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們回去了。」
姜道一唇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很自然地伸手，不由分說地握住了張樂瑤那柔若無骨的素手。
掌心傳來的溫潤與細膩，讓他心神微動。
張樂瑤嬌軀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那霸道的力量牢牢鉗住。
她抬起頭，對上姜道一那雙深邃而戲謔的眸子，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只好任由他牽著。
「聖子，我們……就這麼走了？」
張樂瑤的聲音細若蚊蚋，眼神卻忍不住飄向後方那片剛剛閉合的虛空。
「天衍聖子他……還未曾出來……」
她的語氣里滿是純粹的擔憂。
在她心中，那位王聖子溫潤如玉，談吐不凡，是位值得結交的君子。
可自家聖子……張樂瑤不由得想起了他鎮壓五彩神鳳時的場景。
那真是往死里打，每一擊都撼天動地，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聖子雖只是至尊境，卻能爆發出遠超聖人的恐怖戰力。
這一點，她可是親眼所見。
兩位聖子切磋，那位王聖子……該不會真的被聖子給失手打死了吧？
「他？」
姜道一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愉悅。
「放心，死不了。我這個人，憐香惜玉得很。」
說到最後四個字，他的目光在張樂瑤那張擔憂的小臉上轉了一圈，意有所指。
「他估計要在裡面懷疑一下人生，等想通了，自然就出來了。」
憐香惜玉？張樂瑤心中一陣古怪，聖子這話說得……
罷了，聖子說沒事，那定然是沒事了。
姜道一不再給她追問的機會，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於虛空中輕輕一划。
空間如同脆弱的布帛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他攬著張樂瑤的纖腰，一步踏入，身影瞬間消失在雲夢大陸的天際。
兩人再出現時，已然回到了太初聖地的上空。
此刻的聖地，氣氛與他們離開時截然不同。
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上，聚集了數千名從秘境中歷練歸來的弟子。
這些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少人氣息激盪，顯然收穫極大，剛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趕回洞府閉關，試圖將秘境中的感悟徹底消化。
然而，喜悅之中，也夾雜著一絲無法抹去的悲傷。
廣場一側，矗立著一座魂碑，上面數千枚魂燈熠熠生輝，但其中卻有二十幾枚已經黯然熄滅，冰冷而死寂。
這意味著，有二十幾位同門，被秘境中的魂靈奪舍，永遠地留在了那片詭異的天外天。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條白骨累累的登天之路。
想要獲得超凡的力量，就必須有直面死亡的覺悟。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萬古不變的鐵則。
姜道一的身影出現在高台之上，下方所有弟子，無論是在交談的，還是在調息的，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電，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嚴。
他很滿意這些弟子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銳氣。
作為第一批響應他號召，敢於踏入未知秘境的勇者，他們用自己的膽識和氣運，為自己贏得了未來。
「凡此次入秘境歷練，並安然歸來者！」
姜道一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高聲喝道：「每人，賞三片悟道茶！」
此言一出，整個白玉廣場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三片……悟道茶？
那可是悟道茶啊！
傳說中生長於大道之畔的神物，一片便能讓人陷入悟道之境，對法則的感悟一日千里！
對於他們這些內門弟子而言，哪怕是耗盡所有宗門貢獻，也未必能換來一片，尋常能得一片，都已是天大的恩賜！
而現在，聖子殿下，竟然開口便是三片？！
「嗡——！」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間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聖子殿下說……三片悟道茶！！」
「天啊！三片！有了這三片悟道茶，我絕對能突破現在的瓶頸，甚至……甚至能摸到更高境界的門檻！」
「聖子殿下厚恩！我等多謝聖子殿下厚恩！」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聖子萬歲！」
「聖子萬歲！！」
無數弟子激動得滿臉通紅，甚至有人喜極而泣，對著高台上的姜道一納頭便拜。
這不僅僅是賞賜，這是再造之恩！
與這片狂喜的海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廣場外圍那些當初因為膽怯和猶豫，最終沒有進入秘境的弟子。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腸子都悔青了。
「三片……悟道茶……」
一個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連拳頭都攥緊了。
「當初我若是……若是我也去了，哪怕九死一生，只要能活著回來……」
「別說了！機緣就在眼前，是我們自己沒有抓住！」
另一人滿臉苦澀，眼神中滿是艷羨與懊悔。
「下次！等下次秘境再開啟，我第一個報名！刀山火海我也闖了！」
「對！我們一定要去！」
這些人的反應，正中姜道一的下懷。
他要的，就是這種千金買馬骨的效果。
要讓所有弟子都明白，只要敢拼，只要對他忠心，他從不吝惜賞賜！
站在姜道一身旁的張樂瑤，美眸中也異彩連連。
她自然不會去羨慕那悟道茶，畢竟聖子隨手賜予她的便是一件聖品先天至寶，其價值何止悟道茶的千倍萬倍。
她只是為姜道一這般雷厲風行、恩威並施的手段而心折。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時，姜道一緩緩抬手，虛虛一按。
方才還喧囂震天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再次將目光聚焦於他。
「今日，本聖子還有一事，要昭告聖地！」
姜道一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張樂瑤身上。
「從今日起，張樂瑤，為我登仙峰第十一位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