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俯視著她,微微一笑:
「放過你?」
他笑著搖了搖頭。
狐九真還想說什麼。
沈淵已經抬手。
吞魔域自他掌心展開,如永夜降臨。
「不~~!」
狐九真被吞了進去。
她落入吞魔域,重重摔在一片暗紅色的大地上。
還未起身,九道陰影將她圍住。
魔小煞蹲在最前面,歪著頭看她。
身後,慕清雪九尊魔煞咧開嘴。
那笑容,比邪魔還邪魔。
更恐怖的是,他們體內的魔氣,精純到讓狐九真心顫。
「這...這是什麼...」
她渾身發冷。
她吞噬過九階邪魔。
可眼前這些存在,給她的感覺,比九階邪魔還要可怕。
「歡迎來到我的吞魔域。」
魔小煞咧嘴一笑。
「接下來,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
解決掉狐九真。
沈淵開始徹底清掃魔域。
他從魔域外圍開始,一路平推。
吞魔域如一輪暗金色大日懸於身後。
所過之處,魔氣、邪魔、墮仙盡數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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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中那些存續了無數紀元的魔巢、魔池、魔窟,在吞魔域面前如沙堡遇海嘯,頃刻瓦解。
五帝跟在後面,越看越沉默。
青玄:「我們當年到底在打什麼?」
玄煜:「打了幾十萬年,不如人家幾個月。」
重淵:「別說了,越說越傷自尊...」
「......」
沈淵沒有停下。
他一路殺到了魔域源頭。
那裡,是域外邪魔降臨仙界的起點。
一道橫貫天穹的虛空裂口,漆黑如傷疤。
無數魔氣從中湧出,源源不斷。
「源頭不滅,邪魔不絕。」
沈淵仰頭看著那道裂口。
「那我進去看看。」
五帝臉色大變。
「不可!」
「域外邪魔的巢穴,兇險無比!」
「便是當年九帝齊在,也不敢踏入!」
沈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一步踏入裂縫。
五帝面面相覷。
「他...進去了?」
「那可是域外!」
「瘋子!真是個瘋子!」
...
沈淵踏入域外。
入目,是一片沒有盡頭的魔海。
這裡沒有光,沒有仙靈之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魔。
無數邪魔從四面八方向他撲來。
沈淵笑了笑。
「開始吧。」
吞魔域全力展開。
...
這一吞。
就是三百年。
域外邪魔的故鄉,被他整個犁了一遍。
一處接一處魔土被吞入吞魔域,一尊接一尊邪魔被煉成資糧。
魔小煞等九尊魔煞在吞魔域中歡快地吞噬著,氣息瘋狂攀升。
當沈淵再次從裂縫中踏出時。
三百年已過。
他身後,那存在了無數紀元的虛空裂口,徹底消失了。
域外魔氣不再湧入。
仙界魔域。
只餘下大片死寂的焦土...
五帝仍等在原處。
他們看到沈淵出來,渾身氣息如淵如海,魔氣與雷光交織,如神如魔。
「他...真的做到了。」
「域外邪魔,被剷平了。」
「仙界最大的一塊毒瘤,沒了。」
青玄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仙界,要變天了。」
...
果然。
沈淵歸來後,滔天魔氣震懾整個仙界。
妖神宮,龍神,親自出關相邀。
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仙庭不知道。
妖族不知道。
甚至玄天宗眾人都不知道。
沈淵回來後。
妖神宮忽然昭告天下。
「妖神宮,與沈淵結盟,永世交好。」
「與玄天宗,永世交好。」
消息傳出,仙界震動!
妖仙盟本就聽令於妖神宮。
宮主都表態了,盟中妖帝哪敢懈怠。
當那九尊曾與沈淵交手的妖帝。
帶著禮物親自登門玄天宗時,整個邊域都沸騰了。
「早知沈宗主如此人物,我等當初絕不敢冒犯!」
「沈宗主海涵!」
沈淵只是笑笑,讓人收了禮。
隨後,五帝聯袂而至。
他們早已與沈淵並肩作戰過。
交情不同,禮數雖全。
言語卻隨意許多。
青玄:「沈宗主,以後仙庭有什麼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玄煜:「雷部天君是仙庭天君,玄天宗宗主是雷部天君,這關係可繞不出去。」
北玄點頭。
「以後仙庭請你,別推。」
沈淵一一應下。
再往後。
各大仙宗、仙族、仙城。
甚至一些隱世多年的古仙,也紛紛前來玄天宗拜會。
玄天宗。
一時間成了整個仙界的香餑餑。
...
沈淵站在玄天宗山門之巔,負手而立。
下方,仙庭來使、妖族貴客、八方修士,絡繹不絕。
「爹。」
沈汐走到他身旁,笑得眼睛彎彎:
「你現在可威風了。」
沈淵看她一眼,笑了。
「威風什麼?我們一家人過好日子才實在。」
謝清弦走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雷婷和魅憐雪跟在身後,一個翻白眼,一個抿嘴笑。
更遠處。
玄天宗數十億弟子,早已將這裡當成了家。
而仙界。
也從這一天起。
多了一個比仙庭更讓眾生仰望的名字:
玄天宗。
...
...
若干年後。
玄天宗,後山。
仙霧如紗,靈鶴翩翩。
沈淵躺在老藤椅上,半眯著眼,手中一盞溫茶,茶香混著仙靈之氣,沁人心脾。
遠處。
沈汐正帶著三個弟弟在仙湖邊修煉仙術。
「大哥,這個雷法是這麼捏的嗎?」
最小的沈瀾仰著臉,肉乎乎的小手搓出一團紫色雷光,歪歪扭扭地浮在掌心。
「別叫大哥,叫大姐!」
沈汐插著腰,一副小師傅的模樣。
「掌心要穩,神念要凝,氣沉丹田,雷法自然。」
「再試一次。」
沈瀾憋紅了小臉,再次搓雷。
「啪!」
雷光炸開,把他自己電了個倒豎小辮。
「嗚...大姐...」
沈汐連忙蹲下。
「沒事沒事,第一次都這樣。」
另外兩個弟弟在旁邊笑得前俯後仰。
謝清弦站在一旁,看幾個孩子鬧騰,眉眼間滿是溫柔。
她回頭看了沈淵一眼。
「你就看著?不教教?」
沈淵呷了口茶,懶洋洋道:
「你教得挺好。」
「再說,有姐在,還用得著我這個爹?」
謝清弦又好氣又好笑。
「你倒會躲懶。」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宗主!宗主!」
陸青冥和黎非來了。
身後跟著整整一百零八個孩子。
是的,一百零八個!
從高到矮,從仙風道骨到還在吃手指的,排成一條長龍。
當年第一次知道。
就算沈淵見多識廣,也直接懵了。
這兩爺們,真特娘的能造啊!
沈淵手一抖,茶差點灑了。
「又來?」
陸青冥笑得憨厚。
「宗主,幾個孩子說想您了,非吵著要來。」
沈淵看了看那看不到盡頭的隊伍。
「想我?」
「怕不是來我這兒蹭吃蹭喝。」
黎非掩嘴輕笑。
「那不能怪孩子,宗主家的靈果確實好吃。」
一百零八個孩子齊刷刷點頭。
沈淵:「......」
緊接著,陸懷瑾和陸瑤也到了。
身後十八個孩子,排得整整齊齊。
陸瑤一進門就把謝清弦拉到一邊,眼睛亮晶晶的。
「清弦姐姐,有件事我早就想說了。」
「嗯?」
謝清弦疑惑。
陸瑤壓低聲音,語氣認真:
「你當年教我的追夫攻略,簡直是至寶。」
「你看啊,我如今把夫君拴得牢牢的。」
「男人嘛,孩子在哪,心就在哪。」
「你就該繼續生,多生幾個。」
「你看我,十八個!夫君現在出門都惦記家裡。」
「你再給沈宗主的血脈開枝散葉,那不比拿下仙界還實在?」
謝清弦耳根微紅。
「瑤兒,你...這都什麼話...」
陸瑤眨眨眼:
「大實話啊!」
我滴媽!沈淵在旁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
「現在仙界也興催生了?」
「陸瑤,你這十八個還不滿足,還想讓你清弦姐也生?」
陸瑤理直氣壯。
「宗主,您仙壽無疆,孩子越多越熱鬧嘛!」
「再說,您看汐兒帶弟弟們帶得多好。」
沈淵翻了個白眼。
「淦!」
「你當養豬呢?!」
陸青冥在旁小聲提醒。
「瑤兒,別說了,宗主臉都綠了。」
陸懷瑾無奈扶額。
「宗主,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喜歡孩子。」
陸瑤不服氣。
「喜歡孩子有錯嗎?熱熱鬧鬧多好!」
這邊正鬧著,院外又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玄嶙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妖族老部下。
他們如今都化作了半人半獸的護院靈獸,負責沈淵仙符的。
「主上,外頭又來了不少仙宗使者,不過都是些尋常拜會。」
「您要是不想見,我就打發了。」
沈淵擺擺手。
「都推了吧。」
「就說我在閉關。」
玄嶙:「是!宗主」
另一邊。
謝清弦和陸瑤、黎非幾個湊在一起,聊起了養娃經。
陸瑤說得眉飛色舞,黎非大談經驗,謝清弦則時不時看一眼沈淵。
沈淵被看得發毛。
「清弦,你該不會真被她說動了吧?」
謝清弦輕笑。
「怎麼,你怕了?」
沈淵咬牙。
「我堂堂雷部天君,會怕這個?」
沈汐在遠處大喊。
「爹!你說話就說話,別把茶捏碎了!」
沈淵低頭一看。
杯子果然裂了。
淦!
催生要不得!
惡習啊!
...
傍晚。
沈淵坐在山門之巔,謝清弦靠在他肩頭。
風從遠方來,帶著仙花香氣。
下方,孩子們的笑聲隱隱傳來。
仙界太平。
故人安在。
玄天宗,終成一方樂土。
而他身邊,有妻,有女,有友,有業。
這一世,不虛。
沈淵輕輕握住謝清弦的手。
「清弦。」
「嗯?」
「你說,要不要...再生一個?」
謝清弦抬起頭,愣了兩秒,隨後笑出了聲。
「沈大天君,你不是說仙界催生很離譜嗎?」
沈淵乾咳一聲。
「和夫人你...那不一樣。」
「嗯,確實不一樣。」
謝清弦笑得更燦爛了。
「來。」
沈淵挑眉。
「現在?」
「現在。」
夜色如紗,月光如練。
玄天宗內燈火通明。
而山巔之上,只餘風與笑聲。
(全書完)
...
PS:一月份開的書,一路走來,不容易!多得大家的支持與鼓勵!拜謝!
不過答應大家的我做到了,從未請假、從未斷更!
一本書的結束,只是另一本的開始。
老故事結束,新故事不會停!
新書已經開始。
依舊是單女主,這一次是詞條修仙,希望也能寫出大家喜歡的劇情!
若是覺得我寫的故事還能對胃口,希望各位老書友繼續閱讀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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