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虛空混沌,星辰寂滅。此地無法度,無綱常,是絕佳的生死搏殺之地,亦是最好的藏污納垢之所。
「怎麼,堂堂蒼天霸體,剛下戰場就要與本聖子劃清界限了?」
姜道一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
他長身玉立,衣袂飄飄,仿佛剛才那場持續了兩天兩夜,足以顛倒乾坤的大戰與他毫無干係。
他伸出手,指尖縈繞著一縷尚未散盡的霸道神韻,那是從王橙橙身上掠奪而來的戰利品。
他好整以暇地走向王橙橙,在她布滿屈辱紅痕的雪白臉頰上輕輕一捏,觸手滑膩,卻帶著一絲戰慄的冰涼。
王橙橙如同被蠍子蟄了一般,猛地向後暴退數十丈。
周身神力下意識地涌動,卻又因力竭而潰散,只是讓她本就凌亂的衣裙更添破碎。
她一雙鳳眸死死地盯著姜道一,那眼神不再是挑釁。
而是混雜了滔天恨意、刻骨羞辱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王聖子,此間事了,咱們也該出去了。」
姜道一輕笑一聲,那笑容溫潤如玉,說出的話卻如九幽寒冰。
「莫不是……你還想留在此地,與本聖子再大戰個幾天幾夜,好好讓我領教一下天衍聖地的無上妙法?」
「妙法」二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戲謔與暗示。
王橙橙嬌軀劇烈地一顫,那兩天兩夜的記憶如同最惡毒的夢魘,瞬間將她吞噬。
她引以為傲的蒼天霸體,那號稱萬法不侵、堅不可摧的肉身。
所謂的霸體護甲,被他輕易撕碎。
所謂的霸道神力,被他悉數吞噬化為己用。
他每一次的攻伐,都精準地落在她最脆弱、最敏感的道心之上。
讓她在極致的痛苦與一種陌生的戰慄中沉淪,直至道心險些崩潰。
這哪裡是切磋,分明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凌虐與征服!
「姜道一,你……你欺人太甚!」
王橙橙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強忍著不肯落下。
這是她作為蒼天霸體最後的倔強。
那副泫然欲泣、卻又強裝堅毅的屈辱模樣,讓姜道一的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仿佛三伏天飲下冰泉,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他最欣賞的,便是這等高傲的之人被折斷翅膀,在泥沼中掙扎的絕美姿態。
「哈哈哈,本聖子就喜歡你這副恨我入骨,卻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姜道一仰天大笑,笑聲在混沌虛空中傳出老遠。
「等著,待我處理完手頭之事,自會再去天衍聖地尋你,與你……徹夜論道!」
說罷,他不再理會那嬌軀顫抖、臉色煞白的王橙橙。
大袖一揮,直接撕開虛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外天。
雲夢大陸,古塔之外。
光華一閃,姜道一的身影憑空出現,周身氣息圓融內斂,看不出絲毫經歷過大戰的痕跡。
「聖子!」
一個嬌俏的身影立刻迎了上來,正是等候多時的張樂瑤。
她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姜道一,小臉上寫滿了純粹的擔憂與關切。
「聖子,您……您沒事吧?」
「我見您和王聖子在天外天鬥了那麼久,還不出來,我還以為……」
張樂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她雖然與那位丰神俊朗的「王聖子」相談甚歡。
甚至對他頗有好感,但不知為何,當兩位聖子真正開始對決時,她的心卻不由自主地偏向了自家的聖子。
或許,是這幾個月的朝夕相處,讓她早已在心中將姜道一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我能有什麼事?」
姜道一看著她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忍不住伸手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戲謔地笑道:
「怎麼,在你心裡,本聖子的實力還不如那個王城來的小子?」
他的心中卻是一動。
張樂瑤這副模樣,顯然對自己與王橙橙之間的「大戰」一無所知。
更不知道「王聖子」的真實身份。
她對王橙橙,似乎只有朋友間的欣賞與好感。
而王橙橙,在古塔內對張樂瑤百般照顧,卻又隱瞞了女兒身……
一個大膽而邪惡的念頭,如同一株黑色的藤蔓,瞬間在姜道一的心底生根發芽,瘋狂滋長。
王橙橙,她該不會是看上張樂瑤這隻單純的小白兔了吧?
嘖嘖,蒼天霸體,喜歡的竟是女子?這可真是有趣!
姜道一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若是有朝一日,張樂瑤這隻溫順的小白兔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
而她王橙橙,那個高高在上的天衍聖子。
只能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聽著……
那該是何等美妙的場景?
她那驕傲的道心,會不會在那一刻徹底崩碎成齏粉?
她對自己那滔天的恨意,又會升華到何等有趣的境地?
「哈哈哈……妙!當真是妙不可言!」
姜道一幾乎要為自己這個天才般的想法拍案叫絕。
「呸呸呸!姜道一啊姜道一,你怎麼能如此陰暗下流?」
他旋即在心中啐了自己一口,臉上卻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但這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心魔附體,深深紮根於識海之中,再也無法驅散。
罷了罷了。
修仙者,求的便是一個念頭通達,心無掛礙。
任何想法,若是壓抑久了,便會化作心魔,阻礙大道前行。
本聖子乃是註定要登臨仙道絕巔之人,豈能為這點小小的執念所困?
為了本聖子那至高無上的仙途大道,也只能委屈一下你王橙橙了。
想到這裡,姜道一看著眼前一臉茫然的張樂瑤,眼神變得愈發溫柔,那溫柔之下,是獵人看待獵物般的熾熱。
「聖子,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張樂瑤不知道為何,聖子忽然盯著自己的臉看。
而且,看的那麼入迷,似乎是想要吞掉她一般。
「難道聖子對我真的有意思?」
「哎呀!那豈不是說,我也能做聖子的女人了?」
「聖子身上的純陽之氣,那般旺盛,若是能與聖子雙修!」
「那豈不是要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