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玉璽本身帶著的那股古老蒼涼的味道,讓它在某些方面比肚兜更加厚重。
顧長生將玉璽拿在手中把玩。
玉璽入手溫熱,像握著一團被陽光曬暖的玉石。
他能感覺到玉璽深處有一股力量在緩緩流動,那力量極為純粹,帶著一種古老的、仿佛來自天地初開時的氣息。
更讓顧長生意外的是,這枚玉璽對他極為親近。
玉璽中的力量主動朝他體內湧來,一絲一縷,如同溪流匯入大河。
那些力量鑽入他的經脈,沒入他的骨骼,浸透他的血肉。
顧長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變得更加堅硬,經脈在變得更加寬闊,血肉在變得更加凝實。
純粹的能量,不夾雜任何屬性,只是最原始的淬鍊。
與此同時,帝路第二重,大秦帝朝皇宮深處。
一座巍峨的宮殿中,龍床之上躺著一個老人。
那老人面容枯槁,氣息微弱,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正是大秦帝朝的國主。
他被大太監趙無極用毒所害,已經臥床數月,渾身修為被壓制,神魂也被禁錮。
宮中所有人都以為他撐不過這個月了。
可就在這一刻,那枯槁的老人忽然睜開了眼。
他渾濁的瞳孔中亮起兩道金光,整個人從龍床上坐了起來,枯瘦的手抓住床沿,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
「這是……我大秦的力量?」
他感受著從天地間湧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玉璽氣息,枯竭的經脈中竟重新有靈力在流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雖然依舊乾瘦,可皮膚底下有微光在流轉。
「玉璽復甦了?」
老國主猛地抬頭望向殿外,目光穿透了層層宮牆,望向遙遠的某個方向。
他不知道玉璽在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絲屬於大秦帝朝的核心力量。
那是只有大秦玉璽才能散發出的氣息。
「天不亡我大秦!」
老國主攥緊了拳頭,枯槁的臉上浮起一抹血色。
顧長生把玩了玉璽一陣,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璽內部空間極大,裡面儲存著一股龐大的力量。
那力量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在玉璽深處緩緩旋轉。
顧長生的神識觸碰到那股力量的瞬間,一道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鎮國神印。
以玉璽中積蓄的氣運之力,凝聚成一擊。
氣運越強,威力越大。
使用時將玉璽祭出,以氣運之力鎮壓目標,氣運不絕,神印不滅。
顧長生將那道信息消化了一遍,微微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玉璽里存了多少氣運,就能打出多強的攻擊。
以大秦帝朝曾經的氣運儲量來看,這一擊的威力恐怕遠超天帝級別。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璽。
玉璽極為安靜,印鈕上的五爪金龍紋路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顧長生能感覺到玉璽對他的認可,那種認可深入玉璽核心,像是玉璽本身選擇了認他為主。
他明明沒有滴血認主,甚至沒有主動煉化。
顧長生想了想,明白了。
系統返還的東西,從來都是直接綁定。
之前的天婚之契是這樣,肚兜是這樣,如今這枚玉璽也是這樣。
他將神識再次探入玉璽深處,果然感知到了另一股氣息的殘留。
那股氣息古老而威嚴,顯然屬於這枚玉璽原本的主人。
可此刻那股氣息正在被玉璽自身的力量一點點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顧長生的氣息。
整個過程中,玉璽沒有一絲抗拒,甚至主動配合,仿佛它天生就該屬於顧長生。
短短几息之後,玉璽中原本的氣息被徹底清除,顧長生的氣息占據了玉璽核心。
他正式成為這枚玉璽的主人。
顧長生將玉璽收回系統空間,輕輕吐出一口氣。
「鎮國神印……這一擊,恐怕是我目前最強的手段了。」
他看了看系統空間中的玉璽,嘴角微微勾起。
而在遙遠的一方世界中,一座巍峨的仙朝宮殿內。
殿宇高聳入雲,金瓦玉柱,雲霧繚繞。
宮殿深處,一個身穿玄色龍袍的帝王端坐於龍案之後。
龍案由整塊混沌玉石雕琢而成,上面擺放著奏章、玉簡、筆墨,以及一枚方圓數寸的玄金玉璽。
龍案下方,兩排文武大臣分列左右,一個個氣息深不可測,最弱都比天帝還要的強級別。
此刻朝堂之上正在議事,一個老臣手持玉笏,正在奏報要事。
帝王端坐不語,面無表情。
忽然,龍案上那枚玄金玉璽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沒有任何波動,沒有任何氣息變化,玉璽就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不見,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沒有泛起。
朝堂上所有人的話語戛然而止。
「玉璽呢?」
他伸手在龍案上摸了一遍,空空如也。
他的臉色驟變,恐怖的氣息從體內湧出,整座宮殿都在顫抖。
下方的大臣們一個個臉色煞白,齊齊跪倒在地。
「陛下!」
帝王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將神識鋪開,籠罩整座仙朝疆域,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空間,每一個角落。
沒有。
沒有玉璽的氣息。
就好像那枚玉璽從未存在過一樣。
帝王的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玉璽一失,仙朝氣運便無法凝聚。
仙朝氣運無法凝聚,整座仙朝便會從根基上開始崩壞。
疆域會縮小,靈氣會流失,強者會隕落,國運會在百年之內徹底衰敗。
這是滅國之兆!
「是誰?!」
帝王怒吼一聲,整座宮殿的瓦片都被震飛,「是哪一國的帝朝在動手?!」
朝堂上的大臣們面面相覷,無人能答。
帝王猛地一揮手,龍案上的奏章玉簡全部掃落在地。
「傳令三軍!整軍備戰!」
他雙眼赤紅,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不管是哪一國的帝朝,敢動我仙朝玉璽,朕要他們舉國覆滅!」
大殿中殺意瀰漫,無數強者領命而去。
整座仙朝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便進入了戰時狀態,大軍集結,強者出動,邊境線上殺氣沖天。
仙朝國主站在龍案前,臉色鐵青。
下方的文武大臣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抬頭。
整座大殿中殺氣瀰漫,方才他已經下令三軍集結,邊境線上大軍開拔,強者盡出。
可此刻他站在空蕩蕩的龍案前,看著玉璽原本擺放的位置,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玉璽被奪走這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他的修為在這方世界中能與他抗衡的人屈指可數。
而玉璽之上有他親手刻下的印記,那道印記與他的神魂相連,哪怕玉璽被帶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在一息之間感應到位置。
可方才玉璽消失的時候,他連一絲波動都沒有捕捉到。
那道印記也在同一瞬間與他斷了聯繫。
這不可能。
除非出手之人的修為遠超於他,甚至遠超這方世界的極限。
仙朝國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
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在虛空中快速掐動。
他要推演玉璽的下落,哪怕只能推演出一個方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