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對岸一帶，歸屬望月妖洞管轄。」
「如今望月妖王在潛修突破，麾下幾個小妖王只餘四個，兩個看管妖洞，餘下兩個，也要分鎮其他符田，不知這妖洞數量如何會增長這許多。」
清池商行既是把持此處的採摘，自是對妖物調查的清清楚楚。
按照之前的推算，過河的妖物只是對岸的老妖洞，只要不新增，以當前的布置，完成青采不會太難。
「望月妖洞新增了一小妖王，是一鹿妖。」
「此妖就在二次青采期間成妖。」
「此事極為隱秘。」
「我范家知曉，也是因為族中擅占卜的符師意外得知。」
范重榮講出之後，臉色稍顯得意，卜筮類符文稀少，且納符概率低，需要某種特殊的體質才能成功。
然一旦成功，便是有預知未來之能，感應大難之力。
尋常的陰謀詭計再無用處。
這青陽山周遭，也就是范家有此符師，連鐵石鎮李氏都不曾有。
「這鹿妖納小陽符後開智，體質強悍，有斷肢重生之能，兼具渾身蠻力，望月妖洞之中，其小妖王的戰力能排第二。」
范重榮繼續講述自己掌握的情報。
但此時卻又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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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小妖王，你可知為何會來黑水河這邊？」
「這...卻是不知。」
張陽心中也是疑惑。
這青陽山之中，好的符田多得是。
黑水河於張家而言很重要，然放在這周遭，也不過是下等。
要說李家、范家的，甚至於青陽鎮直轄符田，哪一處不是上等。
所產符藥量大、品質高。
有這番實力，放著金玉不去搶，反倒是來與自家乞丐爭食。
端是好生疑惑。
「嘿嘿。」
范重榮咧開嘴後繼續說道。
「張家族中，是否曾有以鹿血符出名的符師？」
張陽一聽，當下昂起身。
「自是有。」
「家中三代大房嫡長子張仁軒便是以鹿血符聞名。」
「如此便能說得通！」
范重榮自然自語一句。
「如何說得通？」
張陽有些急道。
「我族中所編纂《青陽符事》之中記載。」
「當年青陽山那場大戰之中，隕落的大妖就有以鹿血符聞名。」
「此妖死後，鹿血符散落在了青陽山諸多鹿妖血脈。」
「你先祖以鹿血符聞名，只怕是屠戮了大量鹿妖之後搜集而得。」
聽到此處，林川也是疑惑了起來。
「大戰？」
「我只聽聞，青陽山是某妖所化，如何這大戰？」
范重榮搖頭，思索片刻後開口解釋。
「甚麼妖能化這千里大山。」
「不過是些愚夫愚婦口口相傳謠言。」
「我所說的大戰，是青陽山之中，曾出過一頭真正的大妖王。」
「這妖王集結諸妖，要出山攻滅周遭人族重鎮。」
「引來了上城的使者。」
「其後聯絡諸鎮反擊，斬這大妖於青陽山深處。」
張陽聽到之後，卻是開口補充。
「這青陽大妖實力強悍，為了斬妖，三座大城調集了千餘符師馳援。」
「就連五階符師都戰死了數個。」
「原本這青陽山周圍的大鎮有三十，此戰之後只剩不足半數。」
「許多的大鎮盡數皆被妖物攻破。」
「直到現在，這些地域都不曾回收。」
「哪怕是倉促之間建鎮，也過不了多時又會被攻破。」
「比若那清水鎮，重建不過三十年，已然又是一片廢墟。」
說到此處，范重榮亦是唏噓不已。
他范家如今的實力，早已經有資格建鎮，然這適合建鎮區域著實危險，這才一直願意屈居在鐵石鎮下當個自治的諸侯。
說到此處，張陽已然知曉范重榮剛剛所述之事。
「所以這鹿妖是與我張家有仇。」
「這才來這黑水河，故意壞我張家青采之事？」
范重榮只是微微搖頭。
「開了智且修行到小妖王的妖物，其智已經不比我等差。」
「也許還有其他緣由。」
林川對自家性命最為在意。
不去管皺眉思索的張陽。
林川詢問道。
「如果這般，那我等前去黑水河豈不是九死一生？」
「也不盡然。」
范重榮笑著說道。
「此事我范家已經通報了鐵石李家。」
「小妖王不過是相當三階符師。」
「李家三階符師卻是有的。」
「只怕增援的隊伍已經在路上。」
「你等青采，只要運氣不那麼差，撞到這鹿妖的概率不高。」
林川有些愕然。
運氣這東西，玄之又玄。
今日運好，明日運差。
要真撞到了，那沒的可是自家性命。
「可有甚麼避開的辦法？」
范重榮搖了搖頭。
「我左右不過是一階，如何知曉避開三階的法子。」
說罷之後起身。
「時候也不早了，就不在此久留，兩位往後若有時間，可來我范家的營地尋我，到時我請你們喝一喝范家的符酒。」
「若是得空，必然前往。」
范重榮起身離開，轉眼就帶著親隨們遠去。
等走的遠了。
張陽此時站起身。
「早就聽聞范家這一代嫡長子交流廣闊，為人熱善好施，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
「此番前來，居然只為告知我等如此重要情報。」
「這個情，我張家欠下了。」
林川微微點頭，旋即又說道。
「消息若是屬實，我等該當如何？」
張陽也為此大為頭疼。
青采之事極為重要，明日抵達就要開始。
絕不可能誤了時辰。
微微嘆一口氣。
「只怕是要用命頂上去。」
林川卻是不想，自家是被賺來的。
如何願為張家之事舍了性命。
當下便說道。
「我在青山營時，曾聽聞張家族中有陣法符師。」
「不知你身邊可有攜帶其製作的陣法！」
「若是有，我或許有法子能保住你我性命。」
張陽略帶驚愕看向林川。
愣了片刻之後才說道。
「陣法寶貴，隨身攜帶只有一幻陣，用作遮掩氣息之用。」
有此便足矣。
林川從張陽之處討要過來。
隨後又道。
「此番過去，你當聽我指揮。」
「若是運道不好撞上小妖王，你我二人活下來的概率超過七成。」
張陽經歷過生死，自是更加惜命。
聽聞此話，哪有不從之理。
將陣法拿出交予林川。
「如此，某家性命就交予林小哥手裡。」