喊了一聲,「九公主殿下!大秦帝朝往哪走啊?我不知道路!」
陣內沒人理他。
九公主正咬牙扛著一道從頭頂落下的陣光,手中符籙已經用盡,只能靠自身修為硬撐,哪裡還有力氣回他的話。
兩個親衛也在全力對抗殺陣,根本顧不上陣外那個傻子。
王玄齡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
他看見陣內三人似乎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殺陣奈何不了他們,他們也分不出手來互相攻擊。
三人各自占據一角,苦苦支撐。
「看來他們撐個幾天應該沒問題。」
王玄齡暗自琢磨,「可我不能在這等幾天啊。」
他低頭想了想,在空間戒指里翻了起來。
他王玄齡是誰?
整個滄瀾界最強勢力的少主,太虛殿老祖唯一的親兒子。
雖然對外說是玄孫,可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爹給他的東西,那能少嗎?
空間戒指里堆滿了各種寶物,功法玉簡、法器、丹藥、符籙,應有盡有。
他翻了半天,終於從角落裡摸出一張符籙。
那張符籙通體呈淡金色,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靈力內斂,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王玄齡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
這是太虛道人親手煉製的破陣符。
天帝巔峰強者隨手煉製,號稱可破一切陣法。
當初他爹把這張符籙塞給他的時候說:「此符可破一切陣法,你留著防身。記住,只能用一次,用了就沒了。」
王玄齡當時還嫌棄過,說這東西沒用,要他爹給點更高級的東西。
結果被太虛道人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罵他不知好歹。
此刻王玄齡拿著這張符籙,看了看面前的大陣。
這陣法的氣息他感受過了,最多也就是破妄境級別的陣法。
他的修為雖然只有神闕境,可感知力不差,畢竟從小在太虛殿長大,什麼級別的陣勢沒見過。
「如此,正好。」
王玄齡點了點頭,拿著符籙走到大陣面前,抬手將符籙貼在了陣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