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沒有給他們繼續思考的機會。
他咧嘴一笑。
「既然你們不動。」
「那我來。」
話音落下，他不再留手。
《燃薪》。
《焚天九轉》。
《焚天怒》。
三法齊開！
一瞬之間，一億年壽元化為薪柴，暗金色火焰沖天而起。
他的氣息再度暴漲。
仙王圓滿！
仙帝一層！
仙帝二層！
仙帝三層！
最終，在仙帝四層停下。
帝威如海，席捲諸天。
暗金色火焰與紫金雷霆交織，在他身後化作一尊萬丈虛影，如雷帝臨世。
「這一擊。」
「你接接看。」
沈淵抬手。
《焚天怒》所凝魔炎在拳頭上匯聚。
那火焰先是暗金，繼而轉成紫紅，最後化為一種接近黑色的深紫。
拳出。
轟！！
一道深紫色火柱貫穿天穹。
只是一拳。
那尊曾對沈淵出手的妖帝，卻是臉色瞬間慘變。
「不好！」
他雙掌齊出，祭出本命仙器，一面漆黑的妖骨盾，擋在身前。
火柱降臨。
妖骨盾瞬間融化。
妖帝的護體帝光如紙糊般被撕碎。
「噗~！」
他口噴帝血，半截身子被火焰吞噬，整個人如流星般砸進數百萬里外的大地。
天搖地動。
一聲巨響後，那裡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巨坑。
仙王一層。
一擊重創仙帝二層！
此時此刻。
整個天穹都死寂了。
隨後，妖族那邊暴怒。
「大膽！」
「人族小兒，安敢傷我妖帝！」
蒼穹之上，九道帝威同時爆發。
九尊妖帝，盡數現身。
妖氣如海，壓得天地色變。
沈淵立在原地，周身雷火交織。
青玄、玄煜、重淵、羅缺、北玄五帝齊齊上前。
五人神色凝重，與沈淵並肩而立。
「雷部天君，退後。」
青玄低聲說。
「妖族要的是我們仙庭的態度，你無需...」
「無妨。」
沈淵打斷了他。
他目光掃過那九尊妖帝，嘴角笑容不減。
「正好試試，我現在的極限在哪裡。」
五尊仙帝皆是一滯。
這傢伙，到底是真有實力還是無腦自大？
不管了。
打了再說！
下一瞬。
妖帝和仙帝們瞬間幹了起來。
人族五尊仙帝各自對上一個妖帝。
仙光、妖氣瞬間在蒼穹之上炸開，天地間像被撕成數塊。
青玄對上一尊金翅大鵬成道的妖帝。
青色帝光與金色妖風絞殺成一團。
所過之處，山脈齊腰而斷。
玄煜、重淵、羅缺、北玄亦各出全力，與對手戰入虛空深處。
而剩餘四尊妖帝，將沈淵圍在了中央。
「人族小兒，今日必殺你！」
四帝齊齊出手。
一尊獨角妖帝。
手持萬丈妖刀，刀光劈下，空間如被剖成兩半。
一尊蛇尾人首的妖帝。
張口噴出漫天妖火，如瘟疫般焚盡萬里。
一尊六臂妖帝。
六件本命妖器同時砸下，力破蒼穹。
一尊鬼面妖帝。
雙掌合十，身後現出萬妖噬魂虛影，直撲沈淵神魂。
四道帝級殺伐。
從四個方向同時降臨，封鎖了沈淵所有退路。
沈淵咧嘴一笑。
雷帝印在眉心大放光明。
「來！」
他仰天長笑，一拳轟天。
暗金色火焰與紫金雷霆纏繞，化作一根通天火柱，與那萬丈妖刀硬撼。
「咚！」
妖刀崩碎。
獨角妖帝瞳孔一縮，被震退萬里。
沈淵身形一翻，反手一拍。
《焚天怒》凝於掌中，一掌拍碎漫天妖火，余勢不減，將蛇尾妖帝拍入大地。
六臂妖帝的妖器轟來。
沈淵竟不閃不避，以身承之。
玄天印加護，雷袍鼓盪。
轟隆！
妖器砸在他身上，雷火四濺，他卻紋絲未動。
「就這？」
沈淵一步跨出，出現在六臂妖帝面前。
他雙手探出，抓住對方兩隻臂膀，猛地一撕。
「啊！」
兩條妖臂被硬生生扯下，帝血灑滿長空。
鬼面妖帝的萬妖噬魂虛影撲至。
沈淵轉頭，眉心雷帝印射出一道紫金神雷。
「破！」
那虛影慘叫一聲，被神雷貫穿，如烈日融雪般消散。
四尊妖帝，圍攻一個。
不過數十息，竟被壓著打。
天穹被打碎了。
虛空亂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九霄之上，雲層盡散，星辰搖搖欲墜。
沈淵與四帝從九天之上打到界外虛空。
每一次碰撞，都有星辰碎裂，有殘存的星辰碎片燃燒著墜落仙界，如滅世流星。
暗金色火焰燒穿了半邊天。
紫金神雷攪動了萬里雲。
那等景象，便如太古神話再臨。
「轟！」
「轟！」
「轟！」
四尊妖帝越打越心驚。
「這他媽是仙王一層？」
「仙王一層，能硬撼我們四個仙帝？」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
人族仙帝們也是目瞪口呆。
「他一人之力，壓著四帝打？」
「我還讓他頂住？我頂他個...」
「太離譜了。」
沈淵卻像沒事人。
他越戰越勇，雷火纏身，帝威愈發凝實。
每一瞬，便燃燒一億年壽元所化的力量，源源不斷。
「不打了！」
一尊妖帝終於忍不住，抽身暴退。
其餘三帝也紛紛退開。
四人落在遠處，看著沈淵，眼神里滿是忌憚。
九尊妖帝，除了被重創的那位，全部重新聚攏。
為首妖帝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盯著沈淵，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淵立於虛空之上，身後雷帝虛影頂天立地。
他咧嘴一笑。
「雷部天君。」
「玄天宗宗主。」
「沈淵。」
五尊人族仙帝大笑。
青玄撫掌。
「好！好！好！」
「雷部天君，玄天宗宗主！」
「人族有此妖孽，何愁不中興！」
玄煜也笑了。
「沒錯。」
羅缺、北玄對視一眼，俱是露出笑意。
這一刻。
他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人族未來。
而更遠處，玄天宗山門之內。
謝清弦早已淚流滿面。
沈汐蹦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喊：
「那是我爹！」
「那是我爹！」
雷婷和魅憐雪癱坐在地，望著天上那道身影，久久無言。
半晌，雷婷才輕聲吐出一句：
「活該他被謝妹子如此崇拜。」
「確實。」
魅憐雪認同的點點頭。
人群里。
陸青冥和黎非手牽手，身後帶著他們兩夫妻的一百零八個孩子，看著蒼穹之上的身影，臉上滿是敬仰。
黎紅雲則是鬆了口氣。
宗主沒事就好，這代表著慕清雪也沒事。
柳寒衣、陸懷瑾、陸瑤等等沈淵的老熟人...
此時看著蒼穹之上那偉岸的身影，眼底皆是泛著光。
這。
就是他們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