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調料包全部擠進去,最後加入幾根掰斷的火腿腸,加了幾個滷蛋。
霎時間,一股濃濃的泡麵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這香味放在平常不算什麼,但是放在這種環境下,簡直是絕世美味!!
香味沖淡了霉濕氣,鑽入鼻腔,勾起最原始的渴望。
余煬舔了舔嘴唇,口腔里唾液分泌加速。
老趙更是喉結滾動,眼睛直勾勾盯著鍋里翻滾的麵條和火腿腸。
「快了,快了,再燜一下就好。」
趙菁菁用筷子輕輕攪動,讓調料均勻化開。
橘紅色的油花暈染在湯麵上,包裹著金黃的麵條,粉紅的火腿腸起伏沉浮。
如果是放到動漫里。
在這狂風暴雨包圍的廢棄小屋裡,這一鍋簡陋的泡麵,肯定會散發著金黃色的閃光!
又等了一分鐘。
「好了,開吃!」
趙菁菁將鍋子從爐子上端下來,放在鋪好的木板中央。
三人圍坐下來。
老趙拿出三個摞在一起的碗筷。
趙菁菁用筷子將麵條和火腿腸均勻分到三個碗裡,再澆上滾燙的湯汁。
「小心燙。」
她提醒了一句,然後看著余煬。
「開飯吧!」
直到余煬一聲令下,
父女倆迫不及待地端起碗,湊到嘴邊,很是同步的先小心地啜飲了一口熱湯。
咸、香、鮮,帶著一絲辛辣的暖流順著食道滑下,驅散了積攢在胸腔里的寒意。
趙菁菁滿足地嘆了口氣,眼睛微微眯起。
余煬和老趙也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麵條煮得恰到好處,彈牙筋道,吸飽了濃郁的湯汁。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呼嚕呼嚕的吃麵聲。
屋外,暴雨如注,狂風呼嘯。
閃電撕裂天幕,雷聲滾滾而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而屋內,手電筒柔和的光暈照亮了這小小的一個角落。
鍋里還剩一點麵湯,冒著裊裊白氣。
三人碗已見底,身上漸漸回暖,額頭上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
「呼,好舒服……」
他們並排靠在擦的乾淨的牆上,動作很是統一的吐了一口氣。
「休息一會兒吧。」
一番高強度逃難,三人也有些累了,身上蓋著外套,開始休息。
……
「扣扣扣~」
晚點的時候,轟鳴暴雨聲種,房門扣扣扣響了。
余煬睜開眼。
老趙和趙菁菁先後睜眼。
「我去看看。」
余煬起身,示意青甲保持戒備,自己走到門後。
「誰?」
「是我,大剛。」門外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余煬記得這個聲音,之前在老糧站見過,是跟在吳姐身邊的那個光頭壯漢。
他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大剛披著一件濕漉漉的雨衣站在雨棚下,身邊跟著他的裂脊山豬。
和之前在老糧站時那種大大咧咧的模樣不同,這次大剛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余煬兄弟,沒打擾吧?」大剛先開口,語氣很是客氣。
「有事?」余煬沒有開門,隔著門縫問。
「吳姐讓我來請你。」大剛微微側身,指向氣象站的方向,
「關於之後的發展,吳姐想和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有實力的御獸師,基本都會過去,吳姐說,你實力不弱,特別讓我來請你一趟。」
余煬想起之前青甲輕易解決掉那兩個御獸師契約獸的場景,恐怕當時附近有人看到,消息傳到了吳姐耳朵里。
現在這世道,實力就是話語權。
「議事?」余煬問。
「對,主要是後面怎麼辦,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了,總得有個章程。」大剛點頭,
「大家湊一起,信息互通有無,總比各自瞎琢磨強。」
余煬想了想。
其實大剛說的在理。
之前單打獨鬥還行,現在面對這種天災,以及後續可能更嚴峻的生存環境,閉門造車不是辦法。
和其他御獸師接觸,獲取信息是必要的。
「行,我過去。」余煬點頭。
「好嘞!」
大剛笑容愈發燦爛,從雨衣下掏出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遞給余煬,
「雨大,撐著點,路不遠,我給你帶路。」
余煬接過傘,回頭對屋內的趙家父女道:「我去氣象站那邊一趟,吳姐找御獸師議事,你們關好門,注意點。」
「小心些。」老趙點點頭。
趙菁菁臉上有些擔憂:「早點回來。」
「知道。」
余煬帶上青甲,推開房門。
大剛已經打開了手裡的強光手電,一道光柱刺破雨幕,照亮前方泥濘的小路。
他率先邁步,裂脊山豬吭哧吭哧地跟在他身旁。
余煬撐開傘,走入雨中。
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手電光柱在狂暴的雨絲中形成一道朦朧的光路。
雨勢稍微小了點,但跟穿越前的大暴雨還是差不太多。
去氣象站的路上,余煬目光掃過沿途。
一些的建築屋檐下,背風的牆角,擠滿了躲雨的普通人。
他們緊緊挨靠在一起,看起來很可憐。
有的懷裡抱著孩童,用身體和單薄的衣服儘量為孩子遮擋風雨。
孩子冷的嘴唇發紫,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是一味的發抖。
更邊緣的地方,一些找不到遮擋的人,只能蜷縮在樹下,或者直接坐在泥水裡,用撿來的破爛塑料布或木板,要麼是雨傘蓋在頭上,瑟瑟發抖。
余煬沉默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大剛走在前面,對這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見慣,腳步不停。
氣象站確實不遠,拐過兩個彎,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出現在眼前。
房子比周圍的建築都要規整一些,有個較大的門廳,窗戶里透出昏黃跳動的光,人影幢幢。
門口站著兩個人,身邊各跟著一隻契約獸,像是在守衛。
看到大剛和余煬過來,兩人點了點頭,讓開了門口。
大剛收傘,抖了抖雨水,推開氣象站的木門。
「余煬兄弟,請。」
余煬邁步走了進去。
屋子裡空間不小,原本的氣象儀器似乎被堆到了角落,中間空了出來。
此刻,這裡擠滿了人。
粗略一看,不下三四十人。
幾乎每個人身邊都跟著形態各異的契約獸,將本就擁擠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余煬看到了之前在老糧站見過的幾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